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的探头问到：“真理到底是什么？”

　　卡尔眨眨眼，想了想才回答：“是世界运行的法则，是所有巫师施法的依据——我猜你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在升华仪式中，我们会直面世界之理......”

　　他指了指虚空中远处的大光球“当然真正的世界之理比这个恐怖的多，直视世界之理会让人陷入疯狂，哪怕有升华药剂的帮助也会飞快的消耗你的精神。”

　　“而在世界之理之上，围绕着它的，就是【真理】。”

　　“世界之理本身就是【真理】的聚合体，所谓升华仪式其实就是从世界之理附近收集游离的【真理】，当然你要有实力也可以直接从世界之理上拆解【真理】下来。”

　　“收集到的这些真理，就可以拿来编织属于自己的法则。”

　　“当然这些只是最笼统的说法，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有个‘编织’就把真理当成布条之类的东西，所谓收集真理，本质上其实是理解这一条真理。”

　　“真理无穷无尽，但哪怕你想理解最简单的一条，都会无比困难，收集到的真理也只有具备足够的相关性才能编织成强力的【法则】。”

　　说到这里，卡尔看向了李羽，眼神复杂。

　　“奥斯大人，您的【命令生灵】就至少包含了【指令】的法则与【生灵】的法则，越是庞大的概念，解析起来也就越难，这两个概念都是极其强大的真理，无论和什么组合在一起，效果都不会太差。”

　　怪不得奥斯被称为天才，李羽点了点头，感觉就像抽奖，碰到了强力的法则后，自己还得有实力能把它留下来才行。

　　“而如果仅仅只是想晋升成巫师学徒，那其实也没有特别困难，只要能随便找些真理胡乱聚合在一起就可以了，但这样晋升的巫师，几乎毫无前途，法则也会弱得可笑。”

　　“据说有名巫师编织的法则是【痛苦时喝牛奶不会吐】，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也成为了塔中的笑柄。”

　　“在编织法则时，可以尽量选择宽泛的概念，这虽然会让升华仪式困难倍增，但以后的发展前途会好很多，巫师的晋升就像在搭建一座高塔，第一次编织法则就是地基，后面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过是在缝缝补补了。”

　　“可以说巫师的上限，在第一次编织法则时就已经确定了。”

　　李羽听到这里，也开口问到：“后面的晋升，会根据已经编织了的法则进行是吗？”

　　“没错，比如第一次编织的【法则】中有【生灵】，那后面就可以以此作为延伸，比如选择【妖邪】之类的小项，让你在这个分支获得更强的能力。”

　　嘶，这样一想，奥斯的【命令生灵】可真是强的不行，【指令】部分可以轻易延伸出御兽，精神控制，增益等方向，【生灵】就更广了，几乎所有的敌人都被包含在内了。

　　遇到李羽这种被丧尸感染的，不属于生灵也不属于死者的存在，还真是奥斯倒霉啊。

　　对了，奥斯那种诡异的死状也很值得注意，李羽眼神一动，问向卡尔：“聊一聊【法则】反噬吧。”

　　按理说这件事情，作为编织了法则，成为巫师学徒的奥斯应该更加熟悉，但卡尔就像不知道一般，点了点头，开始了讲解：

　　“法则的反噬主要是由于错误的使用。”

　　“就比如【控制火焰】的能力，如果对着冰块使用，就会被反噬。”

　　“一般来说越强大的能力反噬也就越可怕，如果法则只是【痛苦时喝牛奶不会吐】这种能力，最多也就是呕吐不止罢了，可倘若是【控制火焰】这种相对强力的能力，甚至可能会把自己烧死。”

　　卡尔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李羽，他早就知道那黑袍之下应当不是原本的奥斯了，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卡尔不在意，因此也并没有用【命令生灵】举例，反正不管这人有什么阴谋，目前都不会害自己。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翻了船，都得死。

　　李羽没有在意卡尔的小心思，他正忙着在脑中把目前的问题都列出来，试着找出些办法来。

　　现在看来，他们几人短时间没有可能直接从门内出来了，两界门另一边没有解药，因此进行升华仪式是唯一的选择。

　　升华仪式能不能解决他的丧尸感染？

　　仔细想了想，李羽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法则】是绝对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丧尸病毒也不会打破法则的高墙。

　　那么只要找到和丧尸病毒冲突的真理，然后再将它们编制成法则就可以了。

　　这种法则应该不少，比如【治愈】【恢复】，或者能够回到自己健康的状态也可以，如【时间回溯】之类，只要用心找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但据卡尔所说，找到真理只是其中的第一步，还需要根据真理的不同，挨个理解这些真理，这样才能将其收归己有，进而编织法则。

　　这一定会难得超出想象，否则卡尔不可能连续九次都失败，编织法则估计也不会太简单，他当时留下的黑球，也就是法则残渣，应当就是编织失败的产物。

　　辛辛苦苦得到了真理，却倒在了编织法则的最后一步，想来很是痛苦吧。

　　两人沉默的时候，艾什突然举起了手：“编织法则时，用到的真理数量有没有要求？”

　　卡尔一愣：“你想多收集一些真理，编织成一个特别强大的法则？以量取胜？”

　　“倒也不是不行，但有两个问题。”卡尔沉声说“首先就是能够取得的真理是有极限的，就算有着升华药剂的帮助，直面世界之理也会不停的消耗你的理智，让你逐渐发疯，就算没有疯，取得真理时耳边响起的呓语也会让你逐渐狂躁，无论是疯狂还是因焦躁而出错，结果都是一样的——变成扭曲的怪物。”

　　“而就算你成功的取得了足够多的真理，想将真理编织成【法则】，也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