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谁说我是恶魔的?

第29章 银枫献祭

谁说我是恶魔的? 藤本小春 5100 2024-11-14 08:26

  “猎犬?”

  戈恩斯闻言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人丢出去。

  他心想不用做介绍才有鬼了!

  戈恩斯之前和猎犬见过几次面,对方是个年龄在28岁左右的男性。现在你指着一个前凸后翘的女生告诉我她是猎犬?

  “你没毛病吧?”戈恩斯问道。

  “算了……好像还是要和你解释几句,那我就直入主题了。”

  夏晚生说。

  “猎犬不是一个人,她是个意识群体,能通过某种方法进入每一个智慧生物的大脑并支配他们,你现在看到的是其中一个个体,同样的个体还有数千或者数万个,他们能同步共享信息以及记忆,所以猎犬可以说是一个无处不在的监控,对我来说很危险,因此我在尝试怎么能彻底杀死它,这样明白了吗?”

  “意识群体?就像是蜂群?”

  戈恩斯感觉手上的重量沉了不少。

  “她是猎犬……等等,可我已经和他认识快十几年了,那我之前见到的……只是被她操控的傀儡?”

  “没错!不愧是我选中的人,真聪明!”

  夏晚生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

  “十几年和一个虚假的人共事是什么感觉?肯定很糟糕吧。”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戈恩斯觉得后背一凉。

  “因为我继承了前代恶魔们的一部分记忆,很巧,她和你一样是拥有‘烙印’的存在,不得不说真是好运。”

  夏晚生承认若是没有这层优势,自己很可能不明不白的暴露,然后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以前就被监管者或店长她们杀掉。

  有时候孰生孰死只决定在一瞬间、决定于小小的领先上。

  “暗杀、情报、监控,她全都能胜任,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肯定被店长所器重!想想吧,一个能侵入他人意识的存在有多么强大?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谓的‘拷问’无非只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要探查一个蜕凡者的秘密,猎犬绝对是不二人选!”

  夏晚生言语有些激动,像是一个慷慨激昂的演说家。

  “我之前做过实验,猎犬在进行意识传输时我能截断它,但这样的风险很大,就像是硬生生将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拉离轨道,很容易被其他个体发现,但好在我取得了一部分力量,这都要多亏了你,戈恩斯先生,而且我这次做的不是‘拉离’,是‘切除’。”

  夏晚生说。

  “我在这个身体上施展了权能,在猎犬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我与其他意识体切开了,它无法传递消息、无法逃离……就像现在这样。”

  闻言,戈恩斯不由得与女人注视,她的眸子里确实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戈恩斯没法说清那是不是和以前见到的猎犬有些相似,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夏晚生杀了猎犬,店长和老板也会想办法杀了他。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这件事?”

  戈恩斯不知道该作何表示,猎犬是他认识了很久的同事,但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互相知道个名字了,除了偶尔交换一下任务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可他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杀死猎犬。

  不过的确如夏晚生所言,一个拥有能支配他人意志、身体的存在十分危险,作为同伴当然是好的,可戈恩斯现在身份是个隐患,猎犬这样的‘情报网’对他来说是个隐藏炸弹。

  “挺久的了,几个月以前首先有的这个念头,见到你之后开始谋定的计划。”夏晚生说。

  “所以你才破坏了电脑,这样店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

  “是的。”

  夏晚生点点头,“破坏是瞬间的,无论是店长还是其他的‘猎犬’都不会发现有个小狗跑到这儿来了,她们只会看到视频突然黑掉,所以等会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将这里完全破坏、把尸体带走销毁,然后把锅甩到她的同伴身上。”

  “……”

  戈恩斯没有回应了,夏晚生每一步都计划的非常好,渡鸦的死是因为她同伴为了防止渡鸦泄密,所以突然出手杀人灭口导致的,这完全能说通。

  可他沉默的原因是,这次夏晚生的话语里把他也带上去了。

  “我们?”

