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刀剑(二)
“这么快?”绪兰问。
“用寻踪法阵找的,昨天你睡着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忙这件事。”
何塞掏出一张草纸,上面凌乱地画着一些图形。
“和诺格拉镇有关的消息总是令人在意。”
“为什么?”
“那地方闹鬼。”
绪兰:“按照我的常识,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鬼的……?”
“听我说,这地方有一个很有名的都市传说。某位神父被派遣到了一个名叫尼兰迪亚的村子驻镇,他到了地方后传来一封回信,说自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诺格拉镇,一切良好。而从此后的一百多年内,他每年都会送来这样一封信,而那时和他同龄的人都差不多已经去世了。”
“这样的情况很可能是……”
何塞连忙打断他道:“我懂,是那位的力量对吧?但这里不是科特斯,对魔女可不待见。”
绪兰摊开双手:“那就没办法了。”
“嗨。没办法的事就是没办法嘛,日子总还得过。不提这事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您在这很受欢迎嘛。”
“什么欢迎不欢迎的,花钱雇来两个帮忙的人而已。比起一个人打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打两个人更合算一点。”
“加我一共四个人吧?”
“你?还是别去了。你昨天听到那个故事不是突然昏倒了吗?”
绪兰摸不着头脑:“话是这么说,这和参加群殴又有什么关系吗?而且这本来是我自己的事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啊,现在不是了。”
“……”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总部刚来的消息,这算公务。我们得去瓦尔雷一趟,那里——”
何塞的语气难掩兴奋:
“有大规模活祭仪式的痕迹!”
绪兰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这人性格不太正常!
“为什么你会这么兴奋?”
“兴奋不是很正常吗?很多人一辈子也出不了远门吧?”
的确如此。在这个世界里,长途旅行是一项高危活动,只有某些实力强大、分布范围广泛的组织才能保证“简单、安全、快速”的长距离移动。
举个例子,即使是像特里斯坦这样的人,即使只是简单地顺河而下,也难免会撞到某个正身不明的奇怪东西里——诺格拉镇,以及那条河的下游地区。
想要做到快速安全的跨地区长距离移动,只能借助某些更高位的存在——无论那些高位存在是人类,或是其他类别的长生种——设立的“锚点”,才能规避绝大多数意外与危险。
“而且,考虑到瓦尔雷毗邻王都,这背后的种种故事,也非常让我好奇。”
绪兰不得不打断他:“这话听起来像一位疯狂法师之类的人才会说出口的话。”
何塞不以为意。
“再说,”绪兰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得自己去看一眼那两个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在他们身上看到过与活祭法阵有关的痕迹。”
“啊!”何塞一拍掌,“这就连起来了。”
绪兰:?
“什么连起来了?”
“活祭啊,”何塞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种十年一遇的事情,最近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件呢?一定是有一个活祭爱好者暗中——”
“等下,活祭和‘爱好者’这两个词有什么关系吗?”
人的xp是自由的,但这也太自由了,已经到了应该被送进专科医院的地步。
何塞正色道:“为什么不会有联系呢?”
……
彳亍口巴。
“我们过一会再交流情报,现在先去找等在楼下的那两位。”
绪兰只来得及擦了一把脸,就被何塞拉到了一楼。在那里,两男一女,一共三个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同一袋蜂蜜酥糖。
将旅馆一楼楼梯口的位置作为主视角位置,一楼的右边是前台,一楼的左边是大约有30平米的空间,几张漆了颜色——但是那些漆现在多半已经掉光了——的木头桌子摆放在那里。
“他们来了。”那名正在用力把蜂蜜酥糖掰成小块的女性说道。
干脆把一整块酥糖塞进嘴里的男性则回答:“真的吗?我不信。”
绪兰大有不小心上了贼船之感。
只是事到如今,再跳车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就在这时,他便听到何塞似惆怅似感叹:“我现在的存款已经不够买一袋蜂蜜酥糖了。”
“协会的工资太少了?”绪兰问。
“不,”何塞很坚决,“是他们要的太多!”
那两名男性立即对何塞怒目而视。
而女性则顺手拉过绪兰,替他拂了拂头顶上的灰。
“你真是个天才,”她如此评价何塞,“无论什么人到了你手上,效果都和进了老母鸡窝差不多。”
“我控诉,这是对老母鸡窝的诽谤,老母鸡比他强多了。”
何塞回复:“谁说不是呢?”
旅馆大厅内人声鼎沸,好似办了个水陆道场。
女性忍不住瑞平:
“别人从这门口路过,保不准以为这旅馆生意多好。其实呢,就只有三个在互相言语攻击的路人而已,哪个也不办住宿。”
被瑞平的三个人:“你是谁?”
“我是这间旅馆的老板,”女性十分冷漠,“再吵吵就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
“说真的,我真是为这家旅馆感到悲哀……”
——
女性长呼一口气,对绪兰说:
“那两个人藏匿的位置在地下。我们担心这里面有什么说道,所以打算先把他们赶出来再说。”
“你要是觉得能帮上忙就来,不强求。”
绪兰连忙说:“我可以。”
这还是他在现实世界的第一场比较正经的战斗——虽然可能也不怎么正经吧,当然要去。
女性顿时露出同情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反正我不去。”
——
……瓦尔雷的女修道院……此修道院并不比其他的修道院好到哪里去,却也坏不到哪里去。其中的十数名修女都是年轻的贵族女子,她们之所以拥抱修道的生活,绝非强烈渴望谨遵福音忠告,进而追求内心的绝对宁静,
……行为倒是无可指摘,但也于教化无益。遵循教规不过是出于顺从,而不是因为热情……
——某人于4月15日提交的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