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盲目的执着 豁达的放弃
思索片刻,时玉行将那副能面扣在了他的脸上。
“唔!!”
一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他的嘴就被时玉行死死封住。
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能面脑门处裂开了一道缝,白光迸出,无数纸人从他的脑门飞出,每一个都标有王崇的状态栏,飘落满地。王崇则没了动静,低垂着头,身上的状态栏也消失了。
捡起一看,那些纸人和之前从木村那见到的一模一样,看来修我就是靠能面把使徒体内的投射给抽出来的,但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椅子晃了一下,能面消失了。
时玉行在他身后细细端详,发现能面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了薄薄一张,贴在了王崇脸上,能从边缘看到缝隙。
正当时玉行还在思索时,王崇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他茫然的打量着周围,似是忘了发生过什么。时玉行没有半分犹豫,在他醒来的下一刻便抬手揭下了能面,王崇再次昏了过去,反倒是那能面依然活着。
也许修我能共享这能面的视野。
谨慎起见,在揭下的同时,时玉行封锁了能面的五官。
那能面离开王崇后在时玉行手里没晃几下,就枯萎成了皱巴巴的一团黑色,最后化作黑烟飘散。转头看向王崇,他也死了,死因是失血过多。
时玉行用【垢土之泥】控制着地上那些纸人变成飞蛾飞到自己手中逐一叠好,随后扯住两边翅膀一齐撕碎。
【“单次‘饮’用”已收入物品栏。】
他的【心灵转播】也是这么获得的。
单次“饮”用
使用对象:任意非生物。
效果范围:该物品接触范围内。
效果:将其他东西装入该物品中,在必要时可取出,取出后销毁【单次“饮”用】。与纸杯之神使徒好感度每提升5点额外获得一个该道具。
御菩萨池修我难道是想用这些能面控制其他使徒?那他又为何要把神的投射变成纸人分给普通人呢?
时玉行顿悟,通过彰显神的存在能够令神的信仰加深,令自身变得更加强大。而修我现在在做的不正是如此吗?惨齿会上下数万人无一不相信修我是阴阳师,无一不相信他能赐予普通人神力。难怪修我强的和其他使徒不在一个层面。
自己注定不能像修我那样提升自己的实力,但至少他还能收集道具,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使徒的话……
当初应该杀死卢卡的。
无声地叹了口气,时玉行走出了废弃作坊,才发现洛羽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他。
“你还没回去吗?”
洛羽乌黑如宝石般的双眼在月下泛着光,她张开双翼走到了时玉行跟前。
“你打算走几个小时回去么?”
时玉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哈,把这事给忘了。”
他的摩托车坏了到现在还没买新的。使徒化的洛羽性格依旧很强势,她二话不说便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时玉行,轻轻一蹬便高跃至夜空。
一连数日,时玉行都在惨齿会的地盘上疯狂地寻找着使徒,同时一边收集着修我的情报。
但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使徒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时玉行一个也没碰到,就连B.P.R.D那边米切尔也丝毫没感知到使徒的波动。
难道是那天自己把王崇杀死的事情暴露给了修我?不,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早就找上门来了。
实际上自从那天之后时玉行就几乎没和任何人联系过,也没在任何地方暴露过行踪,就连日常接送洛羽上下学也取消了。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是全身心地扑在了向修我复仇这件事上。
但,御菩萨池修我就如一道幻影般,除了一直笼罩在时玉行的心头,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时玉行几乎连他的半寸衣角都没抓到过。
“该死。”
捂着肚子上的枪伤,时玉行坐在惨齿会狼组的大厅内静静等待着伤口恢复。
熊组、犬组、狼组。三个组的组长在这两周内都死在了时玉行手上,但他依然没从这三个组长口中得到任何跟使徒或者修我有关的信息。
唯一知道的信息只有一条,惨齿会在大批量地招募底层成员同时分发他们纸人,但他们的人手依旧长期不足,许多刚招募的底层成员在加入后不到两周的时间内都消失了。
时玉行将一针肾上腺素打入体内,驱散了困意重新站起了身。
离教者、惨齿会、御菩萨池修我,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时玉行握紧了拳。
不管他在做什么,下次,哪怕只是飞蛾扑火,也要和修我鱼死网破。
……
“果然也不行吗?”
乐器屋内,时玉行叹了口气,松开了一直扣在静流额头上的【单次“饮”用】,他本以为可以通过它来消除掉静流脑中的神谕,结果依然不行。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执着于这件事吧?”
静流最近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但与其说是好转了倒不如说是适应了。
“嗯?”
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静流,时玉行有些不解。
“时玉行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昨天很糟糕,今天也很糟糕,明天只会更糟糕。如果每天都只盯着这些糟糕的事看的话那只会驻足不前啦,必要的时候就统统抛之脑后吧!什么亲人的重病啦朋友的死啦这些,喝罐啤酒打个嗝把它们全排出去不就得了?这不也是摇滚精神吗?”
“以前不就有那个谁耳朵聋了照样写歌,还有什么脑袋里长了肿瘤以后写出绝世名篇什么的例子,我现在应该和他们也差不多吧,这不也很摇滚吗?”
“……摇滚精神不是这样的吧?”
“哈哈哈这是静心流摇滚精神!”
时玉行不再言语,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些缺损的乐器,仿佛又看到了残缺的彦喜,和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双温软的手粗鲁地捧住了他的脸,指尖的老茧磨得他有些发痒,那双手硬掰着他转过了头,直直与静流对视。
“还是放不下?也对,毕竟你是那种玩galgame回档好多次都只想打个happy end的人嘛。”
“总之,现实可不是gal,没有什么一定要达成的通关目标,也不用为了那个目标刻意迎合别人,人生不过五十载,做好自己不就行了?别在肩上抗那么多不必要的压力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