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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所有的事情就是在坚持而已

清秋大梦 吃榆钱长大 4070 2024-11-14 08:07

  5月8日晴

  五一长假没有回老家,怕回家以后,无聊中还得面对痛苦的现实。

  就和李经图、文言和几个队友去挤高铁旅行去了。反正是哪都去,买到那趟车的车票,就上哪趟车,而且我们几个是轮流排队买票。所以有时候会出现这种笑话……

  “你好,买六张到武汉的车票。”

  “对不起,这里就是武汉。”

  “……”

  或者……

  “你好,买六张去云南的车票。”

  “云南哪里的车票?”

  然后赶紧回头问:“喂!文言,云南有什么城市啊?”

  ……

  再或者……

  “买六张到成都的车票。”

  “对不起,没票了……”

  “站票呢?”

  “站票也没了。”

  “那到哪里还有票啊?”

  “……”

  在火车上也碰到不少故事,有一次李经图在车厢看见一个极品美女,痴痴地看了人家一路。最后我们都下车了,这小子还在那里呆着呢……

  现在想想,那几天可真荒唐,五一长假,我们干嘛非要跟急着回家的人们抢票呢?而且到过的地方虽然多,可是大多数是在火车上或者车站里度过,看到了啥,玩到了啥,完全没印象了啊!

  不过想想还是挺开心的。大伙在火车上一块儿吃喝玩乐,品评各式旅行中的美女、景色,拍摄旅行感想。最后到了站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切都是这么的随性随意,大快人心。路上碰着不少尴尬的事,现在想想都是那么的惬意。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5月9日晴

  晚上,拿了本武侠小说,去自习室找许阅蹭自习。快下课回去的时候,她出去透气回来,见我还看得入迷,就问:“没功课吗?没作业?”

  “我这学期都没什么课,体育队又不能去了,只好……”

  “那就这么地?”

  是呀,就这么的玩弄青春,然后等着五年大限到了,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就这么得过且过?

  额……理想吧,它就是人们穿的内裤,得有,但是你不能逢人就脱一次裤子,给人说你有,并不是真空——但自己真的“有穿内裤”嘛?

  5月10日晴

  今天早上7点40醒,起的更晚。因为还是没有课……

  李经图见我醒来,道歉说看了我的日记:“对不起,你昨天笔记本忘关了……你想要转专业?”他坐我床边,看着我。

  我耸耸肩,表示无奈,体育队是待不了了,不得不离开这帮兄弟。

  “可咱们只能转管理或教育专业,而且是体育专业。”

  “不需要你提醒啊,哥哥!”——真操蛋!自己跑不了,却还要眼巴巴地看人家在红跑道上挥洒青春——这不就是去看人家吃肉,而自己锻炼意志嘛。可转专业也不是那么容易啊:首先英语四级得过了,期末考试不能有挂科,还要参加所转专业的专业科目考试。

  他叹了一口气,就用那种只有玩世不恭的人才会有的叹气。说:“你会后悔的……”不等我回话,他就转移话题消遣起许阅来,说:“你说她怎么见了谁,顶多也就是点个头,连个笑都没有……太酷了!还有点那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远观而不可什么玩的感觉。”

  去他的“不可什么玩”。听了这个,我只想揍他个脑震荡,然后给他换个草包的脑袋,说不定,比他现在的还好点。

  下午的时候,李志也问我为什么转专业。

  我没说,借口就是这里不再适合我。其实不是的,有一种预感,我等不到迩萍回来了,我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样的。所以只是想找到一个没人知道我的地方,悄悄地离开。那里没有迩萍,没有许阅,也没有老兔子李志文言这帮浑小子……

  这个日记要加密,不能叫别人知道才好……

  (期间日记摘除,可能记了,但是没留下来)

  5月24日晴

  许阅去收发室拿信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我的生日明信片,署名“胡萍”,来自新加坡。这样,许阅也就知道我一个月前预支了她的祝福(明天是我的“法定”生日)。

  在给我那张明信片时,她问我:“胡萍是谁?你前女朋友?”

  开始有一种忐忑,胡萍是谁?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离开了。被许阅提醒,才又翻开了那本不愿再翻开的记忆,其实她叫胡迩萍,闻名遐迩的迩,浮萍的萍。女,年龄18,籍贯……籍贯,这是最令人神经痛的话题了

  ……不过,要论长相,勉可闭月,强足羞花,沉鱼呢,差不多,落雁也不成问题——而这似乎成了我仍在怀念的东西,最清晰的记忆——也就是说,以前我那自命神圣的纯洁的丘比特之伤,已经变得这么地肤浅……

  我到底他妈怎么了!Real his mam’s.

  ——女人的好奇心真的好可怕!

