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清秋大梦

第18章 进了水晶宫,四处玲珑剔透,无一丝杂质瑕疵

清秋大梦 吃榆钱长大 4240 2024-11-14 08:07

  4月10日多云

  今天去了趟海边,本来想一个人去的,可不自觉就把李经图惊动了。

  在那里,我们聊了很多事情,聊队里的日子,聊大学生活。当然,也提到了胡迩萍。

  “迩萍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运动会开幕那天,她给我打过电话,问起了我的事情,不过是他帮我接的电话,她想回国……

  随便吧,她的事,不该是我挂心的了吧……

  “欸……你别看我啊!”他看我神色怪异,赶紧摇着头说:“这几个月来,你几乎每星期都会来这儿。你为什么老爱往这儿跑……难道不是跟她有关?”

  我在这里,不过就是因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这么博大,可以容得下所有的事情,好的、坏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就只能叫她来包容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挂了,最好是有人把我的骨灰扔进这海里边,也只有她还肯接收我——我把这些话讲给了这个损友,倒真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只不过是憋久了,就像抒发一下情怀而已。

  “小小年纪,有什么不能被原谅的事儿啊?”他嘲笑着说:“哦,算了,我不能听。你知道我肚子里存不下东西……走,去游个泳啊。老在这里站着,有什么意思……”

  向大海奔去吧,拥抱她吧……

  说实话,可能是后知后觉吧,一开始,我还在怪许阅,怪她为什么不骗一下我,瞒一下我。不过吧,现在我想通了。却是应该感谢她。只有这样,还能让我明白,生命可贵。

  事实也是如此,许阅就像是一块镇心石,是个能叫人满心平静平安的人。有她的时候,真的像是进了水晶宫,四处玲珑剔透,无一丝杂质瑕疵。似乎跟她在一起,整个人也会升华得无比纯洁。

  海边,忽然就特别想她,似乎是真的离不开她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离开她,便如有所失。

  如果一直能跟她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我知道,这不可能的,我们最大的交集,不过就是朋友而已。仅此而已。

  (间断,不知为何,未记日记,下篇日记。词句混乱,惜未删)

  4月14日晴

  独个默默坐在海边,向着南方。

  那里有万顷山浪,碧波滔天。“白浪接蓝天,银鳞跃岩端,鸥鸣斗风涛,夕螺催红阳,影散海沙软,脚印冷作单……”

  涛声依旧,旧影难复。

  那海鸥盘旋在海崖那边,又飞回来,似乎是在寻觅不是很要紧的东西。

  隆隆海涛,扑上来,又退回去,似乎要是送来什么,又迎接什么,并带走了什么。

  寂寞了千百年的海沙把阳光当成梳子,麻木地一遍遍干爽自己永不会干的身子。

  看看那海天一线,前景渺渺。我的未来在哪里?不成像那天海交线一般消失在突兀的岩缝里吧!

  有生之日像范家蠡爷谐西子游五湖,走南闯北,行商行骗?这的确也够逍遥了——不妨一般逍遥:

  “以戈相脚,以剑削哨,以刀做雕,以革裁袍。把鞘吹箫,把雷霆作感冒,把杀伐当歌喉……

  “遇恨当笑,泯恩仇当餐酒,洒热血当水把花浇,折强弓当柴烧……

  “热了,把甲剥。冷了,自打自个能寒消。渴了,把毒当酒也能饱。饿了,千年灵芝万年草,烧烧烤烤作下酒:何其逍遥!”

  哈哈!逍遥!

  千年灵芝万年草,烧烧烤烤作下酒。逍他妈个遥!

  真特么后悔没像许好莺一样,去哪里都带着酒,想醉到哪里就醉倒在哪里……如果是去旅行,说不定一醉醒来,发现自己在埃及金字塔下,然后就可以跟法老们同了……

  (期间多为以上类型日记,皆删除)

  4月21日多云

  对不起,大姐。两年前就想给你说对不起了,可我没勇气。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该要什么了。大姐,你就放过我啊。人一辈子真的就像风筝,不能没有那根线的束缚的。

  晚上来到操场。我向来喜欢在茵草冰凉着脚的感觉……光脚在足球场边,慢慢走着,转了两圈吧,却听见哪儿传来一阵的箫声……

  在操场主席台侧边,有一浅色的人影,席地坐着吹箫,那居然是大姐。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背影比较熟悉而已,真没有意识到会是她,所以就没造次,也没打招呼,只是在远处听曲子……

  吹得什么曲子,我听不出来,但是很好听,我听得也投入,直到脚步声起……

  “是你在听……”她走过来,右手随意地提着一支长箫,穿白色吊带低领长裙,外边罩了一件薄外套。“好听吗?”她笑了,很淡地那种,只是为了笑而笑,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认出了她,她相貌没大改。她是我几年前认的一个干姐姐,吃社会饭的,某音乐学院辍学,是我们的大姐大,罩过我一段时间——世界真的太小了,她出来了?居然到了这里?

