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竟然是个绝世天才

第13章 打得好!

  四月初,正值仲春时节。

  居安江水沿岸绿意盎然,道路两侧种下的杨柳树下,不时可见成双结对的才子佳人坐在树墩旁眉来眼去,一条街道尽是春天的气息。

  许牧安身着寻常的麻袍,牵着他的白马走在道路正中。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刚刚进了城,他自然也就给他那位第一次来居安县的小师父当起了导游:

  “师父,居安江几乎从西到东贯穿了整个燕州,所以临江而建的居安县,便也算是燕州船运最发达的一个县,无论是燕州的船商还是别州的商队,基本都会在这边停靠。”

  上官璇月因为一头银发过于显眼了,于是脑后的长发盘了起来,用一顶带着帷幕的斗笠遮住。

  她牵着自己的小马走在许牧安身旁,一边听着许牧安的介绍,一边也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以前听说燕州位处越国最西边,她还以为是一片黄土平原挺穷的,却没想到竟是与中州的水乡差不多,难怪他这徒儿长得那么润。

  以至于……

  “那不是许家公子吗?好久没见他人了。”

  “哎,还真是。话说我记得,妹妹你之前不是去递了香囊吗?许公子有给你回礼吗?”

  “唉……人家许公子怎看得上我?”

  街边少妇少女的闲聊声,自从她和许牧安进到居安县之后,就基本没停过,全部落入了上官璇月的耳朵里。

  上官璇月顿时眉头扭了起来,莫名不太舒服,最后直接去到马屁股驮着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个斗笠,直接就套在了她徒儿的脑门儿上。

  许牧安本来还在给她介绍自己的家乡,被自己这小师父跳起来一个盖帽,顿时愣了一下,满头雾水:

  “嗯?师父?”

  上官璇月故作深沉,抱胸点头道:

  “天山派弟子行走在要时时刻刻保持低调,你如此招蜂引蝶成何体统?”

  “徒儿也没做什么呀。”

  “你长得太不低调了。”

  “……?”

  许牧安愣了半天,但突然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道喊声给吸引了过去。

  ——“““恭迎二小姐!!”””

  许牧安和上官璇月不由循声望去。

  挂有“万银庄”牌匾下,十多位腰挂佩刀的男子整齐地站在一辆马车旁,拱手作揖,似是下仆迎接主子。

  马车旁一个丫鬟穿着的姑娘,撩起了马车车帘,下一刻车上坐着的那位“二小姐”便一跃从车厢跳了出来。

  那位被称之为“二小姐”的人,从外表上看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但身上的衣着却并非寻常千金小姐的绸缎罗裙,而是一身棕色的麻布袍子,腰前一边挂着一个葫芦,后方还带着一根玉质的长棍。

  许牧安倒是不记得居安县有这么一个钱庄了,但一旁的小师父这会儿却开口了:

  “看上去像君山银帮的弟子。”

  “君山银帮……”

  这个名字,许牧安听说过,是南州一个很有名的武宗。

  江湖上有个说法叫作“北州寒宫,中州天山,南州君山”。

  北洲的寒月宫、中州的天山派、南州的银帮,并列越国江湖武宗的前三甲,都是相当大的武宗。

  “师父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那姑娘腰后的棍子,那是施展银帮的内门棍术的七龙棍。一般都是铁的,但既然她腰后那棍子是根玉棍,那多半就是银帮帮主的家眷……”

  “厉害吗?”

  上官璇月顿了顿,连忙仰头说道:

  “哼!可比不上天山武法。徒儿,以后离银帮弟子远一点,那些人挺讨厌的,知道了?”

  “好!”

  许牧安收回视线,牵着马就继续同小师父介绍起居安县当地一些名气不错的小铺子,还说明天若是有空就带她去逛一圈。

  顺着街道走出不过两里地,两人就来到了一座四进院的宅邸大门外。

  上官璇月本来还没注意,见许牧安停了下来,才抬头往上看去。

  看见宅邸那两扇镶有黄铜钉的红木大门上方,偌大一个牌匾上刻着“许宅”两个大字时,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虽然来的路上她就听路上的那些姑娘,说许牧安家大业大,但她还是没想到许牧安的家居然是一个四进院的大宅子。

  当初许牧安刚到天山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她还以为许牧安出身穷苦呢。

  但现在来看,她这个徒儿妥妥就是一个富家大少爷呀。

  人长得俊、是万灵圣体的武道天才、家业也很大很有钱、性格还挺温和的……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呀。

  “师父,到了,这就是我家。”

  “……哦。”

  许牧安将马停在门外台阶下,稍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毕竟他之前离家出走,想着等见到他老爹,迎面就是一顿臭骂。

  然后,便走上前去,叩响了大门上的拉环。

  咚咚——

  稍微等了一会儿,许宅的一位小厮便扯下了里边的闩木,将门拉开,探头出来:

  “谁?”

