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清秋大梦

第3章 她知道我内心藏着的龌龊和纠结

清秋大梦 吃榆钱长大 3824 2024-11-14 08:07

  2月15日晴

  李经图总说我追到邻校校花,是牛粪配鲜花。

  他知道个“那种气”!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的对,有了你,我赚到了——拜托,凡是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这货呢,身段一流地匀称健美,相貌非凡地英俊潇洒。可惜偏偏是个银样镴枪头,草包一个,不学无术,从不读书。要不是仗着身体条件好,短跑还不错,只怕也是个被“社会主流”大门阻隔在外的货色。

  所以你可千万别被这种金玉其表,败絮其里的骗子给忽悠了。

  记着去年期末考试,第一科是数学,考完后,我问他考的怎么样。你猜他怎么回答,他说:“什么!刚才是考试啊,擦!坏了,我还以为是课堂练习呢,那个老师不是教英语的吗?”(其实那个监考老师的确是教英语的,不过要不是那女老师长相还,就那样吧,咳咳,估计他都不会记得)

  从那以后,他总会在考试前再问我一下要考什么,然后再检查一下小抄是不是带对了。不过在英语期末考试前,他还是揣着一堆微积分公式笑眯眯地跟我说“英语考试我肯定能过,因为……喏……小抄……”

  让人不禁怀疑,这种智商是怎么混到大学的,真特么没天理,与他为伍,羞耻!

  就像今天,这货居然在宿舍读书——隔着几百万米就能嗅到那股文人酸气——可是近了才知道那虽然的的的确确看起来是一本带字的书,但却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文字和图画(插图似乎是你说过的那个网红许好莺?最近真的很火吗?连意淫文都培育出来了?):瞬间原谅他了好不好,瞬间释怀了有没有,这货终于没有“堕落”入我们这一道。

  宿舍剩下两个舍友,你应该是没见过的。一个叫做文言,一个叫做李志,个子都不是很大,但不约而同地都是文学院的高材生。他们和李经图一样也是本地人,但都是世家书香。最有特点的是,他俩一个瘦,瘦的有文采;一个虚,虚得,额,让人无语:

  文言是出了名的瘦,纸一般的瘦。记着有一回我们哥几个在宿舍打牌,有一哥们输了一局,恼怒地捶打了一下坐着的床铺,却听床铺发出一阵惨烈的呼痛。原来是文言在床上被子里蒙头大睡呢——他纸般的身子在并不那么厚的被子下边,居然也不值一提!这以后,吓得大家有好几个礼拜都不敢沾文言的床,实际上,我们这些舍友上自己的床铺的时候,都要再三检查。

  不过这位呢,也有自己的妙处:嘴(爱)是(拍)真(马)甜(屁)。这位为人处世,能无视就不臭骂,能赞美就不无视,能肉麻地谄媚就不只是赞美,最好能肉麻到这种程度,让被谄媚的人恶心地吐掉,吐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吐到求死不得,欲活不能……

  一开始,我们一直在吐槽或者批评他的文采是不是取材自拍马屁(取之无道),用之于拍马屁(用之若敝履)。直到他有一次说我是“忧郁小王子”——嘻嘻嘻,我就沦陷投降了,站在这小子这一边了。

  哪,好了,讲讲最后一位室友。

  李志则是出了名的虚,不是胖的虚,也不是瘦的虚,而是身子骨里深耕其中,深入骨髓的虚,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连坐着都是摇摇欲坠的,走路没十几步就气喘那种。

  听说他们文学院有一堂课是在教学楼四楼,那天电梯坏了,结果李志就被累倒在了三楼的楼梯上,进了医护室。介于此,学校居然“特殊照顾”,让他宿舍从原来的二楼搬到了现在的一楼,跟我们分到了一起。

  偏偏这小子又不是体弱多病,平时连个小病小痛都没有,记着去年入冬时一场流感席卷全校,结果我们整栋宿舍楼就他没事,成天欢蹦乱跳的。

  后来我才直到这货为啥要闹着从二楼搬下来,只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食堂抢饭时,上课睡过头要赶课时,一楼的确会方便那么几秒钟。

  原来这货只是单纯的,跟我大声喊:懒!

  果然一个人的外表,或者表现,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真相,而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样子。引用经图这货的一句话:一个人的皮肉,其实是他内心的鬼儡。萍,你没看错,“鬼儡”,就是经图对“傀儡”这个词的发音和解读,不信,你勾他讲一次这个词(我在嗤笑)。

  (期间略去一个月的日记)

  3月15日晴

  这学期,我和李经图“不约而同”地选修了商务谈判课。

  拍着良心说哈,阿萍,我是真的想学点东西的;而他所谓的上课,不过是为了逃避训练,跑教室里睡觉来了,仅此而已。一下课,他都不知道刚上的什么课,真的,一点不带夸张的。莫名其妙选了这门课的时候,他曾自我安慰说:“辩论不就是胡搅蛮缠嘛!什么大不了的。”我一肚子两难法、类比法……在这句“胡搅蛮缠”面前,真的是彻底甘拜下风了啊。

  就在今天课上,老师组织了一场辩论,这小子不知那根筋疼了,自己不安心睡觉倒也罢了,非要拉扯着同样神游九霄的我参加辩论!

