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道剑气
幽影阁的先祖灵躯,被周理招来的天雷轰散,湮灭成一道灰烬,葬送在无情的大劫之中。
但这贯彻天地的雷鸣没有结束。
高高在上的神明,伸出手去,无穷无尽的电龙,洗刷着血海的身躯。
那是天地之间的正道,对待恶的终结,吞天教屠戮生灵的行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尸山血海”本想吞噬雷劫的灵气,可它化神期的境界还未够格,更无法承载那至纯至阳的力量,只能被一次又一次毁灭。
最后,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嚎叫,被更大的雷声掩盖,就连哀嚎的权利也被剥夺。
轰!
轰!
轰!
明明是诡异邪恶的魔神,进化出吞噬之道的恶种,在这种纯粹的审判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可怕的雷劫,何其震撼人心,恐怕将成为在场很多人一辈子的心魔。
所有修仙者都敬畏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甚至有那个兼斋一样的,直接跪下哭泣。
只有陆青一个人,表情平静,望着天上。
他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丝毫触动。
只是看着云端……刺目的电光闪烁之间,仿佛云端之上,藏着一扇“门”。
那是什么……南天门吗?
飞升之后的登仙者,那些仙人,就住在上面?
他在思考,究竟飞升之后会是怎样的世界,是换了另一个地图吗,这里的大乘期修士只能在仙界当杂役的那种?
为什么仙人要管下界的死活呢,这里还能不能产生飞升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举办道元之争,赐下登仙的机会?
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少一些竞争者更好吗?
陆青心中有很多好奇,他知道,或许赢下这场道元之争,就能获得“直面仙人”的机会。
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天地间会存在名为“雷劫”的模式,这么恐怖的劫难,就是为了阻止大乘期修士飞升。
就连当初的“剑仙”也在这场劫难中失败,那么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天地在阻止修仙者飞升。
到底周理看到了什么,当年的她为什么拒绝飞升?
最后周理说的是什么,现在的她发现了什么真相?
你们在门后看着吗?
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抬起头来,试图透过那厚厚的云层,与仙人对视。
陆青很好奇。
突然,那扇门消失了。
恍惚回过神,陆青才发现,自己刚刚思考的过程中,雷劫已经击溃了“尸山血海”。
第二个淘汰者,吞天教,出局。
失去了攻击的目标,雷劫的法术渐渐消散。
阵法的持续时间结束,周理的身影,失去了供应的灵气,慢慢消散。
她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当年的一代传奇,就这样再次陨落。
玄天宫,成为了第三个淘汰者。
道元之争,瞬间缩减了近一半的人数。
短短一天过去,只剩下四个宗门……
陆青看着眼前的光景,大地被彻底摧毁移平,完全不见之前郁郁葱葱的山林,只剩下被烧焦的土地,满目疮痍。
山脉的中心区域,被雷劫的威势毁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这其中还游荡着恐怖的雷光,久久没有散去。
恐怕这里百年之内都会成为禁地,实力不足的闯入者,都会被这些雷光贯穿身体吧。
“呜……”
雷劫带来的不仅仅是真实存在的伤害,更多的是心灵的震撼和恐惧。
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应该是非笛,天机门的那个小女孩。
作为“筹”,她观察到的东西似乎比一般人更多,受到的震撼自然也更大。
她不停的后退,似乎想要离那个雷池远一些。
下意识的接近了陆青。
或许是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比较温暖,比此时痛哭流涕的兼斋更值得信任,非笛手握着笛子,靠了过去。
陆青温柔的笑了笑,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小女孩明显加快了脚步,靠近这个镇定自若的大哥哥。
“别怕,过来吧。”
陆青半蹲下来,像是小学老师一样,他想拍拍非笛的头,但是她的头被木匣子包裹起来。
于是他指尖爆发出三道剑气。
陆青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确切的杀死一个修仙者,为了保险,多动了些心思。
一道剑气攻向大脑,摧毁思考器官。
一道剑气刺向喉咙,斩断脊柱,割开气管。
一道剑气斩向内窍,据说那里有丹田。
从获得修为开始,陆青就一直在练习,怎么样徒手挥出剑气。
如今经过激战,他的剑道等级又得到了增长,更是得心应手。
往上的那道剑气,被那诡异的木匣子挡住,那似乎是某种法器,竟化解了剑气的威势,可其他的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中间的那道剑气,割断了非笛的喉咙,血液从中喷溅出来,洒了满地都是。
陆青的猜测生效了……他记得幽影阁当时割断王大牛的喉咙,因为修仙者的“灵根”就藏在他们的后颈,是脊柱的一部分。
得到了有用的知识。
向下的那道剑气,则彻底摧毁了非笛求生的希望,击溃了她的内窍,把金丹给一斩两段,完全崩解!
圆滚滚的头颅落了地。
她没来得及叫喊,也没来得及惊讶,更来不及感受痛苦。
扑通。
落在地上就像一颗骰子,不断翻腾。
木匣子的断面是光滑的颈部,鲜血从中不断的涌出,女孩的身体慢悠悠的倒下。
“抱歉了。”陆青收手,站了起来。
作为金丹期的修士,哪怕“筹”并不是擅长作战的类型,可非笛如果有防备的话,不会那么轻易被杀死。
筹天生有着感知的天赋,就算是幽影阁的刺客,刚刚也没有选择她作为目标,就是因为杀气会被看破。
可陆青却就这样轻松的杀死了非笛。
为什么……非笛作为筹,没有读出陆青的杀意,也没有看到这样的未来?
她甚至觉得陆青有亲近感,想要接近他?
一旁,不光是兼斋,还有山月,两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还没能接受这突兀的发展。
太突然了……
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平静的站在那里。
除了白衣上沾了血以外,没有人能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