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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以身强许

  嘤——!!

  落日西斜,潼关之外的山野间,凭空响起一道惊空遏云的鹰唳。

  满身黑羽的鹰隼展翅于百丈高空处,凶戾的双目扫看着林间的一切蛛丝马迹,仿佛是在找寻什么,却突然看见林间一堆满了七八具尸体的土坑旁,一位俊俏的少年挽弓对准了自己。

  随着手指松开,积聚在弓弦上的百磅力道,瞬间汇聚于箭尾处,绷出一道如同二踢脚一般的空鸣。

  轰——

  鹰隼见状急忙收翅滚了一圈,羽箭擦着羽毛掠过,却不料飞过去的箭矢反绕了一圈,趁其不备洞穿身躯,打着圈就落到了林子里没了生气。

  许牧安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来,看了看他从沈毅手里拿来的这一把铁弓,也是不得不感叹,元武境的武修力气也太大了。

  他此前看沈毅拉这把弓根本就没怎么费力,但刚刚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也完全没法把这把弓给拉满。

  不过……

  “确实是把好弓!沈兄,晚辈笑纳了哈~”

  许牧安看向一旁土坑里边沈毅插着一根箭的脑袋,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然后就拿起铲子,让他归尘入土。

  陪着沈毅的,还有他带来的那八个人。

  原本许牧安和他小师父解决了沈毅之后,也没想对那些人赶尽杀绝的,当时还放话给那八人,想逃的就逃,他和他的小师父不会阻挠。

  不承想,那八人竟然全是被割了舌头的燕王府死士。

  最后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同他师父一起,给了那八个人一个痛快,送他们跟着沈毅一同进了土。

  许牧安填好尸坑,象征性地找了几块石头堆在上面做了个墓,便去到此前射下来的那只鹰隼的落点,将鹰隼抓起,想着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

  然而,抓起那只隼,他才发现隼的脚上挂着一块漆黑的石头。

  “嘶——这是人家送信的鸟啊?”

  一时间,许牧安还有些尴尬,但想了想,也就没当一回事儿:

  “经常训着,肉会更好吃点。”

  许牧安取下石头摆弄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石头是什么意思,干脆就揣到怀里,朝着不远处一座小山洞走了回去。

  结果,刚走到洞口,就听见里边传来了郭小瑶如同杀猪一般的声音:

  “嘶——啊啊啊啊……”

  许牧安愣了一下,提着鸟走入,便看见郭小瑶盘腿坐在篝火旁,上官璇月正在拔她右肩上扎穿的那根箭。

  “你放松点,你筋肉把剑捏得紧紧的,我怎么拔?强行拔出来,说不定得伤到你的经络和脏器。”

  “我倒是也想放松,可痛啊,你要不给我敲晕了再拔?”

  “嗯……倒也不是不行。”

  上官璇月催木思索了一下,视线落到了郭小瑶的后颈上,可正当她准备挥出手刀的时候,郭小瑶看见洞外走入的许牧安,手上提着一直黑羽的隼鸟,顿时瞪大眼睛:

  “啊?!!你手上的鸟……”

  “嗯?”

  许牧安有些疑惑,提起手里已经差不多放完血的隼,问道:

  “怎么了?这鸟难不成是你们……”

  许牧安话没说完,上官璇月见郭小瑶注意力被引走了,手指掐断她肩上箭矢的箭头,用力一扯。

  唰——

  “额啊啊啊——!!!”

  郭小瑶瞬间发出了一道宛如临盆生产时的惨叫声,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从剧痛之中缓过神来,但随后她扭着眉头就看向许牧安,问道:

  “这是银帮的信隼,你怎么射下来的?”

  “就……射下来了,我又不知道是你的鸟。”

  许牧安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的隼,想着毕竟也是人家的鸟,自己冷不伶仃给人家射下来确实是不怎么好,便说道:

  “要不一会儿我烤好了,你多吃点?我和我师父少吃点?”

  “……”

  ?

  郭小瑶愣愣地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那只黑隼,叹道:

  “要是刘舵主知道你把他鸟射下来了,他不得把你揍死。算了,你先也不知道,到时候老娘给他说。那它带着的信石呢?”