  现在回想一下,她应该没有认出我来。我真的变了不少,而且当初她手下的小弟很多,我只是极普通的一员。话又说回来,她城府挺深,那是真深,深似海啊,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了她,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生怕被她认出来,又想要马上离开,因为如果让她认出来,我会很惨,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是真的后果严重。两年多前,为了迩萍,我做过对不起她和兄弟们的事,这件事至今还是我的心病。

  大概是见我有退避的意思,她长长地叹了一声,神色之间有点失落。其实在几年前她就有些莫名其妙,这次又像是丢了什么似的。她把箫插进腰带,右手拍我肩上——她以前也总是这样拍打我们这帮兄弟们的。

  以前有她的照顾,我也会觉得很温暖;可现在,我却很不舒服,距离好近几乎能听清她的呼吸了。

  不过还好,她马上又冷静下来了,或者说是冷峻。她抑住笑,把手放开,自语说,那支曲子不该改的,越改越不中听……太柔靡了。

  她不可能为了一支曲子就这样,到底怎么了?应该不是影射我吧?再后来,她眼里失去了光华,说了句:“我从不认为自己浇灌的花会结果,但她跟前留下太多的脚印……”。

  以前,我可能理解她。现在,我只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没了;有些东西改了,也就再也改不回来了。

  大姐,两年多前那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不奢求你能原谅,只希望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好吧……

  也许,偷听人心事是不对的,赶紧走吧……

  箫声复起,远离,已越发苍白。混着学校外的车声,更觉柔靡无力。柔靡着寂寞,与无奈,与愤恨……

  4月22日多云

  回了宿舍,才发现宿舍要好的同学、朋友们,一帮大老爷们儿狂欢到了最high时。高分贝音乐把整个宿舍摇得都滚了起来,而且各个都是百种丑态:在床上叼着一溜烟翻跟头的,窗台上模拟蛙泳的,头罩枕巾跳华尔兹的,抛啤酒瓶练杂耍的,顺着音乐节奏狂甩着头打扑克的(一边还叫唤着什么,词义不堪)!二十平米的宿舍给他们十来号子人搞得像个夜店,乌烟瘴气,我都没敢提某某某用笔记本播放“叫bed声”的……

  原来他们要给我庆生——可我生日并不是今天啊,生日是四月二十二日,可那是农历啊!反正吧,又不是十一、七一、八一什么的,无所谓了(那可是国家、党和解放军的生日)。虽然我无意冒取祝福,可也没去拂逆了这帮朋友们的心意……

  看他们乱哄哄的,宿舍又太小,就领着这帮人到了学校外边的E度KTV(当然是我买单了)。又看这一帮老爷们儿们有什么意思,就把几个平时还来往的女生一起叫来了(许阅当然没有落下)。

  她话依旧不多,KTV这种场合下,话也特别少,别人叫她唱歌,她也不唱,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我们这群人闹。

  我这才从幻觉中醒来,她真的不是胡迩萍,她俩区别好大的。

  回到宿舍,李志他们就又开始活动那些没遮拦的乌鸦嘴了:“雨子,你以后可就是十八岁的大人了哩,可以办成人才能做的事儿了咯……”

  文言接口就说:“比如谈情说爱、打情骂俏、沾花惹草、穿花拂柳……”

  李经图打断他俩说:“哦!还有犯律下刑、锒铛入狱……”没文化真可怕。你就不能闭上你的没文化的臭嘴?没吉祥话说,就闭嘴吧您!

  4月25日多云

  这学期已经不在体育队了,可操场依旧是我最喜欢的去处之一,更多的是因为许阅每天下午5点左右,都会在操场跑个两三圈,才去吃晚饭,那时候也正是体育队结束训练的时候。

  “稼航,你对这个丫头感兴趣?我观察了一下哈,这美女每天都会来。”

  “哦?谁呀?哦,她呀,她好像跑的不快啊!”

  “哈哈……你以为所有人跑步都是为了比赛啊?”

  “这个姑娘倒是挺漂亮,我想泡她?”

  “欸,我也是呢!”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看他们,文言的生存理念也许是对的,“名花即便有主,我们也能松土”。我决定了,感情不能压抑的啊,即便可能没啥结果!

  等许阅跑到我们跟前时,我向她挥挥手。

  她点点头,就跑过去了。

  “喂!跑完了,一起吃饭去啊……”

  她反过身来,倒退着边跑边看看我,然后又转过身去。跑了几步吧,背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得意地对那几个老队友说:“Sorry,我先下手了……”

  后来,晚饭的时候,本想开她个玩笑,就笑着问:“如果咱俩交往,你说怎么样啊?”

  谁知她却连头也没抬,神色毫无异样,立马就说:“这是告白,还是开玩笑?”

  她这话问的,倒是让我始料不及措手无策。可能是见我不回话,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人呢,通常都玩世不恭……虽然聪明,但老爱胡思乱想……当然,这些都不是你真实的一面……”

  真实的一面?

  “你真实的一面是……好色,不专一,不过异性缘不咋的。还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还挺爱幻想,不够现实;还很虚荣。还……”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不是。我在她心目中就是这么个玩世不恭的浑小子?

  4月26日晴

  一天无事,吃饭、睡觉、上网、打游戏。没有课,那感觉就是好:各位老哥儿们,我就喜欢上课,尤其是看着别人上课,而咱自己个可以继续睡大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