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mp3
刹那间,蛛网般的纸带不知从何处爆发,贯穿了大、小飞出,搅碎了罗刹、般若,“嘭”地一声,烟消云散。
纸带聚拢,纠缠出一个人形,是克劳德。
“是你?切,真扫兴。”
修我以扇遮脸,仅露双眼,木质的眼珠看不出神色,看样子他十分忌惮克劳德,没有贸然出手。
克劳德一甩公文包,数十张利纸飞出,将修我的能面钉在了墙上,但他的身体早化作一缕白烟飘走。
“还是跑了,喂,没事吧小子。”
看到时玉行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克劳德摇了摇头。
“你早就在这了?”
时玉行强忍着嘴唇的颤抖,故作冷静地问向克劳德。
“嗯,米切尔告诉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为什么不提醒我?为什么?!”
时玉行一把揪住克劳德的制服领子,语气中满是崩溃。
克劳德不耐烦地鼻孔喷气,他一把将时玉行推搡开来,理了理衣领,语气淡然地说道:
“听着,我可没义务去救你那帮兄弟还是朋友。而且我已经提醒过你这附近有使徒了。”
时玉行掏出手机,发现克劳德在几分钟前就发过消息给他,只是他一直没注意。
“要怪就怪从来没把使徒当回事,无能又妄为的你自己吧。可别怪在我头上。”
克劳德轻笑几声,边说边钻出了门缝。
看着彦喜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时玉行呆立良久,当满腔怒气消散后,切实的悲痛才填满了他的肺腑。
他忍不住地抽泣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跪在地上,从未想过眼前这些人会如此潦草地离开自己。
克劳德说的没错,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的朋友。
是他的漫不经心,他的弱小无能。
时玉行右手握拳,不断用力捶着胸口,越来越重,越来越狠,一直到一拳下去令他整个人都感到窒息,喉咙像是呛了一口腥甜,他剧烈地咳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胸腔中的悲痛。
手机突然响了,时玉行下意识地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绯道桐欢快的声音。
“喂阿宅哥,还记得我前几天找你借的那部游戏吗?我通关了!剧情真是太太太感人了,特别是莲线最后的生死两隔长相厮守,好感人呐!我一定要分享给彦喜他们那几个笨蛋玩!喂?玉行你……在哭?”
时玉行深呼吸了几次,止住了抽泣,他坐在地上,看着身旁的表情已经僵硬的彦喜,不自觉地扯出了一副难看的笑,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没事,只是刚刚吃拉面烫到了。”
“啊!难道是泽成附近那家?……”
后续的对话已经模糊了,时玉行只记得自己胡乱回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下雨了。
……
一个星期后,泽成工厂附近,这里曾是三辰会的地盘,现在属于惨齿会。
“多谢招待。”
细细品完最后的汤和叉烧,时玉行放下勺和筷子,付完款,掀开和风门帘,出了门。
时玉行走进了一间废弃的手工作坊,一个男人被绑在了椅子上,两道深至肋骨的爪痕撕碎了他的浴袍和胸口,露出了藏在浴袍下的一张面具。
王崇
年龄:48
身份:劳工/使徒(受纸杯之神投射)
好感度:-10
当前心情/状态:恐慌
性格:??
喜好:??
厌恶:??
身高:171.3
时玉行笑着对站在一旁的洛羽打了个招呼:
“麻烦你了。”
“本职工作,不必在意。”
“时间有些晚了,你先回去吧,可别耽误明天上课了。”
洛羽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飞出窗外。
米切尔最近发现惨齿会领地内偶尔会出现大面积使徒觉醒所产生的波动,但往往还未等B.P.R.D出动,那些波动便消失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隐藏了起来。
克劳德猜测也许惨齿会内部有人掌握了主动诱使使徒觉醒的手段,才会导致大面积的使徒觉醒。
时玉行一下就想到了御菩萨池修我。
克劳德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一直腾不出手来。过了一两天才想起来命令时玉行去处理此事。没想到时玉行一反往常,早已独自前往了惨齿会领地内,他以前可不会主动去接触使徒,除非克劳德命令他。
自那天之后,时玉行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对待任何人脸上都挂着温和的微笑、性格随和。只是让人感觉,少了些懒散。
时玉行手中浮现出一枚自带耳机的小巧MP3,他将一张sd卡塞了进去,将耳机塞进了王崇耳中,按下了播放键。
【心灵转播】
心灵转播
使用对象:单一人形目标。
效果范围:穿戴者自身。
效果:穿戴类物品。穿戴者会完全遵从播放器内的声音进行行动。下次使用前需手动收回该物品。
“现在开始回答我的以下问题,那个阴阳师叫你们去干了什么?”
听着耳机内提前录制好的提问,王崇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他,他把我们带到了一处温泉酒店,然后派了几个妹子……”
将王崇的废话筛除并进行了些许推测后,时玉行大致得知发生了什么:修我将一群人带到了附近一处温泉酒店后告诉他们,想要获得和惨齿会的人一样的力量就照他说的去做。众人答应后夏铭走了进来,并通过他的神力让他们所有人进行了一次濒死体验。其中少部分人觉醒为了使徒,而未觉醒的则被放走了。
唯有在生与死之间,神才会诞生。
只有在性命遭受威胁或者像静流那样领悟到了某种境界,才会觉醒为使徒。而修我看来是想通过虚假的濒死体验来人为地让大量使徒觉醒。
思考片刻时玉行按下“下一首”。
“之后呢?”
“那位阴阳师看了我一眼后递给了我一副面具,让我回家以后戴上。和每个人都交流了几句之后,那个阴阳师就消失了。”
“然后我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一道风抓到这儿来了。”
时玉行把王崇别在腰间的面具从浴袍中扯了出来,果然是一张能面,和修我那副面皮面七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