  信石……许牧安想了想,便把之前从黑隼脚上取下的那块石头从腰间摸了出来,扔到了郭小瑶手里。

  他刚刚摆弄了一下,也没搞明白是怎么传信的。

  顿时好奇的看向郭小瑶。

  只见郭小瑶左手握住信石,调动自己武气送入其中的几个位置上,那原本浑然一体的火山石,瞬间就从中间分开,落出来了一张卷好的纸。

  纸上只写着简短的几个词:过潼关,官道往东南,二十里,山庙。

  应该是汇合地点或者啥的。

  许牧安眉头一挑,一眼就看明白了。

  那块石头,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枚火山石,但实际上内部却刻着一道道细微的纹路,只要以武气激活纹路上特定的几个位置,就可以让其直接断成两截。

  感觉像是一个用武气当钥匙的机关锁一样。

  他看了一眼,也没管,走到自己小师父身旁坐了下来,拿起小刀来处理银帮的黑隼。

  此前和他爹娘分别的时候,他爹拿了一点许家的秘制酱料。

  他一直想让小师父尝尝他的手艺呢。

  上官璇月似乎也是饼子吃腻了,直接坐到许牧安身旁,期待了起来:

  “要为师帮忙吗?”

  “不用……我来就好了,给师父尝尝你徒儿的手艺。”

  许牧安刮着隼羽,然而突然间,就看见坐在稍远处的郭小瑶,突然就将她自己上身的麻布袍子给脱了下来。

  如瓷玉一般的雪白手背,与轮廓分明的肩胛骨展露在许牧安眼中,因为衣服直接拖到了屁股上,视线略微往下,甚至还能看见一点两瓣紧实屁屁间的一点屁沟。

  ?

  许牧安一脸疑惑地看过去,然而还没看两眼,他小师父两只小手直接盖在了他的眼球上。

  上官璇月捂着自己徒弟的眼睛,扭眉骂道:

  “你……你怎么这般不检点?!”

  “嗯?”

  郭小瑶愣了一下回过头来,见上官璇月捂着许牧安的眼睛,扭眉瞪着自己,她撇了撇嘴,道:

  “又不怎么,反正我也打算给你徒儿以身相许的,看了也就看了……我郭小瑶可不矫情啊!”

  上官璇月神情一呆:“什么?”

  “等会儿再说,我先上点药……”

  郭小瑶将脑后披散的棕色长发甩到身前,卷了一下用嘴咬住,而后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单手拨开瓶塞,紧闭双眼就将瓶子里的药酒往自己肩上的洞穿伤口倒。

  “哇呀呀呀呀……”

  随着棕色的酒水浸入伤口,她额头上崩出道道青筋,这次则是发出了宛如便秘一般的呜咽声。

  直到酒葫芦中酒水彻底倒完,她才将憋着的气吐出来,撕下自己的衣角,单手配合着牙齿,麻利地将右肩上的伤口缠紧系好。

  “呼——”

  郭小瑶缓了好一会儿,将衣服穿好,而后也是站起身来,走到许牧安和上官璇月面前,像是在酝酿什么一样。

  许牧安这时也拨开自己小师父的小手,他小师父刚刚差点没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

  然后就看见郭小瑶对着他和他小师父各自作揖行了一礼,最后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憋了一下,提声喊道:

  “滴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何况两位对我是救命之恩。我是君山银帮郭家的二女,名作郭小瑶,敢问两位恩公名姓!!”

  因为郭小瑶遇险的始作俑者就是许牧安他们师徒俩,看见郭小瑶如此郑重其事地行礼,两人心里都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

  许牧安笑了笑,斟酌了一下,急忙摆手道:

  “我姓许。这位是我师父,姓上官……名字就不方便说了。”

  郭小瑶看了看上官璇月,上官璇月从最开始救下她到现在,脑袋都包的严严实实的,明显就是想要隐藏容貌。

  她有些好奇上官璇月的身份。

  从刚刚上官璇月和沈毅交手的动作来看,她虽然看不出其出自哪门哪派,但也能看得出绝对是个元武境甚至七灵境往上的宗师。

  她毕竟是南州第一大宗,银帮的二小姐。

  越国江湖上的宗师,或多或少她都是见过或者听说过的,可她却从没听说过有个头如此小巧的女宗师。

  是谁呢?

  郭小瑶沉默了一会儿,干脆也没细想,总归是他们救了自己的性命。

  她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又说道:

  “许公子,你可有婚配?”

  ?

  许牧安有些懵,看了看自己的小师父,不确定地答道:

  “额……暂时还没?”

  “那正好老娘嫁给你,以后给你生娃娃做饭洗衣服!”

