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指南》中关于真知的描述并不详尽，只能知道这种特殊知识十分宝贵，并且无法通过后天正常渠道习得。

　　损失真知的人尽管毫无性命之忧，甚至纸面实力也看不出任何退步。

　　“但是这样的人的一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书上这样写道。

　　秘语学院严厉禁止任何个体在未经学府高层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举行这个仪式，违反者不止会被学府除名，而且会被学府、秘会、帝国联合通缉。

　　写在《新生指南》中主要也是起到一个提醒和警告的作用。

　　再加上进行仪式的条件本就苛刻，秘语决斗已经少之又少，上一次举行似乎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既然是可能性微乎其微的事情，墨知也就不再费神于此，只是做一个初步的了解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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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枚核桃大小的火弹自符文课讲师扎克的指尖生成，然后以约莫20米每秒的平均速度射出，在空气中划出一条赤红色的轨迹，三秒钟后击中60米外的靶子中心，最后留下一个淡淡的黑印。

　　这是墨知的第二节符文课，这一节是练习课，上一节是理论课。

　　“看懂了吗？”扎克问道。

　　“看懂了。”学生们齐齐回答道。

　　他们是真的看懂了，毕竟所有的过程理论课上都已经耳提面命般地教过一遍。

　　扎克笑了笑，扫视着他的十几个新学生，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位戴着单片眼镜，这个单片眼镜还是浅墨色的。

　　他不由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佩戴墨色眼镜毫无疑问会影响观察，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然后继续自己的教学方案，问道：“那谁来试试？”

　　“……”

　　学生们左右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发出声音。

　　“不是都看懂了吗？”扎克高声道。

　　学生们微微低下头，有些东西，看不懂反而会觉得比较容易。

　　“连尝试一下都不敢吗？”扎克噙着一股笑意，挑衅道，“那还不如早点从这里退学，去蒙特学府进修，我觉得那里的傻瓜式法术会更适合你们。”

　　“我试试。”一个棕发女生勇敢地站了出来，“我是埃莉诺，扎克老师。”

　　“好的，埃莉诺，我会给你加分的。”扎克叫出这个女生的名字，“别紧张，你至少已经比这些胆小鬼好一点了。”

　　“接下来，跟着我说的做，你会发现其实很简单。”

　　“嗯！”埃莉诺点点头。

　　“第一步，在心中构建火焰、塑形、压缩、弹道、冲击五个基础符文，让它们同时清晰地存在于你的脑海。”

　　“……”

　　这简单吗？

　　这哪里简单了？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的原因。

　　要是站在大家面前却第一步都完不成，那可就太尴尬了。

　　“你一定能行的！”埃莉诺做了个深呼吸，胸前剧烈起伏，衣服被撑得紧紧的。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五个符文。

　　第一个火焰符文和第二个塑型符文都十分顺利，很快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对，就是这样。”她对自己说。

　　第三个压缩符文也被逐渐构建出来，虽然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

　　“加油！”

　　然而当她试图在维持三个符文的基础上构建第四个弹道符文时，却有些能力不足了，她一旦将注意力放在弹道符文的构建上，其他符文就变得有些不清晰。

　　但幸运的是，构建的速度还是消失的更快，因此最后她还是成功了。

　　“还有最后一个。”

　　但是，第五个符文是什么呢？

　　埃莉诺小脸一苦，认知资源已经有些不足的她一时竟回忆不起来。

　　扎克观察着埃莉诺的状态，知道她已经在某个地方卡壳，于是没有继续等待，而是继续说道。

　　“第二步，对符文进行调整。首先是设置火焰符文的温度，你们知道怎么设置的吧，就是利用这个笔画。”

　　扎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示意着。

　　他一边观察着埃莉诺，一边说道：“然后是调整塑形符文，设置成球形；再用压缩符文调整大小；弹道就是直线，这个是最简单的；冲击力的话，我有教过你们初级冲击符文的最佳形状是什么样的吧。”

　　“就是这样。”扎克在空中划出一个金色的符文。

　　埃莉诺如蒙大赦，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扎克，将最后一个冲击符文也纳入脑海。

　　尽管五个符文忽明忽亮，但总算是勉强保住了。

　　扎克看了眼埃莉诺，心想这个学生的天赋还不错，而且很有勇气，可以好好培养。

　　但是，到这一步应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出扎克所料，埃莉诺试着去调整符文，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顾不过来。

　　她有些不服输地强行调整，结果有一个符文没有维持住，瞬间从脑海里消散了。

　　她不由急得两颊通红，但这反而让她失去了冷静，所有的符文都崩塌了。

　　她不得不重新来过。

　　埃莉诺低下头。

　　扎克叹了口气，没有再管，这不是提醒一下就能好的，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刻苦修行。

　　“调整好符文之后，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扎克继续说道。

　　“将这些调整好的符文以理论课上教过的几条原则进行组合，用最少的线条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这一点非常重要，符文之间的契合程度会直接影响法术的效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新生的话，我会推荐你们使用二维平面结构，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下三维立体结构，假如你们知道怎么做的话。”

　　“……”

　　这就是传说中难学难精的符文法术学派么？

　　几乎每个人都发出这样的感叹。

　　“差不多了……”

　　扎克心想下马威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稍微鼓励鼓励，自信心打击太多也不好。

　　他摊摊手，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但是不要灰心，千里之途始于足下，谁还能天生就会这些不成？当年老师我也……”

　　一枚核桃大小的火弹擦过他的耳畔，最后打在练习场的墙壁上，留下一个黑印。

　　“……也是过了一会儿才学会的。”

　　扎克看向火弹飞来的方向，墨知已经摘下单片眼镜，他感到有些麻烦，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尤其那个叫埃莉诺的女生两眼泪汪汪的。

　　但墨知绝对不是故意的，他无意于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在知道这节课是练习课时，墨知就带上了自己的单片眼镜，他还从来没有用眼睛的能力去看过法术，他想趁这次机会试一试。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不仅在扎克的法术中看到了符文，而且还清晰地看到了符文形成、调整、组合的全过程。

　　他情不自禁地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模仿这个过程，得益于他不俗的意志，尽管整个过程并不容易，但是也没有被哪个点特别卡住。

　　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功释放了火弹术，还差点打到了扎克身上。

　　即使如此，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

　　弹道符文与冲击符文之间的连接出了问题，应该让火焰符文再让让位置，把地方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