  辩论欸,亲爱的,你知道我肚子里总共有几滴墨水的!

  果不其然,几回合下来,一向不学无术的李经图就被打出原形了。同样,我这个也未什么学,没什么术的“人形小抄”也智力孤危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不知哪里看到了我给你写的情书,他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朗朗背读!以求赢得标新立异!

  输赢是次要的,羞也是次要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可这小子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读的朗朗上口,添油加醋,翻来覆去,胡言乱语……

  完了还加了一句,只要锄头挥得勤,白菜也能被猪拱——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样一闹,我和你的事情,却被公之于众,搞得所有人皆知。

  我是还好的,就是你,作为公认理大校花——如果你不敢再来我们学校,或者担心有何影响,这可真的不是我的锅!特此立字,以示清白!

  (你说我是应该夸他,还是奖励他啊?)

  完事下课后,他居然还拉着我炫耀,恬不知耻地说什么:“看一个人,不能只是看他的外表,还要看他的内涵。像我这种男人,要样貌,那是极品;要文化,那是学富五斗才高八车。写情书都能如此缠绵悱恻丝丝入骨感人至深。某些徒有其表的人那可是……”

  我去特么的“才高八车”和“学富五斗”!

  3月16日多云

  世道变了,炎凉变了。

  他的“牛粪诗”也变香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一堆牛粪中。”操场上都掀起以那情书里的一首打油诗的思路篡改祖宗精华的逆流。

  李经图!他跋扈!

  还有,再次声明,他中午趁着你来看我们学校,唯恐天下不是因自己而乱地恶人先告状:范稼航这小子在暗恋许好莺!还说我移情别恋,“黑驴技穷”。

  我呸他个“黑驴技穷”!这些全都是胡扯,没一句可信。

  我严重举报,暗恋那个鸟的,绝对是这小子。好几回听他说梦话都带着人家名字呢。

  他晚上跟那个小网红土到掉渣一文不值不堪入耳的缠绵土味情话,我就不跟你讲了,免得你胃口不好。

  天地良心,经图之诬告,完全是无稽之谈。

  (期间略去两个礼拜的日记)

  4月3日晴

  逼近校春运了,体育队放假一天,今天,第一次同你去了海边。

  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呼吸到大海。

  岩石上远眺,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宽广博大的胸怀。沉醉在跟大海的无言交流中,她的每一个潮浪都像撞击我内心的鼓。就好像她知道我心里有什么,内心深处藏着怎样的龌龊或纠结。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失去了身体上的活动,心理翻起很多的酸楚和畅意——原来自己能和她如此亲近……她震撼着的是广淼,是包容,是海阔天空、有容乃大的气度——这些几乎让我忘了你还在身边……

  你看出了我的情绪,并没多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谢谢你!萍……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除了震撼和似曾相识的感动,倒也还有些可惜——如果那时候能和你一起下海游个泳,那会是个多么绮丽的风光呀……

  当然,一切都那么完美,如果不是到晚上离开时,不巧碰到李经图的话。

  见到他,简直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海洋污染——为什么大海要连这么厉害的海洋污染也要容下呢?

  你看见他,居然还向他打招呼,喊我说:“雨哥,你看,那是歪枣……”为什么叫他“歪枣”,我忘记出处了,可能是因为李经图生气的说话,嘴特别歪的缘故吧,也好像是因为李经图在你面前自损作“歪瓜裂枣”吧。但是我嘴巴很乖的,从不称呼他“歪枣”,不像你。

  见你招手,看把这小子给激动地,湿漉漉地带者潮气就晃耀着那古铜色的肌肉奔过来了。

  ——喂,你雨哥的肌肉那也是一块儿一块儿的,别老看他啊!

  所以,见到他,我更开心的地方,其实是晚饭有着落了,谁叫他有钱又大方呢……

  这样,在这会儿写日记的时候,当李志正在做把梦乡改造成故乡的努力,文言则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怀旧的情歌,边趴在床上写信:“亲爱的蜜”的时候,你看,李经图悲痛地趴在枕头上,狠狠地算着今天的花销,兀自心疼不已——主要是咱没打算给他省,丫的不是有钱吗。

  要不要give me five?

  我真该劝劝文言,换一下写信的称谓,记着几天前,他曾给他“亲爱的妮”写情书来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