  5月28日晴星期日

  傍晚,一高中同学趁着周末,来找我小聚……

  回宿舍后,文言就开我玩笑说:“你每每带女生来,都有掠场的效果。只是今天这位……”

  李志也在书后边,冷淡地说:“饥不择食了。”

  乱说嘛呀!其实今天这位同学,心地很好。上高中那会儿,我对谁都敢无理取闹,但对她绝对是很尊重的。想到这儿,我便开始自责浅薄了:迩萍在你心里只是一张面皮了,甚至还不如一个不十分相干的高中同学。

  更可恶的是,我竟又自我安慰:两年后又怎么样?那时也许她会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指着我,对那个人说:“他是以前的……”她会吗?她应该这样的……那时候,我只能像大姐一样:“我从不认为我浇过的花会结果,但她跟前留下太多的脚印……”

  吃过晚饭,李志和文言都在自己床上开始上网了,李经图就爬我床上,神色庄重地低声问:“你最近跟许阅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什么……”我警惕地反问。

  他还是很严肃,这玩世不恭的小子,这么反常:“说实话,你这样挺对不起迩萍。不过,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能管。我只是想问你,你也该自问下:你到底喜欢谁?”

  然后他看了看我,就回自己那里了。

  是呀,我是不是该自问下?本来,我以为是迩萍,可是她已经离开了,我想我们会慢慢地接受这个现实。

  那许阅呢?这几天我真的是跟许阅黏在一块儿?

  外人看可能是的,可是我知道并不是。我现在是离不开她,可喜欢不是需要……

  “你呢?你怎么看?”

  他看了我半天才说:“老实说,作为迩萍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伤了她;但是作为男人,我提醒你,最好赶紧下决定,不然你也会很别扭的……”

  感情这东西就是一围城,没进去的时候,想进去;进去了,就知道,不完全是那么回事了。成天没心思学习,没心思训练,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要经过恋人“同意”,幸福得叫人痛苦。你的气概,宏图大志,都会被鸡毛蒜皮剥削干净,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会不由自主地改变。

  如果是这样,你还会要吗?就算她是近乎完美的人,就算她是迩萍,就算她是许阅……

  6月20日晴

  这几天,撑灯每每到丑时(丑时也没什么,不过才1点多两点的样子而已,平常玩游戏、看电影,入迷了,会时常到这个时候)。只是宿舍仨懒虫要睡觉,我便不得不在楼道里同蚊子们熬夜。

  楼道里学习倒也不错,凉快、安静,可这儿的蚊子是真凶,不“秉香夜读”简直没法坚持好不好:“喂喂!我要学习,你们要干吗?”——天天都跟它们讨厌的生灵小声嘀咕这些“人话”,说不定历史还将因此而记住我。

  说起这群伙伴儿,还真叫人心悸。哪块儿皮肤露出来了,不一会儿就一定会领土失守。它们自己却从未像《聊斋》上那些虫鱼报报恩什么的有所感恩之心——它们只送过我一串红色珍珠来Pay For My Blood……

  有时候累了,却又意犹未尽,就隔着窗,看天井池子里的荷叶随风。或以听音乐的心情听英语听力。或捧着“气不走蚊子”牌儿蚊香,领一群蚊子练习官步,做自个的发达梦(蚊子的嗡嗡声,让人联想到万人低头私语的场景);只不过不全不美,因为得不时驱赶蚊子到别处——向我的崇拜者挥手致意……

  因为病的原因,特别容易困,所有的事情就是在坚持而已——这样的日子很苦,不啻于与天斗啊!不过日子充实就好了,可以逃避很多不想面对的,或根本无法面对的东西。

  明天是四级考试……成功与否,紧跟着还有期末考试。时间真的太宝贵了,神经像快拉崩了的弦,实在不能再紧了。

  6月22日漂亮的云就像李经图那身花哨的衣服

  许阅今天塞给我一封信,是她姐姐的,她活够了,要下乡,还问能不能去我家。她哪里受得了我家那股忙乱劲?

  6月23日晴

  下了晚自习,我才拨通了许好莺的电话——

  只是她不愿意住度假村,非要去我家。电话里她的声音很疲惫,但语气不容置喙,好像在掩饰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欺骗她自己什么似的。

  我没敢多问,也不能多问,她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治疗人一种难过的最好方法就是用另一个更大的痛苦伤害她,或者用一个足够的幸福抚慰她。

  第一个方法,我不忍心,也做不到;第二个方法,我连想都想不到。我电话里根本帮不了她的。只能顺着她来……

  今天还去医院做了复查,那时候,医生脸色凝重,不过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下午回来,许阅也知道了原来我前些日子来这么用功,就是为了转专业:“你要转院啊?”

  本以为就实话实说,来句“转”或“不转”很简单。可今天才发现,这个问题原来这么难以回答。又想说“即便离开了,也会想念你的”。可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么深情肉麻,完全不是说这种话的料。于是,面对她的提问,我只能报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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