  “是啊,要靠你帮个忙。”

  夏晚生说,“你体内的噩兆是缝接留下的……它的能力和我记忆里的一个恶魔有些类似,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等戈恩斯先生你的噩兆成长到一定程度,然后把所有猎犬的意识都接起来,这样我一次性就能杀个干净。”

  “你很喜欢自顾自地替别人安排好一切啊。”

  戈恩斯说,他的反应比夏晚生想的要平静很多,本来夏晚生已经做好了苦口婆心劝解的准备。

  “只是为了未来着想,今晚就当做是第二次实验吧。”夏晚生说,“看看你能不能感应到其他意识体的存在。”

  闻言,戈恩斯从阴影下走了出来,电脑被斩毁后图书室内唯二的灯光是他们手中的手机与一边闪烁的火花,因此他的脸也在这般衬托下显得阴沉不定。

  “可以,有个条件。”

  “是什么?”夏晚生有些意外地问。

  “我要茨诺尼亚体内的那个东西,无论它是不是遗骸我都要把它拿到手,在这之后你也得替我保守这件事。”

  戈恩斯说。

  “另外,如果它是遗骸的话,你还得帮我用它来治愈噩兆……”

  “这貌似有些不公平吧?帮你治愈噩兆的开价可是你生命的四分之一呢,我能接受的条件是:帮你拿到它。”夏晚生回道。

  “先等等,我还没说完,让我先理清,好吗?”戈恩斯打断了夏晚生的话。

  “你之前说过,我帮你找到斩切恶魔的遗骸,我们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对吧?我想问,这债务里包不包括我已经付出的生命?”

  “戈恩斯先生你已经在考虑这种事了?”夏晚生问。

  “回答我。”

  戈恩斯态度很强硬。

  罕见的,夏晚生愣住了,虽然平日里他一副客气的模样喊戈恩斯为‘先生’,但实际上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是他,那种称呼更多是一种客套与调侃,这还是第一次戈恩斯展现出强势的态度。

  他貌似是终于从‘恶魔’、‘死而复生’的事件中找回了理智和身为刽子手的决断,眼神里藏着狮子。

  戈恩斯清楚不能再在俱乐部和夏晚生之间做犹豫了,这一切他早就该想明白的。

  根本不用考虑站哪边,就和他在俱乐部工作,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死忠于俱乐部一样,要做什么无非是看能不能获取到更多的利益。

  见状,夏晚生露出了微笑。

  “当然。”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要上述的所有东西,另外,如果再发现了新的遗骸,我也要取一部分,那部分要足以能够治愈好我体内的噩兆,接受吗?”

  戈恩斯说。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帮你做这次的事。”

  “……你还真会占便宜啊,戈恩斯先生。”

  夏晚生摇了摇头,“除了刚才的条件外,你再给我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就答应这件事,但我只会帮你治愈一次噩兆,作为补偿,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关心什么秘密。”戈恩斯回绝。

  “哪怕是关于大崩坏的也不愿意听听吗?”

  夏晚生说,“我记得前些天问过你,你记不记得斩切恶魔,它是摧毁你故乡的元凶吧?”

  “这和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刚想去查看猎犬状态的戈恩斯向前踏了一步,与夏晚生对峙着。

  “先听我说完嘛,我可不会蠢到揭朋友的伤疤,只是作为补偿告诉你一个真相,你会对它感兴趣的。”

  “人类之间流传斩切恶魔那次现身杀死了一百万人……但要是我告诉你,那个数字远比这要多,而且死的人不全是它杀的呢?”

