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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窥探的代价

  南方军区奥斯特军医院·校级病房

  豪华病房配备齐全的医疗设施,采用套件设计,包括病室、客厅、独立卫生间与采光充足的阳台。

  “两天,已经躺了两天还没醒来。”

  作为军务部少校的汉斯正拉着主治军医,焦急的询问着。

  自抵达南方地方军区,他与卡特便以监察的名义,强行接管地方军的一部分权能。

  而寻找蒂娅的事情则是在接管数小时后完成,不过是以重伤休克的状态出现在眼前。

  通过公开蒂娅的全名与身份背景联系,汉斯才得以进入戒备森严的病房。

  蒂娅被宪兵队认定为推翻地方军阴谋的重要证人,没有特殊许不可以探访。

  宪兵队听命于国防部,而法务部的中校军衔显然不足以命令维护军纪的宪兵。

  算不上最糟糕的预期,但也与最糟糕相差不大。

  永久性双目失明,多处中等穿刺伤,还有很多挫伤与撕裂伤。

  当得知蒂娅无异于被人废掉的结论,莱斯塔家族的反应自然不会小。

  仅仅两天,王国军方就在格莱丝这位后勤部长的大将影响下,掀起了猛烈的反腐整治大浪。

  而跳得最洒脱的南方地方军,就是第一个杀鸡儆猴对象。

  本地驻扎的第7王国步兵师联合就近的第3装甲师与第12骑兵师,连夜缴下南方地方军的5个调整师的武器。

  浩浩荡荡的整治行动共涉及到约4万士兵的调动执行,也成功传到皇宫内的国王耳中。

  对于这位坚定的休养中立主义国王而言,只要不是哗变内战就好说。

  整治军纪本就是他推动的政策,提前半年实施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想到这里,希斯·腓特烈吩咐下属询问具体情况,以及谁在背后主推这件事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次的答案会比预想的要更简单直白。

  因为事情的起因只因一人,一个刚刚完成破茧成蝶阶段的微小变量。

  “应该快要醒来了,以我十几年的医学经验,相信我。”中年军医无奈说道。

  在病人为什么还没醒来这件事儿上,他是真不知道。

  该上的药,该检的查都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看病人的恢复能力。

  按理来说的话,这位事关很多人前途的病人早该苏醒,毕竟神经方面并无损伤。

  若是再不醒来,那他很可能会成为下个醒不来的人。

  虽然不知道蒂娅的身份是什么,但就凭身后几个焦急等待的校官来说,他有一定概率要去世。

  银中带金的校级军衔闪得军医眼痛,直到一枚代表大将的金衔让他两眼彻底一黑。

  在所有人焦急等待的时候,事件中心点的蒂娅则是在缓慢解放认知的状态中。

  某种难以形容的超维存在将她困在了脑海里,若是非要形容,那就是一条似弹簧的规整孔线。

  历史碎片,或者是某种代表未来与过去的细微历史线。

  直到晕倒之前,蒂娅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现在嘛,她不太确定自己的信仰是否符合现实意义上的真实。

  这个线条碎片可以实现很多愿望,经过多次试探与直面理解,蒂娅确定了它的最大用性。

  昂贵的现象往往采用最简单的使用方式。

  只要用力拉动线条的一端,她就能窥探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获得一些好处。

  物有两极,事分两面。

  向未来探多少天,就意味着倒退多少日。

  字面上来说很矛盾,简单来解释,就是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价格。

  在不确定代价是何物的情况下,蒂娅只能用念头轻轻拉动孔线一瞬。

  刹那间,无数记忆与悔恨冲破她的脑海,将她的思维意识搅成一团烂泥。

  记忆大多是死亡与痛苦关联的东西,其中包括数千种死亡方式。

  未来...与过去不是以...一个蒂娅的事情为前提....

  而是..无数个与以她为基点,展开的种种蝴蝶效应开始发生,以第一人称的窥探视角出现在脑海中。

  在前后328天的周期内,她死了几千次,同时也结婚数百次,包括但不限于与各种年龄的,不同性别的相亲对象等等。

  巨大的恐怖让蒂娅的心理年龄立刻完成了从二十年到万年老东西的惊世飞跃。

  好在记忆这种东西具有衰退和遗忘性质,大浪冲烂的思维缓缓汇聚,最终塑回蒂娅的主意识。

  只是现在的她,似乎不再是拉动孔线的那个她。

  无用的记忆如同退潮的海浪般遗弃,唯有具备实际意义的钻石留在蒂娅的心中。

  似金如玉般的收获没有动摇她丝毫,唯有无声的尖叫在垂死挣扎,疯狂释放恐惧、害怕、愤怒、疯狂等情绪。

  蒂娅疯了,或者说已经疯到她可以想象的任何尽头。

  负面的情绪犹如破洞的气球般喷涌而出,而残存的一些勇气正义亲情等情绪缓缓回流,占回已然空荡的一部分思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失焦的意识再次灵动起来。

  散落的残片在无意识的融合,不断兼并形成更大的整体。

  时刻回荡的恐怖最终消逝,只留下一个新生的蒂娅,一个不该被窥探的存在。

  名为历史碎片的孔线早已经在拉动的瞬间消失,代价也已经偿付。

  “活下来了,或者说...活下来意味着什么?”蒂娅默念道。

  她分不清自己的情况,也看不出自己与刚刚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656天是她记忆最深刻的东西,也是窥探前后的总计时间。

  这个数字不断的涌入蒂娅的心中,数万次的折磨碾压她的意识。

  死亡的次数虽多,但死亡的方式大多雷同,没有太多的花样。

  重要的是因何而死,而蒂娅已经完全知道是什么存在,让她来回惨死。

  一批从未来偷渡过来的掠夺者,他们玩弄并扭曲历史,九成九的死亡也是因他们而起。

  具体原因与方式不知道,毕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去了解这些人。

  手段方面了如指掌,他们会刺杀各国高层并接替其位置,引发大规模战争。

  似乎只要世界越乱,他们的目标就越容易达成。

  而蒂娅想做的事情也很简单,破坏这些外来者与众多叛徒的计划。

  除此以外,她还有几段颇为重要的记忆等待着被验证接收。

  当然,这得等苏醒之后再来实施,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隐藏异常表现。

  记忆中有很多次因为异常,导致自己被王国或家族处死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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