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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梦幻

  【听听老人最后的牵挂(你将花费1命运开始这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姑娘,她的父亲精明现实,她的母亲美丽浪漫。直到某一天,她的母亲死了,她父亲便立刻把她送到了瓦尔雷……)】

  【你的选择将决定此故事的奖励】

  有奖励?买一个试试。

  【你花费1命运解锁了这个故事】

  那棵高大的橡树在风中抖动枝叶,一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坐在离它不远的长木椅上。

  绪兰走近老人。

  无论他做出什么动作,老人都只是坐在那张椅子上,不断地重复一个问题:“如果亲手养育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罪犯,你会是什么心情?”

  绪兰不是很明白老人的想法:那就让他蹲大牢呗,还能有什么心情?

  一张报纸随风飞扬,扑到了绪兰的脸上。他揭开那张纸,看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在报纸头条上微笑。

  那是多年以前的4月4日,一位当地有名的贵妇人于家中不幸离世。

  死者与丈夫仅育有一女,她的名字叫做梅希亚。这个小女孩继承了母亲那美丽的外貌和父亲冷静的性格,是家族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只是体型微微有一些发胖;在做出这句稍微带刺的评论之后,文章的作者又赞美她那可称高贵的家世。

  【您有两个选择】

  【1.向老人询问梅希亚是谁】

  【2.去本地的图书馆,寻找令老人临死前仍念念不忘的报道】

  绪兰望着那张被风吹到自己脸上的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一版都印着那张堪称姣好的面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令老人临死前念念不忘的报道”不在这张上面?

  老人的回忆世界里,那座图书馆相当显眼,在周围整体类似于乡村小镇的建筑环境里,它突兀地拔地而起,就像矗立在偏远县城的米兰大教堂。

  它的建筑风格古典、庄重,庄重到了看起来不像是个图书馆的地步。

  绪兰走入建筑,前台的接待人员长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您需要的2月2日的报道在这里,先生。”

  她指向置于一层楼梯旁的报纸架。绪兰从上面抽出一张,头版上印刷的日期正为今年的2月2日。

  而第一版印着一张老年男性的肖像,这位年老的男性的样貌同那位面容姣好的女性颇为相似。这篇文章没什么营养,又实在过于长篇大论,绪兰只读了其中的一段:

  “特鲁瓦伯爵点评道,虽然修会的规矩立意高贵,原本是为了引领灵魂抵达至善之境;虽然他也曾在见过个别神圣而高尚的修女;“虽然到处都是遵守教规、准时起床、做弥撒、祷告、忏悔、领圣餐的人,但她们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习惯,因为钟响了,因为别人也在这么做。至于她们的心,几乎并未真正地投入到这些事情之中。她们有许多的小想法、小计划,这使她们忙碌;于是,有关神的事虽然在她们的意识中,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无论在修道院之内,还是在修道院之外,亲朋好友耗尽了她们所有的情感,于是,剩下来留给静修的一点情感不过是某种懈怠的、被迫的情绪,而神对此是决不会接受的。……如今修会沦落为了可怕的平庸之所,情况永远不可能更坏。

  唯一值得人钦佩的修会正是本地区的修会,因为“其会客厅总是沉寂幽静,修女们没有聊天的热情,她们对外界事物漠不关心,甚至对她们的邻居也没有好奇心”。

  阅读这篇废话使绪兰头昏脑胀。

  系统再一次发出提示:

  【你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令老人念念不忘的那篇报道】

  【您可以使用这张报纸以获取其他信息】

  【此任务的奖励取决于您的选择】

  ……这篇报道哪里令人念念不忘了?它简直比湖里的水还要水啊!

  绪兰决定直接将报纸交给老人。

  老人还在老地方坐着。看见绪兰手上递来那张报纸,他突然流下眼泪,泪水流进眼角的皱纹里。

  “您认识她吗?我这辈子养大的第一个孩子,尽管不是我的孩子……”

  绪兰打起精神:进剧情了?

  “那时我不生活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素有贤名的家族里作为一名管家而尽心尽力地工作。”

  “丈夫精明现实但冷漠,妻子美丽浪漫又有些不切实际。再加上这是一桩政治婚姻,因此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直到某天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了,她的名字叫梅希亚,她的母亲姓特鲁瓦,她的父亲姓达勒姆。”

  “那时她父亲经常出门在外,达勒姆夫人看我还年轻,便总是叫我陪尚且年幼的梅希亚玩耍。她喜欢自家那种满了雏菊与绣球的花园,每次都干干净净地跑进去,再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等梅希亚长到大约十四五岁,即将踏入社交场的时候,她的父母之间爆发了一次争吵。”

  “她的父亲坚持认为梅希亚应该改掉她那些不端庄的坏毛病,学习礼仪还有其他的一些课程;她的母亲则坚持认为梅希亚的天性不应当受到压抑。”

  “我们都知道,梅希亚的父亲是对的。对于一个还没有踏入社交场的女孩,任何不好的传言与评价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梅希亚最终听从了她父亲的批评,并为一个想象中的自己而努力。”

  “于是夫妻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梅希亚的性情也越来越忧郁。”

  “但她的确变得端庄优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随着时光流逝,她在社交场里也渐渐站稳了脚跟。”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井井有条。直到那时,我们都是这么以为的。”

  “但在她17岁,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的母亲,达勒姆夫人死了。”

  “那之后,过了大约一周,达勒姆老爷便做出一个决定:他要续弦,然后把梅希亚送到——送到瓦尔雷的修道院里去,如无意外,就让她在那里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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