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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罪恶(三)

  ……道理我都懂,但你说的这个■■■■■又是哪位人物了?

  从前后的语境,能听出这是个人名;然而年轻士兵提及此名时语调之失真、音调之奇诡,简直能让人想起新手用小提琴拉锯的声音,但就是无法让人听懂这究竟是哪个尊贵之人的姓名,只能隐隐分辨出这个姓名总共由五个音节组成。

  绪兰愿称之为听力五黑框。

  “所以,这条道路暂时被封锁了?”

  “是的,而且,那里有不少达官贵人正在观……看行刑现场。”

  绪兰:你刚才是想说“观礼”,对吧?

  于是,他便礼貌地向这位士兵提出自行绕路的告别之语,而随着谈话的推进,士兵此时的剑也已经偏斜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角度,至少不会再危害到绪兰本人的安全。

  但,令人稍微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在此刻,士兵也从未放下戒备,不如说,从剑上隐约流淌的能量束来看,他的戒心反而增强了。踊跃的能量束将近爆裂。子弹将近发射的关头,剑也要出鞘了。

  绪兰觉得他不能不对此行为加以问询:“这是什么意思,先生?”

  就在下一秒,这士兵举起剑来,快准狠地给绪兰来上一枪。但绪兰从剑中看到的亮光竟不是熟悉的亮白色,而是另外一种颜色。

  这是很奇怪的。这种特殊迅捷剑的实际使用效果,是基于由王室和教廷联合起来,在王都内制作的笼罩一整个城市的基盘——而决定的。

  换言之,只要这个基盘的性质不变,那么能量束所表现出来的性质也会是不变的。理论上是这样。

  难道,王都内竟有这样一个时期,连王室和教廷联合起来建造的基盘也废弃不用了吗?

  ——而后,绪兰再一次站在充斥着迷雾的墓群之前。

  那个士兵已经认出了自己是“某个从外地回来的密探”吗?还是说,有人给他下达了类似于“见者杀无赦”的命令?

  这样的行径,或许在一些偏僻地方较为常见,但以王都而言,却是非常不正常的。

  一个长生种并神官共存,骑士同法师谈笑的地方做问也不问就随便开枪的事?除非他本人不要命了,否则绝无此类可能。

  或者说,开头的交谈就是问询的一种?自己在无意识间透露了什么关键信息?

  再来一次吧。

  【场景加载完毕】

  【祝您游玩愉快。】

  这一次,绪兰没有同这个士兵闲聊,而是直截了当地和他说:

  “我知道前面的街道上正进行一场公开处刑;正要去观礼。”

  士兵迟疑了一瞬,而后仔细地打量他,似乎想从面前之人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您是哪位?”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拉力奥。”绪兰随口扯了一个他已经忘记有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反正这位士兵说自己是“新来的”,大约也不会记得所有值得关注的大人物。

  当然,绪兰自己也明白,这是一种完全的侥幸心理。但为何不试试呢?

  总之,他很明显地看到,士兵的眼睛里闪过代表迟疑的思索的感情;而后此人毫无犹豫地举起了剑。

  “抱歉,但我恐怕不能让您过去。”

  ……这真的是某段真实的历史时期吗?还是某个人做梦所形成的幻觉?不管怎么样,绪兰都觉得,士兵的举动十分违反常理。

  他记得很清楚,旁人对于那段“愚王当政”的时期,只说在王都有过很短暂的一段混乱,而所有的描述都没有描述这样一幅场景,一个新来的士兵拿着堪称危险的武器在大街上闲逛。

  或许这是某个人的记忆,经过了一定的艺术加工处理;如果这幅景象出现在现实中……

  绪兰摇了摇头。

  还是想想别的东西吧。

  绪兰再一次看见那片宁静的坟墓群。

  【场景加载完毕】

  【祝您游玩愉快。】

  或许是抱着前两次被攻击的怨气,绪兰直接向士兵提出了不满:“起开!你居然没有认出我,我就是德.拉梅特,在王都骑士团任职的……”

  这番话全是他从小说上看来的。说到后来,这番言论更接近于胡言乱语。但看起来效果正中红心:士兵受到惊吓,怏怏不乐地为他让开了道路。

  绪兰故意不去回头看士兵具体的神态和表情的变化,而是昂首挺胸地向前走。果然,直到那个宽阔的广场渐渐显现在眼前,士兵还是因着迟疑或着其他东西,没有动手。

  过了开头那一关,街道上显出别人的影子来,绪兰看到几名妇女正在哭泣,她们身旁的男性在叹息。

  她们喊道:“■■■■■死了!他死了!”

  有的男性对她们的喊声表示出颇不以为然的态度;而有的男性则同样心有戚戚焉。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男性适时地做了如下的提醒,“新王在那里观礼……”

  “观礼……!”有人嘲讽,“神性流溢的灾难是他们解决的?这时候倒说起‘礼’来了。”

  “少说点吧,现在先别说他们的不是。”

  这一警告很有效果,嘲讽之人马上便闭口不言。

  街道上的气氛十分郁郁。照绪兰看来,这不大可能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景象,反而像是经由某人的记忆加工处理的结果。

  比如,他便不赞同王都骑士团居然没有提前清场。这无关善恶,仅仅只是必要的职业素养。

  这条街道马上便要走到尽头。绪兰在心底有些疑惑,难道这一个关卡这么容易便通过了?说好的五次存档机会还一次没用呢。

  似乎是在响应绪兰的所思所想,他眼前一黑,而后再次出现在了墓群之前。

  怪事。

  系统的字幕界面出现在眼前:

  【裸露的记忆并非真正的记忆】

  【虚饰的自我并非真正的自我】

  【结局落定前,亲历者不知晓对错何在;】

  【结局落定后,他们大多只会懂得一个事实:】

  【历史本无如果】

  【以上为剧情文案】

  【花费一命运点可以购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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