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瓜皮是孙子辈的!
“待在这山洞太久,为师都快成为山顶洞人,所以为师现在要回去补觉,记住天塌下来的事情也不许喊我,为师要睡一个美美的觉。”江月怜打着哈欠地说道,困倦浮现于脸庞。
许秀迈出山洞,记得睡时傍晚,如今醒来已是落日时刻。
他盘坐微凉的山石,洒落在落日余晖之中,清风吹起发梢,和煦自然。
随着跃跃欲试的心沉静下来,许秀的确感觉到自己心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但又像空若无物,许秀难以描述它们的模样。像是裹着晨曦光芒的清澈微风,也像是凝固着山岚倒影的冰冷溪流,又像是一团簇拥着明月清风的花海。
它们不在,又无处不在。
许秀能感觉到其中的真气流转,虽然微弱细小,但舒缓温柔。
这就是功法吗?
是因为那杯清茶吗?
就这样在他的身体与灵魂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欣喜?兴奋?
不,更多的是好奇,人总是对于未知的东西有着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现在的他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把玩。
可惜这里就许秀一人,无人与他研习。
他只能不断修行己身,修行道心。
渐渐这段旧时的梦境远行,泛黄,耳侧迎来一声猫声:
“喵~”
惊醒睡梦中的许秀,天光倾泻进来,瓜皮圆滚滚的眼眸望着他,张着小嘴,谄媚地道:
“喵~”
许秀撸起猫咪,抱着猫咪,哭丧道:
“抱歉,瓜皮,昨晚你的辈分又低了一等,成孙子辈了,爸爸对不起你。”
“喵~”
“但爸爸有信心,能让你的辈分重回原位,相信爹地。”
“喵~”
“作为赔偿,爹地允许你今日吃八朵花。”
“喵~”
瓜皮高冷地离开许秀这位铲屎官,没有丝毫留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此刻门外响起敲门声,许秀起身下床,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苏瓷,她的脸庞比昨日更加苍白如雪,犹如病容。
.......
一杯热茶放在桌上,苏瓷捧着茶盏。
许秀在旁冷水泼脸,毛巾擦拭着,他的目光落在苏瓷病容般的脸庞,关心地问道:
“圣女殿下,你......还好吗?”
“放心,没什么,不过昨日消耗了部分气力,于我不是问题,只是承受太多人的神识,对现在的我说,有些吃力,过几天就好。”苏瓷的语气渐渐回归平淡。
许秀擦拭好脸庞,问道:
“要一起吃早饭吗?但只有粗茶淡饭。”
“可以。”
她的脸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许秀碍于昨晚的行径,竟是有些不敢直视这明媚如阳光的笑容。
“吃什么?”
“百花粥。”
苏瓷亮起星星眼,仿佛能够在这里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瓜皮已经帮许秀采摘好百花,放在灶台旁,清水洗涤之后,于锅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于小院之中吃粥,小菜也多是简单,有着些许鲜花饼,尤其以玫瑰饼最多。
百花粥暖胃,苏瓷脸庞有些许红润,轻声说道:
“早饭之后,与我前去欢宫祠堂。”
“咦?这并不是我能去的地方吧。”许秀疑问道。
只见苏瓷狡黠一笑:“这是秘密。”
“嘁!”许秀撇嘴道。
“是好事,但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事?”
许秀:“........”
欢宫祠堂与千姝殿毗邻,连接两者是一条长廊,长廊下是水波粼粼的雾湖。
光芒折射雾湖之中,湖水清澈,映照鱼儿鳞片格外清晰,慢慢游荡。
许秀与苏瓷并立而走,来到欢宫祠堂时,这里的南裳与疏月坐在一侧,站在中央的则是昨日收入欢宫三位弟子。
烛香冒着香雾,青铜连枝灯立在香案左右两侧,其灯碟之上,有烛火摇曳。
南裳淡淡地说道:“其他两位弟子已选好师傅,就剩一位,她说要等你们两人来这里。”
两人?
许秀很疑惑,若是想拜师,苏瓷一人足以。
他可是炉鼎,空有修为没有实力的绣花枕头,怎能收徒呢?
况且他现在还是一位半瓶水晃荡的道徒。
待那位女子转身,不过是与许秀年岁相差无几,女子青裙淡雅,亭亭玉立,腰间系着雪白丝绦,但见她雪肌酥莹,花颜温婉,左眼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更添灵气,仅从身段来看,婀娜多姿,窈窕风雅。
在昨日时,许秀就见过她的侧脸,那时遥隔人群,虽是瞥见侧脸,但已惊艳眼眸。
此刻许秀瞳孔凝缩,而后谨心守神,心底已是惊涛骇浪。
她与赢仪脸庞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一百。
不可能,他可以确定赢仪只有十五六岁,她做不了假。
眼前女子也不过是二八年华,花季少女,能入这欢宫,年岁定也不能作假。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只是给予许秀的气质与感觉迥然不同,眼前女子如青山放鹿的仙子,赢仪更像是古灵精怪的少女。
只见少女眉眼带笑,巧笑倩兮,目光掠过苏瓷与他,最后喜悦的目光停留在许秀俊俏的脸庞,而后正色地说道:
“宫主,我愿意拜圣子殿下为师。”
话音尾调似乎带着些许不可言说的喜悦。
南裳对此并不意外,她在昨日就已知道,只是简单问了一句:
“你可知许秀身份?”
“弟子明白,但弟子依旧愿意拜他为师。”
“随你所愿。”
只见后面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长老站出来,劝说道:
“宫主,这位女娃子是今年收徒资质最好的一位,如此允她轻佻拜徒,岂不是误人子弟,那圣子殿下不过是炉鼎,如此这样.......”
“是啊,宫主,如此拜师,岂不是儿戏,拜一位炉鼎为师,传出去,我欢宫的颜面何存......”
“吾等长老请宫主三思.......”
南裳用着匕首般结语斩断长老们的一切劝言:
“欢宫不会逼迫每一位弟子,尊重每一位弟子的选择。”
“宫主.......”
“闭嘴。”
此刻祠堂之内万籁俱寂,寂静无声,许秀的脸庞带着清浅的笑意望向少女,亲和地问道:
“你当真愿意拜我为师?而不是我身旁这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