  许牧安笑着将头顶斗笠取下,道:

  “是我。”

  “少……少爷?!您怎么……”

  许牧安面露些许无奈,但刚刚准备走进去,就被那开门的小厮给拦住了。

  那人急忙抓着许牧安的袖子,走到外面,一脸焦急地说道:

  “少爷,您怎么就回来了啊?您不是去天山学武了吗?”

  “?听这意思,我爹不想我回来?”

  “是……也不是……这说起来有些复杂,少爷你先去找个地方躲一下。那个姓陈的这会儿在主堂里边呢。”

  许牧安一头雾水,看着他神情满是急躁,蹙眉问道:

  “躲?哪个姓陈的?”

  ……

  -----------------

  许宅的主堂内。

  两把交椅正对主堂大门,而交椅之间的那张月牙桌上,正放着一大盘白花花的纹银,足足二十四块,共计一百二十两银子。

  此刻坐在左边交椅上的,是一位身体壮硕的中年男子,名叫许二牛,乃是这居安县鼎鼎有名的醉仙酒楼掌柜,也是许牧安的爹。

  许二牛是屠户出身,之后去酒楼学了厨艺,然后再娶妻生下了许牧安。

  虽然在有许牧安这个儿子之后,脾气有些收敛了,但说话的习惯改不了,平日说话基本都是靠吼,就算是普通问候,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杀气。

  不过,此时此刻,面对着月牙桌对面的那位锦袍青年。

  许二牛终却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地刻意压低嗓音:

  “陈公子,这儿一共一百二十两,您看……”

  陈元一脸戏谑的拿起一块五两纹银,摇了摇头,笑道:

  “许老板啊,您这是何必呢?燕王只是想要招你儿子进王府,指不定你儿子有武修天赋,燕王直接给你儿子提拔成自己的亲卫。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机遇,你怎么就非得把你儿子藏起来呢?”

  许二牛微微咬紧了牙关,呼出一口气之后,便又让一旁等候的下人重新拿来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陈公子,我再加一百二十两,麻烦您在燕王那儿帮忙再拖延一下。不是我要藏,是我儿子是真的不在居安县。”

  “那你儿子去哪儿了?”

  “这……我也不知道。”

  陈元看着这两盘一共二百四十两银子,又瞅了瞅许二牛那敢怒不敢言的脸色,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站了起来:

  “罢了……许老板,我还是给你打个醒,燕王那边我可以帮忙拖一下,但你还是尽早把你儿子找到比较好。要不然,燕王若是亲自派其它人过来,那陈某可是无能为力了。”

  “是是……多谢陈公子。”

  “不客气,麻烦许老板帮我把银子装一下吧,我去外边等着了。”

  许二牛点了点头,目送陈元转头走出大门,心里是恨得牙痒痒,但又奈何不了,只得摆了摆手将门外等候的两个丫鬟叫了进来,让她们帮忙把这二百四十两银子装箱,给陈元送过去。

  这时,主堂后方的帘幕被一只手给撩了开。

  一位妇人自堂后走出,来到许二牛身旁:

  “二牛,这样也不是办法啊。那陈元三天两头过来一趟,最初五十两银子就打发了,现在都二百四十两了,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那有啥办法?福贵那小子留下一封信就跑出家门了,说是去天山学武。妈的,天山距居安县两千多里地……”

  许夫人想着自己的儿子,脸上一脸忧愁:

  “唉,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要走怎么也得带点银子啊。我看他出门的时候库房里一点银子都少。福贵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许二牛听着这话,心里就来气。

  许牧安走的时候,把他存了十年的私房钱一个子儿不落全部摸走了,那些银子都够娶个媳妇了。

  这能饿着?

  但这私房钱的事情他又不敢说,要不然夫人今晚得让他下不了床,所以只得接话安慰道:

  “那小子从小就机灵,饿不着的。”

  被叫进来装点银子的两个小丫鬟,这会儿也将那二百多两纹银封箱,拱手答道:

  “老爷,装点好了。”

  “嗯,给那人送过去。”

  “是……”

  不过,也就是那两个小丫鬟抬着箱子,正快要走出主堂大门的时候,一位许宅的小厮喘着气就冲了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突然回来了!!”

