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收服
黑龙展翅而起,身躯庞大如山,翅膀展开遮天蔽日,仅仅只是随意挥舞几次翅膀,便轻松穿越虚空,瞬间便降临到尼福尔海姆的世界树根下。
由于两界之间距离较近的原因,尼福尔海姆又常年笼罩在迷雾冰寒之中,因此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又因曾经的那场讨伐霜巨人的大战,导致战场上被践踏成泥的血肉在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沉淀之后,逐渐转化为了肥沃的土壤,滋养着这片土地。
世界树的三大根之一位于赫瓦格密尔泉处,根系错综复杂如同一座庞大的迷宫,深深扎根于大地之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生命力都汲取过来。
这里的泥土暗黑而湿润,其中夹杂着腐败的叶片和破碎的枯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
石砾遍布其间,有的棱角分明,有的被时光磨砺得圆润光滑。根系更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蟒蛇,它们彼此缠绕、纠结在一起。有些根系粗壮得如同巍峨的山岭,给人以无坚不摧之感;而另一些则纤细如丝,如同灵动的藤蔓,轻盈地舞动在空气中。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片,形成了一张无法穿透的网,将那为诞生的兽物紧紧包裹起来。
黑龙俯视着巨大的树根,祂可以感觉到,某种庞大的能量在根系间流动,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活力。微弱的意念在根系深处传递,发出无意义的梦呓。
多是些想要撕咬活物,填饱肚子的本能,偶尔夹杂了些毁灭一切的愤怒,以及……害怕?
黑龙凝视着这股意念,祂伸出巨大的爪趾,轻轻触碰着树根,感受着那股蠕动的力量。
这股力量包含着隔着不定性的恶念,愤怒、暴食、傲慢等等,亦夹杂着恐惧、嫉妒等等负面情绪,仿若世间的一切阴暗思想都汇聚于此。
“倒也是个凶戾的怪物。”
黑龙的爪趾隔着树根抚摸那股蠕动成型的能量体。
随着黑龙的触碰,根系间仿佛传来了某种回应。泥土开始微微震动,石砾在根系间滚动发出沙沙声。一股阴暗的意念顺着黑龙的爪子传递过来,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黑龙侧耳倾听,发现这未成型的小东西居然对祂张牙舞爪。
那股意念传递着一阵混乱的波动,发出尖锐的嘶吼,虽然还未成形,但那种纯粹的恶意和愤怒已然清晰可见。
根系间的蠕动加剧,一条条细小的根须如同触手般探出,试图包裹住黑龙的爪趾,将祂拉入这片黑暗的泥土中。
黑龙冷笑一声,轻轻一震爪子,便将这些根须震散。
“你胆敢对着我呲牙?”
黑龙再一次伸出爪趾,这次祂不再轻轻触碰,而是用力按压在那股蠕动的能量体上。
强大的压迫力瞬间传递过去,整个根系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低沉的呻吟。那股意念感受到黑龙的压迫,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似乎在挣扎抗衡。
然而,这次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黑龙的力量如同神山般沉重,无可撼动。祂俯视着那股蠕动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看来你还不懂得敬畏。”
黑龙低声呢喃,这呢喃声亦如雷鸣般震动寰宇。
黑龙的魔力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将未成形的魔怪彻底压制,那尚在蠕动的恶念此刻被外力挤压收缩得近乎扭曲,现在已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尖叫声通过根系传递开来,似乎要传遍整个尼福尔海姆。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教教你。”
祂的爪子开始释放出更多的魔力,这次的魔力不仅仅是压迫,更是侵蚀。
黑龙的魔力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入那股蠕动的能量体内部,开始撕裂它的本质。
未成形的兽物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嘶吼,那嘶吼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但也有一丝畏惧。
它的本能让它意识到,面前的黑龙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这才乖。”
黑龙满意地看着被压制的能量体,缓缓收回了魔力。
对付这类只会逞凶的怪物,你只需要以更残暴,更强大的姿态去压迫它,自然就会服软。
毕竟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
什么,若是这样了还不服软该怎么办?
问得好,那就只能让它魂归冥府了。
这尚未诞生的魔怪此刻未有形体,黑龙回想了下它在诸神黄昏中的模样,发现的确非常丑陋。
怪不得布利当时不愿与黑龙结盟,哪怕换成黑龙自己,祂对这未诞生的尼德霍格的长相也极其不满,随手撕裂这只魔怪的本貌,按着黑龙的心意塑造起来,如同铁匠在锻造一块粗糙的铁块。
仔细地调整着能量体的每一个细节,精细地构筑它的骨骼、血肉、皮肤。
随着黑龙的意念,那不定形的能量逐渐变得稳定,其形态也开始显现,依旧是龙形。
“我赋予你爪与牙,你亦将成为我的爪牙。”
黑龙低沉的声音如同宣判。
“无需克制你的恶念,你将是我在这尼福尔海姆的爪牙,尽情撕咬,直到这世界树的根部彻底腐烂断裂。”
那未诞生的魔物在黑龙的压迫下逐渐安静了下来,那尖锐的嘶吼声也逐渐变得低沉,最终化作了微弱的呢喃。
它那蠕动的能量体在黑龙的魔力侵蚀下显得柔顺了许多,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反抗的无用。
魔怪的头部开始显现出轮廓,狰狞的牙齿和锐利的爪子逐渐成形。它的眼睛尚未完全睁开,但那股充满恶意的气息依旧让人不寒而栗。尽管依旧是未定形态,但它已经具备了龙形的轮廓,狰狞而强大。
黑龙的魔力亦缠绕其上,表示这恶龙的锁链时刻掌握在黑龙手中。
“那这件事算是处理好了。”
黑龙看着重新陷入沉睡中的尼德霍格,此时它的样貌大变,恐怕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
“该处理下一件事了。”
那久远的未来中,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跨过千万个残损的死尸,径直向着已经倾倒的阿斯加德走去。
那人影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但是形态特征不难让黑龙联想到一位神明。
“洛基!我要剥了你的皮!”
如雷鸣般的响声在阿斯加德的宫殿中,掀起阵阵回音。
无一神胆敢出头,因为发声的乃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神祇托尔。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此时托尔辱骂的对象,是平时“作恶多端”的洛基。
于是诸神们皆打开门窗,侧起耳朵,想知道洛基又整了什么花活。
“你胆敢偷走希芙的金发!”
“别跑,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