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忽悠
绪兰很不幸地失眠了。
绪兰.阿卡斯特罗这个名字,在这部gal的某些路线中,会成为反派boss。要么,杀死男主角;要么,被他杀死。
有的,是因为和主角的立场冲突;有的,是因为绪兰的妹妹被这条路线中的女主所杀,绪兰决定复仇。
尤其是以王都作为主场的女主,王女“罗斯”。她的角色标签从金毛到重力,从重力到黑化,从黑化到病娇,有一个完整的进化路线。
在某些剧情里,她和男主的情感互动写得非常之妙,然而脱离galgame的语境去看,也只能用“公害情侣”来形容。比如,她在某些be线路里,会选择杀死毫无防备的绪兰的妹妹——塞西莉亚,当然了,受害者也不止塞西莉亚这一位。
男主是一个从底层做起,凭实力赢得王都骑士团团长职位的——从人设来看——可以说是“正统骑士”的励志存在。
罗斯的故事则与王室秘辛有关。简单来说,就是她在八岁以前并不是王女,八岁以后被过继到王室。
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候选人,但因为一些原因,支持这方候选人的势力经常给另一方投反对票,僵持之下,他们只得选择罗斯这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人选。
而在主线的初期,还没有进入各角色支线,她也还没有释放出内心的疯狂,处于尚能正常交流的阶段。
这也是绪兰不想错过这个时间段出现的任务的一部分原因。
在打galgame的时候,即便不由罗斯动手,王女路线里塞西莉亚的死亡似乎也总是不可避免。
这到底是出于政治方面的阴谋,还是单纯的性格不合,绪兰都需要从中找到答案。否则,他估计自己还会走上反派boss的结局。
但是,接近罗斯或者男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恐怕也不见得一定会如此。
在成为反派的结局里,自己要么和男主角大战一场后,双腿残疾选择归隐,要么继续平静的生活,要么直接死翘翘。
只有一个还能算是好结局。
而这个游戏一共有四个女主,各个都是重量级。
算了,还是看看自己的系统吧。
系统的ui界面里一共有五个选项,“任务”、“属性”、“人物”(好感度界面)、“商城”、“背包”。
他点开属性:
【绪兰.D.阿卡斯特罗(?)】
【性别:男】
【年龄:15】
【天赋:预言】
【职业:??】
【技能:单手剑术10,仪式知识10,占卜10,……(?)】
【掀起波澜:2】
【??:??(剧情待解锁)】
游戏初期,系统显示的界面的确是这样的,一些信息会随着剧情的推进、玩家的选择而解锁,但是,绪兰想: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预言这种天赋?
人物界面显示他人的姓名和一些相关信息。绪兰只能看到玛莎、理查德和塞西莉亚的好感度,基本都在80左右,其他的人物都处于“待解锁”的状态中。
绪兰不由得陷入迷惑:连亲生父母也是“待解锁”吗?仔细想想却又很合理,因为他自从出生开始和他们就没见几次面。
任务界面还是带倒计时的老样子,商城更有趣一些,交易货币的名称是“命运”,目前数值为10,能够交易的东西则从故事到技能不等,有的故事或技能只值3命运,有的则贵达50命运。
绪兰没有选择买下任何东西,他打算更要紧的时候再用这些。
夜幕沉沉,他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起来,绪兰哈欠连连,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睡觉。直到洗漱完毕,管家来着两份纸质文件走了过来。
“观测者协会发过来的急件,”戴着单片眼镜的管家说道,“发送于今早六点。”
绪兰接过那封信一看——信中大意是讲我们介绍的客人快到了但是他也快死了,他身上带了点玩意死了会爆炸记得给他隔离了再让他死。
绪兰如实转述了这封信的内容,理查德苍老面容上的表情由疑惑逐渐转变为深深的平静:“我去安排一下。”
玛莎在房间的门口等着绪兰读完那封信,绪兰也看见了她。管家离开的时候,她拎着一盒糕点,拉起绪兰的手:“访客上午九点才到,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到花园里去说说昨天的事。”
这栋宅邸的花园种满了白晶菊,还有一些类似于月季的带刺开花植物。
在花园里放置的一处桌椅上坐下,玛莎便对绪兰说:“你担心的是瓦尔雷修道院的事情,对吧?”
绪兰点了点头。
“让我们理一理经过……早先,那里的修女传出被附魔的谣言之后,教廷派出好几名神职人员为她们问诊,结果发现是长期非自愿的幽居生活使她们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绪兰点头:“是。修道院的修女大多是贵族的女儿,没有独立谋生的能力。
后来,教廷的人员离开之后,许多贵族认为修女们丢了他们的脸,断了她们的生活费,也拒绝进行物质上的任何援助。”
玛莎沉思着说:“毫无疑问,她们需要帮助。
只是,现在,无论是魔女会还是观测者协会,都没有能够正式插手这件事的立场。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大可以暗地里为她们运作。
所以,你为什么会如此急切?”
绪兰暗想:当然是因为接取任务的倒计时只有24小时。
不过,此乃谎言。
根据游戏的剧情,王都杀人案的凶手拥有一件教廷里某位神职人员的身份信物。
这个信物是他骗取信任的基础。
因为这种身份信物只能被自愿转交。
这个身份信物属于杀人案的第一位受害人,一位年老的修士。
这位修士的名字也出现在了修女附魔案里,是调查人员之一。
认识这位老修士的人又都说,这位老人善良但又精明,完全不糊涂。
所以,身份信物很可能是被这位老人自愿送给修道院的可怜修女们的。
最后它又被送到了杀人犯的手里。
所以,绪兰姑且做一个假设。
有人在修女们被断掉生活费之后变相控制了她们。
修女们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达成“自愿转交”的条件很容易。
杀人犯就是从这个人身上拿到身份信物的,甚至,这个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制造“修女们被附魔”谣言的主使者。
此人的目的完全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吃相非常难看,就连王都连环杀人案也可以说是由他一手造成。
但这些不能作为明面上的理由。
于是,本着做命题作文的理念,绪兰进行了好一通莫名其妙的分析。
到最后,他都快把自己说服了。
其实他完全是在先射箭后画靶子。
表达怀疑时,不需要假设一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而是要在言谈中勾勒出一个可能存在的利益线条。
原来的修女们即使陷入附魔的谣言,也会竭尽全力去揭露真相,因为她们并没有被附魔。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讲,这样平白无故的污蔑都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有些修女因为长期脱离社会生活,出现了长时间发呆、情绪波动歇斯底里的症状。
这些都是可以被治愈的,和魔鬼附身没关系。
但对于修女们而言,真相的揭露又会对她们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因为这很容易使她们被指责为不信。
揭露真相后的现状会使她们陷入迷茫:我该怎么做?是不是被魔鬼附身才更好?
这就落入了有心人的圈套。
因为一个思考“是不是被魔鬼附身更好”的人永远比那些不思考这个问题的人更容易被魔鬼附身。
是谁一手导演了修女们落入困境的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