  夏晚生摊开手掌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人类为何能战胜那种怪物吗?我还以为之前提到‘剑风传奇’和‘烙印’之后,你会好奇去搜着看看呢,看来你没有懂我的暗示啊,戈恩斯先生。”

  他摇晃着脑袋说道,“只有怪物能杀死怪物,只有神能制衡神,当初的人类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对抗斩切恶魔,因此他们想了一个计划:‘献祭’,通过献祭一百七十六万条人命在城市里展开了另一个恶魔的图腾,他们召唤了一位能和斩切比肩的‘神’,于是一山二虎的情况出现了,斩切恶魔不是被人类击退的,是被另一个被召唤出来的恶魔击退的它……也就是说,戈恩斯先生您的家人实际上是死在了同类手里。”

  “够了。”

  戈恩斯从齿缝里吐出这两个字,他的鼻翼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

  他不知道夏晚生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无法忍受对方以这样的语气讲述那次惨绝人寰的事件,夏晚生并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不然这件事一开始就该说出来,他现在告诉戈恩斯无非是想重新夺回交易中的主导权。

  这是一种很低劣的手段。

  戈恩斯清楚这一点,可他无法不去搭理夏晚生的话,那刚刚才被自己握住的话语权一瞬间又被对方重新抽了回去,对于在迷雾中迷茫了太久的生物来说,每一丝真相所代表的‘光’都足以让他们为止狂热。

  然而戈恩斯不会狂热,他的情感只会因为真相的残酷而愈发冰冷,直到将仇人与自己都冻死在里面。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真相戈恩斯倒还能不去理会,可这件事事关毁了银枫区、致使他家破人亡的元凶。

  夏晚生唤醒的不是他的热情,是仇恨。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所以您也能看到为什么银枫区是监管局总部所在,它是耶伦城的中心,因为在它底下埋藏着无法抹去的‘图腾’,监管者们就像秃鹫一样盯着此地,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包括由两个世界领头人组成的‘理事会’,他们也在恐惧,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您的家人并不是被斩切恶魔杀死的,而是被献祭的。”夏晚生表现出悲哀的神色。

  “我清楚您为什么一直冷漠又孤独的活着,因为信念这种东西早就被从你身体里抽离了,你的家人死了,只有你还苟延残喘,监管局说造成这一切的是斩切恶魔,然后‘凶手’也死了,于是你连亲手报仇都做不到,仇恨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它只是被藏起来了,所以这么多年你只能靠着抚养侄女来试图减轻心里的那股负罪感。”

  “所以你可以感谢我,先生,我其实一直在想要不要对你说这件事,但我现在决定要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算是交易中的小小补偿。”

  夏晚生说:“您想报仇吗?还是说这个消息的分量并不够,您的仇恨早已被岁月给磨平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戈恩斯双眸中沉寂着血色,隐隐能看到其下涌动的疯狂。

  耶伦城是个大熔炉,它能够容忍常人想象不到的事物,并将它们压缩在一起,所以城内有千奇百怪的建筑,有种族各异的生物,也有疯狂压榨自己肉体与灵魂的人,每个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都将会被耶伦城给同化。

  戈恩斯也是如此。

  愤怒、伤感这些情绪都被他压在了很深的地方,深到几乎无法挖掘,剩下的唯有麻木。

  但好笑的是,他痛苦了十几年藏起来的情感被夏晚生简单几句话就给勾了出来。

  他从未产生过这样想杀死一个人的冲动,目的只是为了让面前的人闭嘴。

  “我可以歃血为誓。”

  夏晚生在自己指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颗血珠便从伤口里钻了出来,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那是美艳无比的一滴血,在昏暗的光线下荡着夺人心魄的光。

  戈恩斯没法用语言去描写它,那是汇聚了世间一切美好、欲望、罪恶的一滴血液,里面像是滚着千千万万个灵魂。

  接着,夏晚生将血珠捏开,涂抹在嘴唇上,像是抹上了一道鲜艳的口红。

  “对恶魔来说血是神圣的,以它起誓具有‘效力’,所以不用担心我会骗你,戈恩斯先生。”夏晚生微笑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字,他是当初‘银枫献祭’计划的提出者,要努力想办法杀了他或是继续过你的生活都可以,和一开始说的一样,我只是提供给你一个选择——”

  寂静。

  “他是谁?”

  戈恩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现任监管局分部部长,莎姆星人士。”

  夏晚生说着,像是舞台剧上的演员在一字一顿地念诵着台词。

  “德雷克·艾斯桑塔尔夫。”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