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失去了,才能懂得它的珍贵。
……
须藤正男对这句话深感认同。
以前他厌恶、害怕乃至于恐惧那未知的存在残留在他身上的力量。
那股力量让他时刻不得安宁,搅乱了他的灵魂力量,导致他经常处于混乱状态,偶尔才能取回自己的理智。
但通过和那个恶心的黑人老头一战后,他虽然取回了理智,但却失去了“至高的王座”。
清醒后,他才发现,只要那股力量在自己身上,凭借他的体质,他迟早可以将之消化吸收。
即使不说全部吸收殆尽,就算是从中吸取哪怕三分之一力的力量,须藤正男都有预感,自己可以进阶到下一个层次。
但,失去的东西终究失去了。
幻想只能是幻想。
不过,这不代表失去的东西不能取回。
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罢了。
直接强行将整座桃岛吞噬,只会落得和之前一样的下场,因为无法承受住那股力量而丧失理智。
这种状态下的他,迟早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所以他打算换种方式。
通过人类灵魂,将那至高的王座,一点点地搬运回来。
可惜他没有那个恶心的黑人老头的能力,不能像他一样轻松改造和操控人类灵魂。
须藤正男也没有那个恶心黑人老头那般有耐心,他虽然恢复了理智,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时刻处在饥饿,想吞噬整个天地的虚。
作为虚,他先天就具有恶化灵魂使其转变为怨灵的能力。
只不过怨灵不具有理智,很难让它听从命令,最多依靠恐惧驱使其进行本能行为。
不过无所谓,他的吞噬能力,会让被他的虚之力转化的怨灵,天生就拥有对“至高王座”的渴求。
……
东京都,台东区千束。
一名穿着制服的男学生,摇摇晃晃地走入一间游戏厅。
肮脏的制服与鼻青脸肿的面部,都表现出他的状态不佳。
“屮,没卵蛋的家伙,就知道打我!”
他低垂着眉眼,恨恨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小声嘟囔着:“看什么看!”
——小心我打死你!
——哼!
见身旁的人嫌弃地走开,他不仅没有感到不满,反而洋洋得意。
——哼哼,被我吓走了吧!
他挺了挺腰,扬起下巴朝自己经常玩的游戏机位置走去,结果发现有人“鸠占鹊巢”。
——蠢猪,给我站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站在稍胖的男人身后,这名男学生龇牙咧嘴地无声谩骂,胡乱地挥舞拳头。
似乎感受到了流动的空气,稍胖男人转头看了看,见是一个学生紧张地抱着身子,姿势怪异,他挠了挠脑袋,不屑骂道:
“这不是中井淳一嘛,又被人打了。”
“活该,哈哈哈哈!”
被嘲讽的男学生脸憋得通红,但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自己,他埋着头嘟囔了几句后,才紧张地跑到别的地方。
——都是一群废物!
他恨恨地四处张望着,自己最喜欢的游戏机被人霸占了,只好找其他的代替品。
——打丧尸?
——就这样吧!
他擦了擦流下的鼻血,来到一台游戏机前,拿起一旁的游戏枪械,投币打开机子。
——哒哒哒哒哒哒!
——打死你们,哈哈哈哈哈!
——都去死吧!
看着自己的得分飞快地增长着,中井淳一心中生出一股骄傲,开心地小声道:
“还得是我,真tm厉害!”
“第一,手到擒来!”
一局,两局……
很快,十局过去了,中井淳一买的游戏币基本上都花光了。
他看着自己排行榜上第二的名字,不是很满意。
——第一肯定开挂了!
——真不要脸!
“切!”
他摸了摸口袋,空无一物,他被抢后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仅存的几百日元已然被他全部花光,不爽地咂了个舌后,他走向厕所,打算解个手就回家睡觉。
就在他刚掏出小鸟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
中井淳一本能地用手撑住墙板,阻止了自己的摔倒。
他捂着脑袋,勉强睁开眼睛:“呃,低血糖了?”
“这什么废物身体,打不过别人,连站都站不稳!”
差点晕倒,让他想起了自己被揍的画面,中井淳一咬着牙齿狠狠地砸着抽水桶。
啪!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中井淳一猛地一跳,连忙蹲下身子捂住脑袋:
“不是我不是我,别打我!”
“我就敲了下水桶,和我无关!”
半响无人回应,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见没有人翻过厕所门板,他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玛德,什么神经病,大惊小怪的!
他摩擦着牙齿,生气地打开厕所门,谨慎地探出脑袋,见厕所无人后,哼了一声挺起身子走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吓得中井淳一当场摔了个跟头。
随着他的摔倒,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闯了进来。
“救我,救我。”
——是之前那个稍胖的男人。
中井淳一见状,哪还管他在说什么,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连忙从厕所里钻。
但稍胖的男人一眼便发现了他,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连滚带爬地朝他靠拢。
“救救我,外面有神经病,他们吃人!”
中井淳一根本听不进去这家伙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胯间好像暖呼呼的,惊恐地大喊:
“你不要过来啊!”
“救救我!”
看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胖子,中井淳一手慌张地不听使唤,想要将厕所门反锁,但迟迟无法做到。
就只能这样看着一身鲜血的胖子爬到自己脚下,用沾满血的手抓住自己的裤脚。
“别抓我!”
被吓得几乎崩溃的中井淳一疯狂地用脚踹着胖子,想要让对方离他远点。
几十脚过后,他才回过神来。
愣愣地看着失去动静的胖子。
恐惧感袭上心头。
——完蛋了,我把他杀了?!
——不妙不妙不妙,怎么办怎么办……
他害怕地牙关疯狂颤抖,大脑疯狂运转,竟不自觉地哭了起来。
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推卸责任自言自语:
“不怪我,不怪我,这是他自己跑过来的,和我无关!”
“对,和我无关……”
他怔怔地看着尸体,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话:
对啊,和我无关,是他的错……
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不是我的原因……
我要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