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茂森接着仔细回忆:“上学期还有谁?李泳奇那……那个如茶似火。”
王龙泽和周博洋笑翻了天。
“傅茂森!”李泳奇坐起来出言警告。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哦,应该鼓掌,好!”傅茂森像模像样地拍两下手。
“想死吗?”李泳奇慢慢下床,来不及穿拖鞋,威严挺立。
没人知道李泳奇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门大厕所的煞白的灯光撇射进来,照在李泳奇光滑的背和大腿上。
李泳奇全身只穿着内裤,背着外面微弱的光,散发着杀气。
王龙泽看了一眼手表,贴心提醒:“还有三分钟,快,还来得及!”
曹宇琮却关心道:“高正昂不去吗?他都这么嘲讽你。”
同样的角落再传出隐蔽的骂声。
李泳奇大踏步冲锋,一鼓作气,冲到傅茂森床前把住上铺的床沿及时停住了。霎时间地动山摇,北风狂啸。
“我去!”曹宇琮吓得猛坐起来,“我以为床差点塌了。”
“来啊,太怂了。”傅茂森倒数着邻近的哨声,有恃无恐。
“你说什么?”李泳奇按住傅茂森的胸口。
“你不是要扑我吗?怎么又怂了?”
李泳奇拿开手脚,下沉底盘,压抑地起跳,顶撞傅茂森的床板。
“咣当!”床板吃了李泳奇一击膝盖。
“来,出来!”门那边有谁在呼唤。
李泳奇撤下床回头看,宿舍门开了,一个高瘦的人影挡住门外的灯。
“过来过来,你这个性质太恶劣了!你扑他干什么?”
“练相扑!”周博洋打趣地随道。
“来,出来!”
李泳奇穿上拖鞋,被带到门外。
“别乱了啊!”那个人朝宿舍里说了一声,带上门。
李泳奇贴着墙,看清了那个人的苍白透红的脸。
这就是白脸,有名的督查组。
又一个人裹着冲锋衣,逛到宿舍门口停下了,故凑热闹:“怎么了?什么事?”
“他扑别人,相扑呢。”白脸瞧着贴在墙上的名单,“几号铺?”
“七号……”李泳奇卑微道。
“哎哟,这能行吗?谁班的?张涛?”
“薛留生。”
“哟吼,老薛……”他凑上一句,走开了。
白脸对着名单拍了张照片,拿着手机打字,随口说:“别乱了,快回去睡觉!”
李泳奇瘫倒上床,又“咣当”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啊?”王龙泽问周博洋。
“好像刚开学吧。”
“我去,这是血脉觉醒了吗?”
确认白脸走远了,宿舍里的偷笑都放荡了。
“都怪你,傅茂森,又被通报了!”
“你这是沉睡的基因觉醒了!”傅茂森说道。
周博洋又说:“这比你参加比赛爽多了!”
“滚……”李泳奇渐渐没有声息。
六点起床时天还半亮,上完早读第一节就是地理课。
薛老师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阴阳道:“昨天怎么宿舍还有通报的呢?”
一半男生齐声偷笑。苗可心也听了曹宇琮的传言,捂着嘴笑。
薛老师拿出手机,一边找着一边说:“来看看是谁……4214,407李泳奇,吹哨前在宿舍内练——相——扑!”
全班哄堂大笑。姚顺懿前后看着几个舍友笑得不成样,前问傅茂森没反应,旁问苗可心却笑得接不上气。
李泳奇端着书站着了,下课去办公室签下违纪保证书,自然也免不了回宿舍又让人一顿哄抬。
李泳奇一推门,吆喝的吆喝,唱腔的唱腔,恭迎李泳奇回归。
“傅茂森,你给我等着!”李泳奇再下狠话。
“喔!”烘托气氛的及时赶来。
“今天晚上你等着!”
“哎哟!怎么现在不敢来?”傅茂森依旧挑衅。
李泳奇脱下衣服,只留相扑装,蓄势待发。
“冲冲冲!”王龙泽摆脱高正昂的肩膀,出门左右侦察,再进来说,“没有老师,放心去!”
“好!”
“我……”傅茂森激坐起来,拿起枕头严阵以待。
李泳奇“噔噔噔”赤脚踩得地板通透地响,蹬出两步停了下来,回想起昨晚的惨痛,退回自己床上,扭扭酸痛的脚腕。
其他人觉得无聊就散开了。
熬过上学期的漫长,这学期出奇短暂,短到开学第一次月考和期中考试相距不到两个星期。
老师们大张旗鼓地讲新课,手下各种复习学案一趟发下去了。
姚顺懿依旧下午跑操时间走,这回可以迎着夕阳。李泳奇也能看清他走出校门的背影了。
第一次月考悄无声息地来了,考了一天又成为了过去。
成绩也出得紧急。周六下午年级统一安排宿舍大扫除,同学们回到宿舍,先浪荡一会。时间差不多了,周博洋拿出扫把簸箕,点人部署。
“我不知道数学最后两个大题为什么扣那么多分……”傅茂森无奈地发牢骚。
“你数学多少?”
“一百三十……四。”
“感觉这次考试好随便啊,看着不大正式。”王龙泽也点评道,“我看班主任手机上的排名了,第一好像是曹宇琮,然后是高正昂,再然后大嘴……”
“啊?那你看我排多少了吗?”傅茂森急问。
“你好像在大姚后面,二百多点吧……大姚好像是一百九十……”
“啥?我一百九十多名?”姚顺懿旱地腾跳,后脚踢得床架咣铛响。
“对,你是一百九十五……”
“我竟然进前二百了!从来没考过这么好过!我以为考三百九十分要凉了呢……”
“我竟然连这个都考不过。”傅茂森转意道。
“你说什么?这就干你!”姚顺懿窜着一身劲,顾不上脚伤,对着傅茂森指手画脚。
“哎哟,你也行?就你那个脚又……又瘸了手又断了,你还能干过谁?”
“来试试啊?”姚顺懿按住傅茂森的双臂准备下手。
其他人也摆开阵型,敲锣打鼓,铿锵作势。
“打闹什么你们这个宿舍!都干完值日了是吧?”薛老师径直走入,“姚顺懿,你妈跟我说让你去医务室看看脚。怎么了,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出水,还怕感染。”
“不疼没什么事……”薛老师安慰道。
“组织液!”姚顺懿突然想起。
“我知道是组织液……”薛老师扑哧一声,扶了一下眼镜。
周博洋也笑了,感叹道:“这就是生物课代表!”
曹宇琮也应道:“生物课代表的职业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