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季风又做了几项常规检测，包括但不限于魂质储量、感知强度、短时爆发力等，测试结果都无一例外地惊人，乃至于林见鹿都罕见地露出头疼表情。

　　“各项能力水平都不符合破茧位阶天启者的指标啊，该说不愧是神选者吗，看来我对你能力的估量还是有所失误。”

　　她揉了揉眉心，许久，突兀地说道：“接下来都不用测了，直接带你去领奖励吧。”

　　“奖励？”季风疑惑。

　　“之前说过了吧，你的功勋已经积累到账户里，等到正式入职就能立马跳到三级清理员，一个月底薪两万，有五险一金，半年奖和年终奖。”林见鹿带着他原路返回。

　　“还有混合师的人头，这杂碎躲躲藏藏好几年，在世界树内部也是挂有悬赏金的，大概，我想想……五百多万吧。”

　　“夺，夺少？”季风扣了扣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多万，税后。”

　　“我嘞个……”

　　季风人都要懵掉了，成为天启者不过半个月，就赚了五百来万，从穷逼兮兮的苦学生立马摇身一变变成百万富翁，不用跟那帮狗币对着卷就完成了阶级跨越，这放在以前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拿到这五百万该干些什么呢？

　　先给老爹老娘买套好房子，别搁那老破小的政府大院里住着了，几十年前的分配房四个人住起一兜子味，也不知道哪里好了；再给小九买几十条漂亮的小裙子，二刺猿手办想要多少有多少，平时家庭地位低了点没事，老哥来宠你！

　　随着美好畅享的不断展开，他就越来越觉得混合师是个好人啊。

　　不但送经验大礼包，助力他从蛰伏突破到破茧，还狠狠爆了一波金币，那什么，混合师这种能爆金币的老毕登，伟大的降临团教主大人啊，能不能多给我来点？

　　来几个我杀几个！

　　“不过呢。”林见鹿话锋一转，“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立马拿到这笔钱；第二，暂时放在我这里，我再出点钱，帮你看看有什么好的神降密仪。”

　　“神降密仪有那么贵么？”季风悻悻然问道，“有五百多万诶，买完之后是不是还能剩点……”

　　“上一个铸之命途的顶级神降密仪——「伏尔甘」，售价为两千三百八十万。”林见鹿眼皮子都不抬，“分期十年的话，是能剩点。”

　　“为何……”

　　“你知道弄一个神降密仪有多麻烦吗，从开始准备到正式植入需要十多个高阶炼金术师忙活几十天，就这样，还不保证成功，万一出现排异反应就又要重新做微调，价格能再上浮个百分之三十。”

　　“再说了，我可不想给你用那些垃圾密仪。”她淡淡地说。

　　“……”

　　好吧，人家妹子都给他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了，那自己还能说啥呢，就这样吧。

　　虽然这段时间里，他心情像过山车似的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

　　不过仔细想想，他现在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用钱的地方，三级清理员一个月底薪有两万，完全够他花的，还能补贴家里，或者说，远远超出他的消费能力，一个穷逼学生而已，能花啥钱。

　　想到自己每个月都能拿两万，季风心情又美起来了。

　　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林见鹿说了个“分期”。

　　“分期是……”季风咽了口唾沫。

　　“放心好了。”林见鹿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不一定分期，因为我也没想好该给你用什么神降密仪。”

　　说着，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枚徽章，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那样，交到季风手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世界树的成员了。”

　　季风端详着那枚勋章，通体洁白，其上用黑色材质雕刻有一株半枯半荣的巨树，一半极其繁茂，另一半彻底枯萎，似乎象征着毁灭与新生。

　　“维护天启世界的秩序，保障人类世界的安全。”

　　林见鹿看向季风，同他对上了眼神，认真且严肃地说道：“这便是世界树存在的意义，自几十年前成立以来就是如此，它也将指导着我们的未来。”

　　“每个世界树成员都应该铭记于心。”

　　“明白，老板。”季风敬了个礼。

　　“不用那么拘束。”女孩躺在老板椅里，慵懒地转着圈，“你跟外面那群人不一样，我不想用威压教你做事。”

　　“为啥对我这么好……”他嘟哝。

　　“你就当我在后悔吧。”

　　季风倒是听见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不知道。”

　　“那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季风挠挠头，完全没搞懂林见鹿这么想的理由，“如果连自己在后悔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所谓的后悔又从何而来呢？”

　　“要我说啊，你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有时候试着把担子放一放吧，毕竟总有些东西是你一个人没办法完成的。”他随口说道。

　　林见鹿没有接着话题往下说，而是反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在这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你印象里，林见鹿，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我想想……”季风仰头看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知性理性，漂亮，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高岭之花？”

　　“真是奢侈的词汇啊。”

　　林见鹿又浮现出那抹嘲弄的神情：“很抱歉，事实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干过很多亏心事，也配不上任何人的喜欢。”

　　“如果上天有眼的话，我这种人早就该坠入无间地狱了。”

　　“你指的是在海姆达尔发生的那件事？”

　　季风思来想去，觉得能算上亏心事的也只有那件事了。

　　他盯着桌子对面的少女，认真地说：“我想，你只是尽了你该尽的职责而已吧，要是没有你当机立断的决定，死的人不就更多了吗。”

　　“……”

　　林见鹿忽然停下转圈，背对着他，季风看不见女孩脸上的表情。

　　在寂静里，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在发呆。

　　完蛋，坏事了……

　　季风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寻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比如触摸到她逆鳞了啥的，开始抓耳挠腮想办法补救的时候。

　　女孩又缓缓转过来，用一种季风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是吗。”

　　她轻声说：“谢谢你，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