让我们将目光拉回赵凡。
在意识到局势不对的时候，他就果断地放弃了全身强化，转而将自己储存的伤害全部作用与双腿和腹部核心的力量。
他凭借自己非人的弹跳和速度，在大楼与大楼之间飞快地来回穿梭。
然而尽管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只能看到残影的地步，他的身体依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伤痕累累。
“该死，这家伙的攻击到底是什么，明明他就站在原地没动，这些奇怪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凡像蜘蛛一样贴在大楼在外墙，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受伤，如果再像刚才那样跳跃，很有可能会从天空中摔下去。
“你躲不掉，这是每个人的宿命。”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大楼间回荡。
赵凡的眉头逐渐拧成一团，“他话很多啊，难道是咒语吗。”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却看到血液依然溅起——那是新出现在他皮肤上的细小划伤。
“我的下肢都已经强化成这样了，还是挡不住他那诡异的攻击。”
赵凡从天空俯瞰陈鲸，试图从他的举动里找到规律。
忽然、他看到李光炬从【万河】的老巢里走了出来。
这也从此刻起，他的身上停止出现奇怪的伤口。
……
李光炬的手里拿着一根金色吊坠，吊坠上刻着十八道深浅不一的银色纹路。
如果你足够仔细，就可以在十八道交错的纹路中看到一只若隐若现的狭长眼睛。
“隐士之眸。”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陈鲸不再理会赵凡，转过身看到了李光炬和他手里的吊坠。
“你杀了徐万河，还是在他戴着【武具】的情况下。”
陈鲸的语速依然缓慢，但语气里却带着极大的意外。
“这很难得，我能想象，你是一个麻烦的对手。”
李光炬郑重地点了点头，认可道：
“那老头的确难杀，每到要死的时候那条吊坠就闪起金光，接着老头就消失不见，出现在六米内的另一个地方。
“再加上他的天赋本就善于逃跑，我一直从房间杀到大门，足足十九次，他才死透。
“如你所见，我的武器已经报废了。”
李光炬挥了挥手里满是鲜血的匕首，匕首的刃裂开了一小块口子。
“我很好奇，六米这个数字，你是怎么得到的？”
陈鲸的面色愈发凝重，恰逢此时，天空有闪电划过，随后惊雷滚滚。
乌云将最后一抹月光遮挡，山雨欲来风满楼。
“简单的估算，杀他五次的时候移动距离在四米上下徘徊，但在第六次时却达到了五米之上。
“事实上，这条吊坠最后一次救他的时候，他移动的距离还要超过六米，但那个被我划为特例。
“因为再也没有下一次实践去支撑它的可靠性。”
天空开始下雨，陈鲸擦了擦眼睛里的雨水，
“大致正确，但我实在难以想象，在没有触发觉醒者警报的情况下，有人能单枪匹马，杀徐万河十九次。”
“你把徐万河算作十九次的话，恐怕我今晚得取走二十条性命。”
话音落下，李光炬飞身前冲。
而那把裂了口的染血匕首，则比它还要更快。
这柄匕首瞄准的是陈鲸身体中心——他的腹部。
健硕的体格和过高的身材让陈鲸面对这把飞刀时无法向普通人一样通过侧闪躲避。
因为他即便侧身，过分庞大的肌肉也保不齐会被匕首划到。
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战士，陈鲸是绝不会冒这样风险的。
被匕首划破看似只是极小的伤，但陈鲸曾亲眼看到过自己的伙伴死于一把淬毒的短刀。
至今为止，陈鲸还是对李光炬独自一人杀死徐万河的方法存疑。
拳怕少壮的道理陈鲸懂，但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拿着把匕首就杀了天赋非凡还持有武具的徐万河。
这样的道理，陈鲸是不认的。
在他的猜测里，李光炬一定是使了什么特殊手段才做到了这一切。
而在刀上淬毒，毫无疑问是一手极其可行的脏招。
陈鲸不赌，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最精贵。
只见他飞快地抬起右手，食指一指。
在他前方的大地里，一块岩石腾空而起，并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很快，匕首就撞上了这块岩石，坠落在大地。
正当远处偷偷观战的帮众为陈鲸松了口气时，陈鲸本人却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李光炬的拳头在下一秒就打向了他毫无防备的右脸。
砰——！
始料未及的巨大气浪从拳头和脸的接触面上爆发。
李光炬的眼神也在此刻变得凝重。
他飞快后退，躲过了陈鲸接下来的左手拳反击。
陈鲸的脸上只有一点淡淡的红痕，显然，李光炬抢攻的一拳没能在他身上打出十分的力气。
这一拳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那突如其来的气浪缓冲的七七八八。
搜查官大群的帮派资料里，只记载了徐万河的【闪步】，对于这位参谋的描述则极为简短——
“觉醒者，天赋不详，持有武具。”
李光炬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考着刚才陈鲸所展现出来的两种力量。
控制岩石和产生气浪。
李光炬从风衣的内袋里拿出一把新的匕首。
他突然奔跑起来，绕着陈鲸以一种圆形轨道快速奔跑。
刚才的交锋让陈鲸再也不敢对眼前的年轻人抱有任何的侥幸和幻想。
无论是临场判断能力还是反应能力，李光炬的表现都让他暗自心惊。
随着李光炬的移动，陈鲸也在原地小幅度转动自己的身体。
嗖——
寒芒一闪，李光炬匕首掷出。
陈鲸在地上用力一踏，一块岩石从地上飞起，和先前如出一辙挡下了李光炬的进攻。
陈鲸没有注意，在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飞来的匕首上时，李光炬悄悄改变了脚下的奔跑轨迹，这个围绕陈鲸的圆，半径变得更大了。
第三把飞刀脱手，岩石挡下。
第四把飞刀脱手，岩石挡下。
第五把飞刀脱手，岩石挡下。
这场战斗变成了一盒不断倒带播放的老式磁带，失去了任何引人注目的亮点。
终于，陈鲸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他一直疲于防守李光炬扔过来的匕首时，李光炬和他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从原来的七八米变成了十二三米之远。
“他在做什么？”
陈鲸双手握拳，强烈的不安像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一直沉稳自若的他，竟在此刻感觉到了丝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