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声“诶”传入耳中,徐之陵和那名杂牌顿时惊愕不已。
两人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
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真敢答应啊?
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解意人?
就连身边那杂牌都知道找个乞丐替自己叫爷爷,就为了不让你占便宜。
无非是占个便宜而已,都不想亏了自己。
可他倒好,竟然连命都舍得。
徐之陵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开竟然答应了。
而且还答应两声。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怕死的不够快,受痛苦。
“看来,我这心态还是不够好,容易冲动,以后得改改。”
此时的叶开,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欣赏徐之陵两人的惊愕表情。
刚才正是见不得徐之陵的阴冷表情,一冲动便答应了两声。
多答应一声倒是轻而易举,但这多出来的一声,没准就成了沉重的负担。
很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开头顶的黑雾已经稳定下来,答应两声所产生的蔑祖恶意叠加在一起,竟是达到了极恶级别。
极恶之意,不是他这个杂牌可以解除的了的。
现在唯有变意术可以救他。
蔑祖恶意属于有恶意,正好变意术可以将有恶意变为无恶意。
“变意。”
叶开施展出变意术,作用于蔑祖恶意内。
一次施展,蔑祖恶意减弱了两成。
二次施展,又减弱了一成。
三次施展,再减弱了一成。
“这变态术竟是如此消耗意念。”
连续施展三次之后,叶开便意念不济,已经无法再连续施展了。
减弱了四成恶性的蔑祖恶意,此时已经不再是极恶之意,而是降为了大恶级别。
叶开稍作调息,准备试一试意图吸收,将之当成获得天上掉馅饼的解意次数。
遇见这样的大恶意,可谓是机会难得。
十年难遇。
若是全部将它变成无恶意,实在是有些浪费。
“意图吸收。”叶开输入意念。
一股吸力直冲叶开头顶,作用于蔑祖恶意。
但最终却是无法吸收。
“变意。”顿了顿,叶开又勉强施展了一次变意术。
蔑祖恶意随即又减弱了一成,但依旧是大恶级别。
叶开又一次催动意图,尝试吸收。
“成功了?”
这一次,只剩下一半恶性的蔑祖恶意,竟是成功的被意图吸收。
果不其然,天上掉下了馅饼。
但只有修为和银子。
修为还是一点修为,没变,但银子却变多了。
直接就是一两的整银。
叶开却有些不满:mmp,解除了十年难遇的蔑祖恶意,就只多奖了一点银子?
咋就不能多奖一点修为呢?
老规矩,银子进袖袋,修为入体内。
修为一入体,叶开便感觉到意念有了变化,变得愈发浓烈。
虽然小境界依然没有提升。
之前施展变意术,最多一次也不过是减弱了两成的恶性。
若是以此时的意念,重新来过的话,最多将可以减弱三成。
“这变意术实在是太耗意念,坚持不过三秒,不然,倒是可以养几个老乞丐,时不时的叫几声爷爷,那修为还不蹭蹭的掉。”
叶开也就想想而已,他能不知道这世间没有坦途?
太过违背天意的东西,怎么可能永久存在!
当叶开抽出心思看向徐之陵二人时,却是发现,这两货正低头看着那名杂牌手中的意图。
就像前世低头看着手机一样。
当他们亲眼目睹意图中的小黑点,变得只有一半大,继而又完全消失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天生恶体,百恶不侵?怪不得一看就不像好人,原来如此。”
徐之陵似乎完全懂了。
叶开恶意外露,体内就是一个恶意的源泉,体外恶意进入其中,岂不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
“恶意不侵,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名杂牌的心思可就没徐之陵这么细腻,不懂就问出来,就不知道自己先琢磨琢磨。
他的声音极低,也不知道是在问叶开,还是在喃喃自语。
先前的高调,嚣张,早已没了踪影。
“现在该你当爷爷了,叫你一身爷爷你敢答应吗?”叶开效仿道。
“这……”杂牌支支吾吾。
这不明摆着找死么?
他可不敢。
这个爷爷可不好当!
“记住,做人别这么嚣张,拍马屁也不是你这么个拍法。”
叶开知道他不敢,也没指望他敢。
今天并非黄道吉日,不适合了结恩怨。
秀了一把变意术,已经长了脸。
这就够了。
徐之陵立在原地,心想,看来这些旁门左道怕是难以制服叶开,唯有传统的,正宗的修为碾压,才能找回场子。
可惜自己身体还在流血,还得等个三五天才能干净。
想到这,徐之陵又恨的咬起了后槽牙。
然后一摇手,示意杂牌走人。
李全可谓完全静音模式,虽然不言不语,但谁胜谁败,看的真切。
想不到叶开这么强!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要不要赔个礼,道个歉?
哎,悔之晚矣。
今天就不该请客的,犯忌讳。
叶开这家伙。
真是——
可恨。
害的徐大金牌又失了面子。
不得不说,这李全也算个奇葩。
他的思想异于常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巴结叶开,抱其大腿才对么?
“这个,李老爷留步……”
叶开刚张口,还没说完,李全就已经进了府内。
理都不带理的。
“呵。”叶开苦笑,自己也是真够贱的。
得,不理拉倒。
……
江州衙门。
“三位大人来到江州,令江州蓬荜生辉,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尹刺史一抱拳,客气道。
“有何贵干?尹大人,江州如今已是恶意滔天。”
一名身穿白衣,左胸前绣着红色解意令的中年男子说道。
“袁大人此话何意?”尹刺史愣住,反问道。
“最近几天,京城总意图显示,江州区域呈现的恶意已然越过了安全线。这表明,江州存在着高级别恶意,难道尹大人有所不知?”
“高级别恶意?这怎么可能,江州的分意图并没有警示啊。”
尹刺史渗出一丝冷汗。
能影响到京城总意图的恶意,绝非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