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游子之墓
绪兰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敬佩:作为galgame男主,他真是……太敬业了。
听起来,罗斯似乎在五朔节的祭典上整了一个大活,打算对男主表达好感,结果被这群人打乱了计划。
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游戏才会有四位女主。
要不然,估计只会有罗斯一位了。
绪兰停在原地,想要知道这两个男人的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不打算破坏主线的发展,甚至还打算让男主提前回来。
主线剧情里,那个杀人犯身上的好东西着实不少,拿到别的地方去照样能搅风搅雨。
或许这便是这群人为了阻止祭典留的后手,为了防止这群人用这些东西祸害别人,还不如就让他们在王都用出来得了。
更远一点的,调查完修道院这件事之后,他没准还能给男主卖点情报赚人情。
就算自己以后会当反派boss,也不碍着现在达成暂时合作嘛。
但是,过了三分钟之久,那两个男人也不再说任何话。
而绪兰的耳边传来艾伯特剧烈的咳嗽声,仿佛在提醒绪兰此人时日无多。
绪兰思考:也许是艾伯特当时急着去找他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没有仔细听这两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那么这段对话又何以在他的回忆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呢?
这样想着,绪兰走入走廊的深处。咳嗽声愈发剧烈、愈发痛苦。
绪兰觉得这人估计是连肺都要一起咳出来了。
直到绪兰走近一扇门前,咳嗽声突然停止。
于是绪兰轻轻推开那扇门。
一个消瘦的,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女性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她看见来人,吓了一大跳。
“艾伯特,你怎么来了?”她嗔怪道,“伯父伯母会担心你的!”
艾伯特的声音从房间的上空传来,那话语里还带着哽咽:“我不知道,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修女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会这样?!”
“你知道的,你的老师,花匠先生前几日离开了瓦尔雷……他叫我小心周围的人,但才过了一天,城东的一户商人家里就着火了,他们说着火了,那户人家指认是我放的火。”
艾伯特宛如宣判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想他们其实是想把我杀了,茱莉亚。”
“我要报仇。但在此之前,我要把这个交给你。”
修女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用两个部分拼成的不完整的盒子,她自己又拿出剩下的那部分,把这三部分拼到一处,便是现实里艾伯特送来的那个盒子。
盒子三个部分的标记分别是“A”“~”(to)“J”。
“A”“T”“J”?艾伯特,茱莉亚和另一个人的名字的首字母大写?
茱莉亚突然叹了口气:“我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艾伯特。他们一定要杀了你,消灭你在世上的所有痕迹才肯罢休。”
“那该怎么办?”艾伯特问。
“把这个完整的盒子送到城里的观测者协会去,要快。”
“不要让他们替你送。你就说你自己要亲自把这个盒子送到老师指定的人选那里去。”
“最后,伯父伯母的事,还有我的事……要说出来。就当是为了大家,也为了你自己……。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你的仇人不是仅凭你自己就能够抗衡的。”
“你?你怎么了?茱莉亚?”
修女摇了摇头:“有过好几天没饭吃的日子。”
“不能向教廷上报吗?”艾伯特急切地询问。
“这话你千万别说。”茱莉亚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有的姐妹怀孕了。别人知道这件事,她们就都得死。我……我还好,真的。老师的名头暂时还是管用的。”
“谁干的?”艾伯特怀着怒意大吼。
茱莉亚的声音则显得过分清幽:“我们的牧羊人,也是向魔鬼献上羊羔之人。但他不是那个手握权柄之人。”
“没有什么能保护我们,我们被容许的只是小小微尘的幸福。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但是,拜托了艾伯特,就当是为了我。”
“不要让这里发生过的事被遗忘。”
【任务:艾伯特(茱莉亚)的请求已完成】
【任务:瓦尔雷修道院的附魔谣言已开启】
【获得命运点数3,10x“密语提示”】
【艾伯特似乎有话想对你说?】
从梦境中醒来,绪兰发现自己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正是自己解开那个字母矩阵里隐藏信息的思路过程。
现在它被摊开摆在茶几上,绪兰自己无意识地写出了被解密的答案:
“this is”“convent”“a”“oak”“E.H.Aurora”“two”“four”“door”“carriage”
这都什么跟什么?也连不成一句话啊……
玛莎就站在绪兰的身旁。她轻轻地碰了碰绪兰的胳膊:“还好吗?刚刚其他人叫你,你都不应。”
绪兰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好。那个……艾伯特呢?”
“客人就在沙发上坐着,”玛莎不动声色地纠正了称呼,“他似乎有话想对你说。需要我离开吗?”
“我无所谓。问问他吧?”
艾伯特听到这个问题,艰难地点了点头。
于是玛莎带着其他人离开,把房间单独留给他们两个人。
艾伯特咳嗽着解释:“我不是有意如此,最后的密码只能有一个人能知道。”
“密码?”
“是的,能打开那个盒子的最后一道密码……别人讲给我听的时候是有曲调的,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我会尽量复原。”
他艰难地哼起一首小调:
“我们的幸福只不过是小小微尘能被允许拥有的幸福;”
“风儿一吹就散。”
“命运啊,你要去往何方?”
“为何幸运者能够拥有诸多人生;”
“不幸者却一个也未曾得到?”
绪兰如遭震动。
他想他知道解开这密码的一部分思路了。
歌词的最后两句话,正是改编自他读过的一本书,E.H.Aurora所写的一本故事书,《游子之墓》。
作者在书的开端处便预告了主人公们今后的悲惨结局。在某个篇章里,她这样写道,“在那时,幸运者拥有两个家乡,不幸者却一个也未曾得到。”
而此时此景自艾伯特口中说出的,究竟是密码,还是谶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