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必定守口如瓶
“呵呵。”
黄芸霁显然不可能就这样说出自己的地址。
屏幕另一头的林昭裕惋惜地耸了耸肩。他倒不是有什么污秽的想法,而是真心想知道对方在华国的哪片地域。
如果离自己前世的家乡很近的话,说不定就能拜托她去帮自己看看了。
有一个问题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就是这里和前世究竟是同一个世界,还是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回不到原来的身体,但也可以尝试着去回到亲友的身边。
如果是后者,即便抽中了“时光逆流”的技能,真的能帮自己回归原来的地方吗?
林昭裕没有继续想下去。
黄芸霁的下一条消息发来了:“你也是学生吗?你们那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怎么?你想来日本留学?”
结合对方在APP上寻找日本网友的举动,林昭裕一下就猜出了她的目的。
“还在考虑中。”黄芸霁回道,“如果真的去留学,也要先把我的日语水平提升上来。”
“那简单,我可以用日语和你聊天,帮你练练。”
毕竟他双语都是母语级的实力。
“不过我也有用汉语交流的需求,不如我们以后两种语言轮换着用?隔一段时间换一下。”
“可以。”黄芸霁答应得很干脆,“但是我周一到周四用不了手机,只有周五晚至周日上午能上线。”
“懂你意思。”
有过类似经历的林昭裕发自内心地表示理解。
“那我给你讲一下日本这边的生活情况吧,基本上……”
两人一口气聊了近两个小时,直到黄芸霁的母亲来催她去洗漱。
“妈。”黄芸霁叫住母亲,“我想再报一个日语的培训班。”
“可以呀,当然好了!”母亲的表情迅速由惊讶变成了喜笑颜开,“还有其他想报的班吗?我觉得上次说过的那个数学……”
黄芸霁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谢妈。就报日语吧。”
暂时她还不想和父母谈留学的事,因为谈成的几率不能说是希望渺茫,只能说是毫无可能。
……
同一时间,还有一群人也在Line上聊得火热。
“怎么办啊!”群组中冒出这样一句话,“宫岛家里生意出了问题,现在不来学校了;南野想拼一把去考早稻田大学,也不怎么在社团露脸了。今年的都大会怎么办?”
群名称“排球少年少女”,正是海泽学园排球社的群组。
“没办法,我已经躺平了。”
“希望对手能怜惜一下我这朵娇花,下手轻点。”
“社长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要不走一走贿赂这条线?”
社员们纷纷发表等死宣言,还有人出着馊主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混蛋!”社长在群中大声咆哮,“还有北见,你平时盯社长的位置盯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诱导我走歪路然后举报我!”
“嘁。”见计谋被识破,屏幕外的北见啧了啧嘴。
“快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赶紧忽悠到我们社来,有功的人我愿意屈尊给他膝枕!”
“这……为什么要惩罚有功的人?”想着社长那粗壮的大腿,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一直默默潜水的叶山习冒了个泡:“人选倒是有两个,一个天赋很强,稍加练习绝对能在场上大放异彩。另一个……还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他对于社团活动有着丰富的经验,相信能很快融入。”
这说的自然就是林昭裕和辻堂拓也。
“前一个指的是1-D班的林昭裕吗?你提到过他好几次了。”
社长对叶山习的大力举荐还有着印象。
“不过还不知道他为人如何,排球可是个团队运动,万一他是个孤僻甚至坏心眼的人,恐怕拉他入社会起到反效果。”
“人品的话没问题的,我这几天刚刚目睹了……”
叶山习正准备把乒乓球馆发生的事说出来,突然想起当事人似乎不太想别人谈及这件事,连忙按键撤销。
结果他一时手滑,没点到撤销键,反而误点了边上的发送,于是这半句话就这么展示在了群中。
“嗯?目睹了什么?”
“没什么,总之他为人不错,是个好人。但是不能保证他会来排球社,可能性甚至可以说很小。”
不管其余社员如何追问,叶山习都守口如瓶。
放心吧林同学,我不会泄露给别人的。
“这样吧,既然不一定能拉到人,那就有必要抓紧提升现有成员的实力来应对挑战。下周一下午放学别跑,都来排球场加练!”
“不是吧~”
群内哀鸿遍野。
“今年比赛结束后,我就要毕业退社了。”社长深情道,“我也想在最后一届比赛中和你们一起留下闪闪发光的回忆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沉默了。
社长说得没错,也许自己真该努力拼一下,做到不留任何遗憾?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新入社不久的新人跳了出来:“咦,社长,这不是我前天借你的运动漫画里的台词吗?”
“……”
眼看话题告一段落,叶山习正打算关掉Line,却收到了筱田夏私发来的短信。
“你目睹他干了什么事?”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额……”
叶山习很是纠结,但看到对方是筱田夏,想到她和林昭裕之间微妙的关系,心中便有了决定。
林同学,相信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吧!
放心吧林同学,我不会泄露给别人的,筱田除外。
“当时……”
叶山习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中隐去了辻堂拓也和伊藤贵史的身份,只大致描述了某个社团顾问凶狠地侮辱和体罚社员,并且社员不敢反抗,而林昭裕如何制造出一起意外把他解救出来云云。
“那个社员是男生还是女生?”筱田夏问道。
“男生。”
叶山习肯定地答道,他不认为辻堂拓也有女扮男装的癖好。
“男生吗?”
筱田夏有些茫然。
她最开始认定林昭裕因为是自己的追随者才会在电车上作出痴汉行为,但后来受姬川响子那番话的影响,开始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后换了个新的理由:
他不是只追求自己,而是对所有漂亮女生都会施以援手,并据此尝试进一步和她们发展关系,是个城府颇深的人。
但如果他连陌生的男性都愿意无偿伸出援手的话……
那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