  许二牛和许夫人闻言相觑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就站起身来,将那小厮推了开,朝外面冲了出去。

  而刚刚来到院子里,许二牛就看见许牧安此刻头戴斗笠,带着一个个头矮小的小丫头站在影壁一侧。

  ……

  许牧安见自己爹娘跑了出来,急忙抬手让他们别靠近,而后看向站在院子中央的陈元,脸上难得显露出一抹怒色。

  刚刚在许宅大门外,那个给他开门的小厮就同他说了陈元的事情。

  燕王近些日子广招门弟。

  这个陈元,就是燕王派到居安县这边,过来招安他的人。

  因为他去了天山派,所以他老爹无可奈何只能花银子买陈元一个人情,让陈元帮着在燕王说道一下。

  其实到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花钱买个人情倒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这货贪得无厌。

  他不在家的两个月,这货至少来了他家十多次,用燕王作虎,狐假虎威讹了他老爹近一千两银子。

  “……”

  陈元眯眼打量了一下许牧安,也知道这就是许二牛的儿子了,但想了一下,却是笑着又问了一旁许二牛一句:

  “许老板,这人是你儿子?”

  许二牛闻言顿了一下,急忙给许牧安使眼色,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答道:

  “不是,这人是我亲戚家……”

  然而,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陈元十尺之外的许牧安,身形猛然前冲,右手握紧拳头,直接就砸向了陈元的鼻梁骨。

  一旁的许二牛吓得瞪大眼睛:“福贵,别冲动,这人是燕王的……”

  咚——

  一声闷响压过了许二牛的声音。

  陈元完全没有想到许牧安是一个武修,自然也是没有提前防备,被许牧安突如其来的一拳重重地撞在了胸口上,双脚直在地面拖滑了好几尺,才后侧一步稳住了身形。

  他长舒出一口气来,抬头看向许牧安,问道:

  “你是个武修?”

  陈元没有什么欺负这种臭小子的习惯,何况他还得讹许二牛钱呢,所以原本打算就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然而,从那一拳看出许牧安是个开脉境武修之后,他也是决定稍稍下手重一点,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轰——

  陈元身形瞬间由静至动,原本被许牧安一圈逼退的五尺距离,只在眨眼瞬间便被他拉了回来。

  陈元抬手作掌,一道武气凝于他掌心中央,唤出一道狂风。

  原本在一旁看着的上官璇月,见到这一掌之后,眼眸微眯。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是中州天龙会的嫡传武法,名作“破玉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过就是一记推掌,但却是将武气灌于一点爆发出来,以气劲伤人,距离可达数十尺。

  陈元境界不高,只有锻骨境,但这一掌落在他徒儿身上,自然也不会轻。

  上官璇月当即一步闪身来到两人之间,腰后直刀出鞘,横着直接挡在了陈元的手掌之前。

  噹——

  刀身不动分毫。

  陈元只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座山上,神情终显露出些许惊恐。

  “您是……”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原本站在上官璇月身后的许牧安,直接跳起身来,造仿陈元抬手作掌,将武气灌注于手掌中心。

  啪——

  一记响亮耳光,扇得猝不及防的陈元,就似寒风中的落下的枫叶一般,双脚腾空在半空绕身两圈半,倒在了地上。

  五六颗牙齿从他唇齿间飞出,四散落开。

  上官璇月看着飞出去的陈元,整个人都惊了,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她毕竟是个七灵境修士,刚刚他徒儿这一记耳光,明显就是破玉掌的门道。

  “徒儿,你……”

  她扭身看向自己徒儿,却见许牧安此刻看着自己有些痛的右手掌心,若有所思似的,呢喃道:

  “原来这就是掌法呀。”

  “……”

  整个院子静得针落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一旁看着的许二牛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妈的!!打得好!!”

  不过,许二牛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那么说不太好,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走到许牧安身旁,就拉着他走到一旁陈元跟前,训斥道:

  “不是不是!!福贵你惹大祸了!!这位陈公子可是燕王殿下的门客,福贵你怎么能打人呢?!快点向陈公子道歉!!”

  许牧安愣了一下,看着此刻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的陈元,又看了看身旁的老爹,犹豫了一会儿便双手捧腹,鞠了一躬:

  “陈公子您做人太贪得无厌,所以我没忍住,抱歉。”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