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罗伊同学，你现在是想换个专业吗？”

　　面对着眼前的莎莉士，罗伊仿佛回到了大学申请转专业时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他还兴奋地扯着自己的第一学期成绩单，第一次跑到学校的教务处去处理相关事宜。

　　作为一个大一新生，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与学姐的浪漫邂逅。

　　然而接待他的老油子彻底磨灭了他的幻想。

　　人与人之间的反复踢皮球也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

　　如果，如果那时候接待他的是眼前的莎莉士。

　　他那颗赤诚的心会不会燃烧的更久一点？

　　如果是这样一位身着白色收腰衬衫，下身裹着一件黑色包臀裙的金丝眼镜女老师。

　　填多少表格他也愿意啊！

　　“罗伊同学？你怎么了？”

　　莎莉士交叠起那双半透丝袜包裹的美腿，脚上的黑色皮质高跟鞋磕在石质地板上，发出微微的闷响。

　　罗伊不怎么懂丝袜。

　　他也不知道什么40D半透感最佳。

　　更不知道这样的材质摸上去会更加丝滑冰凉，接近莎莉士自身的体温。

　　他只知道高跟鞋对身体健康十分有害。

　　那双鞋底端略平，尖头的式样依稀能够露出些趾缝，脚踝上的一字扣带紧紧锁住她纤细的脚踝。

　　这种现代式样的高跟鞋是谁教她制作的？

　　“女爵大人，作为专业人士，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事实，这样的高跟鞋对您的足部健康……”

　　“唔......嗯......”

　　莎莉士的热吻让罗伊顿时慌了手脚。

　　一番旖旎过后，莎莉士才终于离开了他的嘴唇。

　　“嘘……我曾答应过我的勇士要给他一个奖励……”

　　她的指甲也刻意修剪过，锐利的指尖轻轻划过罗伊的下颌，他感觉微微有点发痒。

　　“所以，罗伊同学，你现在是想换个专业吗？”

　　她看过了自己的记忆？

　　“呃……老，老师？”

　　莎莉士暧昧地笑笑，素手握住罗伊的手指，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既然是奖励，那么人设就应该贯穿到底。

　　女主角已经入戏了。

　　身为男主角，自己也不能丢了架子啊。

　　“老师，您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擢升？”

　　“想知道，什么是擢升吗？”

　　她抓着罗伊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二人之间本就隔着一张胡桃木的小书桌，莎莉士的手又极不安分。

　　她往前凑了几分，胸前紧绷的褶皱便轻轻搭在了罗伊的手腕上。

　　“绝大多数人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其实都一样。”

　　莎莉士的手滑嫩清凉，她握着罗伊的手在自己的小腹部划了个圈，眼眸中更显温柔。

　　“当我们出生后，分化便开始出现。”

　　桌子下的那双高跟鞋开始有些骚动，罗伊不敢动弹，只能静静听她讲解。

　　她引导着罗伊在那充满弹性的小腹划过圈后，又轻轻提起他的手来，二人五指相扣，让人想入非非。

　　“每个人自由接受的教育不同，他们的魔力运作模式也都不同。”

　　“魔力会逐渐在身体里形成一条习惯的通路，就像这样。”

　　她主动脱离了与罗伊五指的结合，细长的食指从罗伊的掌心划落，最后在他的手腕处停顿下来。

　　在莎莉士指甲停留的地方，罗伊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的脉搏。

　　那不是他的心跳。

　　那是他体内魔法运行的轨迹。

　　尽管罗伊能清楚看见别人体内的魔力，但是他依然无法透过任何镜子或者画像观察自己。

　　然而在莎莉士的引导下，他终于能看见自己体内不同于血管的另一套魔法回路。

　　“不同职业的回路不尽相同，因此他们的潜力发展方向也都不相似。”

　　“农民的回路更集中在肩背，商人的回路则集中在头面部。”

　　“擢升，对绝大多数职业来说，都意味着魔术回路的重构与精深。”

　　莎莉士目光灼灼，罗伊突然意识到，她或许早就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这种魔力回路的侦测，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知道吗？

　　“而对我的圣武士来说，擢升只意味着你得到了某位真神的认可。”

　　嗯？

　　她好像，没有说话？

　　“喜欢我为你设下的魅魔印记吗？”

　　莎莉士的嘴唇没有活动，然而罗伊能清楚地听见她的声音。

　　“我现在正是通过这个印记在与你交流。”

　　“这不是魔法，因此你的圣武士体质对我也无效。”

　　“魅魔印记，是魅魔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使用的诅咒。”

　　“不过不用担心，从过去到未来，我的存在都将只属于你。”

　　一点嫣红从她丰满的嘴唇里吐露，她的嘴角微弯，调皮的舌尖好像在享受着刚刚的战果。

　　罗伊对她这种神情并不算陌生。

　　这是她索取食物的征兆。

　　“嘶，小心点，有人在盯着人家呢......”

　　眼前的莎莉士几乎将气场释放到了极限。

　　在她毫不掩饰的贪婪注视面前，罗伊的情欲竟也被她勾动了几分。

　　“那......老师。”

　　罗伊主动扣住了莎莉士桌子之下的那只手。

　　指节摩擦着包臀裙的粗糙面料，看来莎莉士对布料的理解似乎还有些不足。

　　“麻烦你看我的魔力回路，集中在哪儿？”

　　既然二人本就心意相通，那就不必再有过多掩饰。

　　“我看？”

　　“我看你那些精神，都集中在那张花言巧语的嘴巴上。”

　　语音低沉，情调撩拨。

　　她刻意低下自己的声线，尾音却又轻佻地上扬，隐约有些喘息的声音。

　　这技巧，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该不是自己前世听过的ASMR吧？

　　不过面对着这副模样，罗伊还是能够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这一套祸害没什么见识的中世纪青年或许还算有效。

　　但罗伊的意志可是经过现代文化的千锤百炼。

　　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动摇。

　　“那，老师能不能教教我，回路在嘴巴上的男人，该怎么擢升？”

　　无所谓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果她什么都知道，那她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无论是作为魅魔，还是作为阿奎坦的弃子，她都绝对不会有背叛自己的理由。

　　就像当年对学校的幻想破灭之后，罗伊的选择一样。

　　在得知她父亲对她的全部谋划之后，莎莉士一定会义无反顾地与自己合作。

　　吉尔与塞拉的情报表明，早在二十多年前，阿奎坦大公就已经开始关注着金穗城的未来发展了。

　　暗地里，甚至连这次塔图克人的北上，都与贵族之间的龌龊交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了家族的未来，这位阿奎坦大公不惜牺牲亡妻留给自己的唯一女儿。

　　为什么金穗城伯爵的死亡此前没有任何人怀疑？

　　为什么这位伯爵的亲人从来没有出来索要宣称？

　　为什么克里姆德会被阿奎坦家族收养，而不是留在家乡的金穗城？

　　因为阿奎坦和王国东境的绝大多数贵族一样，早就为来往商税，对西境那些贵族眼红了。

　　莎莉士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选择。

　　无论父亲在她心里是什么模样，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唯一值得可惜的，只有她生来是个女孩这个事实。

　　“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吧？”

　　看着彼此的双眼，罗伊与莎莉士都会心一笑。

　　或许，这样的默契就是他们会选择彼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