  ??

  许牧安头顶的问号多了一个,唇齿张合了好几次,嘴里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他完全搞不清楚郭小瑶的脑回路。

  这是见他长得俊,想要占他便宜吗?

  上官璇月一把就将许牧安给护在了身后,蹙眉问道:

  “你什么意思?”

  “老娘是重恩义的人。你们救了我,那我肯定要报恩啊?性命之恩,那我不只能以身相许才能还得上了吗?”

  郭小瑶义正词严地说着,又看向许牧安:

  “我是君山银帮的二小姐,你娶了我,那你以后就是君山银帮郭家的女婿,然后你师父也是君山银帮的座上宾!我也就能想到这个了……这恩还不上,老娘我睡不着觉!”

  “郭二小姐,这事儿……”

  “唉呀!矫情啥呀。”

  郭小瑶嘴角一撇,直言道:

  “咱们走江湖的,讲究的就是直里来、直里去。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滴水之恩就金银还报!何况……老娘也缺个一起走江湖的丈夫,看你挺对眼的,你娶了老娘,老娘到时候给你生一窝崽子,嫁妆肯定不会少的!”

  “郭姑娘,你我这见面还不到两个时辰。”

  “一眼相对了就行了呗。放心!你喜欢什么样,我以后都迁就你。”郭小瑶砰砰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别看我这样,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学过,你喜欢什么样的你直接说。”

  “……”

  许牧安愣住了,上官璇月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想到这郭小瑶居然如此一根筋,但上官璇月见许牧安久久没有发话,以为他还真的在考虑,急忙蹙眉摆出师尊的模样:

  “徒儿,为师不许!”

  郭小瑶一脸不明白,她似乎是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被拒绝:

  “为啥啊?前辈,您徒弟娶了老娘这个银帮二小姐,又没坏处,以后我不也得唤您声师父。我郭小瑶一品火灵骨,在武道上也算是个天资卓绝的天才,如今我才十九岁就到了炼腑境。”

  “不许就是不许!没那么多为什么,你若是非得要还这个恩情……”

  许牧安这会儿也接上了话,说道:

  “郭姑娘,在下实在没有让你以身相许的想法,你若非想要还我和我师父的人情,要不你教教我们你银帮的武法?”

  “你娶了老娘我,银帮的武法不随便学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啊?这说白了,不就是矫情呗,矫情啥呀?嗨~”

  郭小瑶撇了撇嘴,最后干脆也不劝了,点头道:

  “罢了,你不愿意就算逑。我可以教你和你师父君山银帮的武法,但你们可别往外传……那是银帮的嫡传武法,然后……你要是之后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来君山找我,我夫君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上官璇月听着这话,莫名心里松了一口气,急忙就坐到了许牧安身旁,将他护在身侧,而郭小瑶见状,也坐在了篝火对面,盘腿下来闭气凝神沉下心来打坐了。

  不多时,屋外的黄昏也彻底被星穹万丈所代替,洞外刮入了阵阵寒风。

  许牧安烤好了隼,众人简单吃了填了一下肚皮之后,想了想自己一直没有问郭小瑶惹上燕王的前因后果。

  他看了看郭小瑶,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郭二小姐,您怎么惹上那鸟云箭沈毅的?”

  “嗯?”

  郭小瑶徐徐睁开眼,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偷袭他的那两人,顿时气得眼角抽搐,骂道,

  “嗨呀~老娘在燕州居安县,被两个龟儿子给陷害了,这可说来就话长了,之后路上慢慢给你们说。等老娘回君山,就派人去找那两个混蛋!居然给老娘扣了那么大个屎盆子,差点命都没了……”

  许牧安面露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嗯。”

  “说起来,你和你师父之后是要过潼关吧?”

  “对。”

  “我之前和银帮弟子逃出居安县,为了躲开燕王的追兵,是分头走的。他们说在潼关往东南二十里的一个山庙前会合。”

  郭小瑶看了看许牧安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

  “恩人,之后麻烦你和你师父再送我一程了。我这右手一时半会儿抬不起来,马都不好骑……”

  “倒是无妨……”

  “多谢!你真不考虑一下娶老娘吗?当银帮的女婿挺好的,那可是南州第一大宗。”

  原本坐在许牧安身旁,脑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打瞌睡的上官璇月,听到这话瞬间头顶呆毛直立,代替许牧安回答道:

  “不考虑!”

  “哦……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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