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集结完毕的军队
伴随着阿萨神族的号角吹响,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一般响彻天地,直直从尼福尔海姆一头传入了穆斯贝尔海姆,凡世间有耳朵的活物,没有一个听不见的。
紧接着,无数的生灵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它们在大地上排列成密集的队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宛如蚂蚁巢中爬出。
他们大多是阿萨神和华纳神创生出来的动物,此刻他们的主人都已经披坚执锐,这些动物自然也要一往无前。
诸多动物中也有非神创生的活物,那是毒龙尼德霍格毒液里溅射而成的毒蛇,平日里它们就最喜撕咬霜巨人的血肉,此刻战事骤起,无不欢欣鼓舞地上了战场,却不懂得列阵,只是乱糟糟地堆积在一起。
华纳神的领袖,正值壮年的尼奥尔德抬起头来。
此时天地昏沉一片,世间的诸多神灵魔怪汇聚一处,飘摇的火焰焦灼冰川,四散的蒸汽浮向天穹,雾之国此刻下起了滂沱大雨,硕大的雨滴敲击冻土,溅射而起的水滴顷刻间化为冰晶,接着再被火焰融化,如此周而复始。
整个世界因此模糊不清,举目之间,只有朦胧的水汽。
霜巨人、阿萨神、华纳神、火巨人、还有数不清的魔怪。
冷与热、冰与火、光与暗、善与恶,世间的一切活物都在这里了。
尼奥尔德再看向身周,
在这水汽缭绕的天宇下,黑龙尼德霍格早已从火之国内飞出,飞到了这诸圣诸神以及诸多魔怪的上空,盘旋着,咆哮着,仿佛是在发泄这漫长时间里东躲西藏的不满。
它挥舞着宽大的翅膀,翱翔在云层之下,水汽聚集在它黑色的皮膜之上,再顺着鳞片滑下,宛若水帘从高空冲击地面。
众毒蛇们看见自己的父亲,愈发激动起来,咧开嘴巴,吐出信子,毒液和毒雾就从这些毒蛇口内喷出,不少活物就被它们所毒死了。
华纳神们微皱眉头,这些动物是他们平日里精心照料的,平时可宝贵的很,哪怕是神们自己想要杀死其中一只做成食物,也要诸神一起共享。
如今被毒蛇成片的毒死,尚未开战就死伤惨重,着实是太过浪费了。
黑龙于空中盘旋,看着自己毒液中生成的众多毒蛇,心中不喜。
这些蛇类既无智慧,亦不懂得避让,平日里作为一根毒刺骚扰霜巨人还算有些用处,此刻在诸神的军队当中,不仅没能增长威势,反而还扰乱了军队的阵脚,着实没用!
这郁结的不满堆积于黑龙喉中,于是它向大地喷吐剧毒的火焰,这火焰是不烧凡物的,只有黑龙自己的后裔会被灼烧。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撕咬的小蛇们,一旦被这火焰触及,立刻就会发出痛苦的嘶叫声,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似乎想要摆脱这可怕的灼烧。
众毒蛇在火焰中翻滚、挣扎,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此刻要发泄怒火。
最终活下来的毒蛇十不存一,它们靠着堆积在兄弟姐妹的尸体下因而独活,一摆脱火焰便开始肆意吞食同胞的躯壳,半点也不在意的大快朵颐起来。
更有甚者,毒蛇们甚至对着自己天上的父亲表示亲近,感谢黑龙赐予自己这取之不尽的食物。
“真是蛮横的怪物啊!”
尼奥尔德心中暗自咒骂道。
他虽对毒蛇没有什么好感,但眼前这条黑龙的蛮横更是让他心生厌恶。
不讲道理地杀死自己的造物,华纳神很少干出这种事情。
动物里汇聚着毒蛇,而火巨人则于动物们的侧翼集结。
身着岩石铠甲的巨人们此刻正熊熊燃烧着,仿佛是一座座移动的火山。
他们与那些肆意繁衍、数量众多的霜巨人截然不同,苏尔特尔对他的每一个后裔都极其重视,甚至不惜亲自用熔岩和钢铁铸造出坚固无比的铠甲,赐予他们穿戴。
比起只是身着皮毛当做衣服的霜巨人,火巨人们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了,他们个个身经百战,以一当十,气势之强让诸神看了都动颜。
他们的父亲此刻也在最中心的战场,苏尔特尔,这持着神剑的火巨人,亦是对抗尤弥尔的先锋。
浩浩荡荡的大军汇聚在尼福尔海姆那片冰冷坚硬的冻土地上,他们军容严整、气势如虹,威势之强,连那位古老的神明埃吉尔都为之侧目。
于是他开始在赫瓦格密尔的源泉搅动河水,让十二条大河河面上混杂的毒血毒液深入河底。
这样一来,河水变得清澈许多,毒性大大降低。无论是霜巨人还是神明的军队,都能够更轻松地渡过这条曾经视为天堑的河流。
尼奥尔德再看向前方,霜巨人此刻还未整装待发,仍然没有做好准备。
那些被奥丁和洛基煽动起来的霜巨人们,早就偷走了自己同族的武器,藏起了他们的皮甲,眼看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这些霜巨人却找不到称手的兵器,慌慌忙忙地聚集起来。
有些巨人甚至只能捡了一根木棒充当武器,拿着脆弱不堪、一折就断的木棒握在手里,增添胆气。
“真是愚蠢。”
尼奥尔德看着霜巨人忙不迭地开始集合,手里却没有合适的武器,只能被迫交战。
“智慧的华纳神就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华纳神族自诩不擅征战,但也正因为如此,每次作战无不竭尽全力,长矛盾牌时刻都是要擦拭干净的,在决斗之前,华纳神们甚至会垫着盾牌睡觉,把刀剑放在枕头下面,只为战斗时能早一刻拿出武器来。
“呜呜呜呜!”
远方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是冲锋的信号,亦是战斗的召唤。
阿萨神们已经聚集到了金加仑鸿沟的峭壁边缘,三位兄弟攥紧长矛长枪,准备面对那混沌世界的主人了。
滂沱大雨下,战争一触即发。
尼奥尔德身先士卒,带领华纳神向着霜巨人的军队发起冲锋。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金属撞击声、呼喊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前所未有的战争于此刻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