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辜
“你这……畜生!”
兼斋怒不可遏,大吼一声。
他操纵着漫天的飞剑,朝着陆青攻来。
陆青抬了抬眉,似乎“哦”了一声,惊讶的并不是兼斋的愤怒,而是兼斋怎么还没死。
按照规则,非笛死后,失去灵气的供应,兼斋的灵躯就应该消散才对。
就连周理也逃脱不过这个规律。
可兼斋的身体却没有消散的迹象,居然还能发动攻击,难道他有什么储存灵气的秘法吗?
“单独行动”之类的?
陆青没有大意,他立刻远离非笛的尸体,横跳躲开飞剑的猛攻,但下一秒飞剑又追过来,划过耳边。
破开护体的灵气,带走一道血痕,看来是不死不休。
面对如骤雨般袭来的猛攻,他掏出一把伞:
【名称:长生撑花】
【品质:稀有】
【描述:制作于远古的神秘纸伞,据说熟练的使用者,不需要灵气也能将攻击反挡回去。】
【效果:
1.遮花:撑开的时候,可以注入能量,展开一定的防御力场。
2.敛瓣:合上的时候,可以隐藏在手心里,不需要握住,也能随时唤出。
3.反开:将伞面逆折,可以将其作为能量传输的工具。】
这把伞,就是王大牛曾经使用过的法器。
他死后,陆青顺手将其捡起,一直藏到了现在。
向伞柄注入灵气,伞面上撑开一道无形的光晕,遮住了陆青。
飞剑从四面八方袭来,却无法穿透破开这个屏障,被迫弹开。
只要在阴影里,就是安全的。
“偷拿逝者的法器,真是无耻……看来是老夫看错了人,你也配称得上剑仙的名号!”
兼斋气急怒吼,他操使着漫天的飞剑,可失去了灵气的供应,就算能短暂停留,终归无法爆发出多大的力量了。
陆青表情平静:
“我和他师祖关系好,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毫不脸红的说谎。
面具之下的兼斋死死咬牙,眼中闪过凶光。
他突然调转飞剑,朝着山月的方向攻去!
既然你杀了我的后辈,那我就把你的后辈也杀了,大不了大家都断绝灵气,一起同归于尽!
山月一惊,拔剑迎敌。
“……什么!”
她想要挥出剑意,将这些飞剑挡下,可刚出剑才发现,自己先前为了救师祖,把大部分灵气都引渡给了他。
现在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对抗。
“给我死!”
兼斋洞察到了这一点,飞剑的数量再一次增多,竟有暴雨倾盆之威势!
他是天机门的先祖,自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从“81%”的飞剑专精就能看出,也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
山月抬起头,看着视野中无穷无尽的飞剑,向自己的方向坠落,有种绝望的感觉。
这时,陆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躲在我身后。”
在她面前撑起伞,另一手把她挽在身后。
动作略显强硬,却给人无比安心的感觉。
漫天遍野的飞剑,全部刺在纸伞的防护罩外,顶下了所有的攻击。
兼斋的飞剑猛烈,数量极多,无论怎么防御,都会有不能涵盖的方位。
就像恶毒的银蛇,不经意间钻过身躯,咬下一块肉来。
但这种剑法,刚好被【长生撑花】所克制,只要陆青张开防御屏障,依靠元婴期的修为抵住伞面,就永远不会被伤到。
“该死……”
兼斋气急败坏,可他无论怎么调动飞剑,都无法突破那个屏障。
陆青适时说道:
“别怪我,毕竟不是我先撕毁盟约,既然你在我们和破云山之间选择中立,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个下场。”
“你……!”
兼斋咬牙切齿,可却无法反驳,毕竟当时自己的确背叛了他们的盟约。
可他不甘让陆青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批判,张口说:
“可我们最多只是观望而已!没有对你们出手!你凭这个就痛下杀手,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兼斋的确没有想到,他只是站在中立,就会导致对方直接翻脸:“哪怕要对决,也应该公平的打,你偷袭算什么本事!”
陆青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一开始你们背叛了幽影阁,后来又背叛了我们,谁才是真正的小人?我不先下手,恐怕就是被你们坑害了。道元之争本来就是这样的规则,最终只能有一个胜者,凌霄山已经被六大宗派毁过一次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他对非笛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需要杀了她而已。
经过激战,他和山月的状态都很差,但天机门这两个人一直躲在后面,以逸待劳,不能再冒风险了。
先下手为强,陆青不会等到吃了亏以后再懊悔,比起死去的善者,他宁愿做那个活着的恶人。
杀了非笛,是最快能解决兼斋的方式,也是最安全排除威胁的方式。
对于陆青,需要就会去做,仅此而已。
“要淘汰天机门的话,杀死我就足够了……我如果输在你手上,心服口服。”
兼斋压抑着愤怒,握紧拳头。
飞剑更加暴躁,爆发出所有的力量,轰击在伞面的屏障上。
长生撑花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不愧是曾经的传奇人物,临死前爆发出来的挣扎,堪称恐怖。
“但你为什么要杀死非笛!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她只是个筹!甚至威胁不到你们!”
就在这时——
“没有人是无辜的。”
剑光否决了他的话。
一瞬的“线”闪过,就如同世界被横向劈开,连接了起点和终点。
速度快到没有过程,直接出现在了末端。
山月拔剑,收剑,剑鞘发出清脆的声音,光芒穿过了兼斋的身体,一斩两段,干脆利落。
她借着被长生撑花遮掩的时机,找准了一刹那的机会。
当时的兼斋气急愤怒,失去了章法,把所有的飞剑都用来进攻,没有防守。
于是,这把剑毫无阻碍的割开了他的身体。
“啊……”
兼斋还没能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渐渐消散,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周围的那些本命飞剑也随着他一起,消失殆尽。
他死了,真正的消散了。
那个如月光般清丽的少女,慢慢转过身来,微笑着,脸上的血迹却沾染得更加美丽。
“六大宗派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