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冯纶调整了必中之理的设置，小箭这次没有指向尸体，而是飞向她左手边。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一幢普通房子坐落在那里。

　　跟随小箭，很快来到房子跟前，小箭蠢蠢地撞在墙壁上。

　　“是这里？”

　　徐诺露出怀疑之色，这也太近了。

　　冯纶捉住小箭，凭借飘浮术上升到空中。

　　小箭没有指向房子，而是指向更远的方位。

　　“不是这里，这幢房子挡路了。”

　　“……”众人瞬间觉得必中之理也不是那么好用。

　　“你们不能指望箭能像警犬一样主动避开障碍物，平时都是仰射或者直接轰穿，现在这种情况属于强行跨行。”

　　墨知想起瑟曦的活化术，如果可以赋予这根小箭一定智能，或许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可以直接飞过去，我有权限，特殊情况可以不用理会禁飞令。”

　　徐诺说道，他隶属于治安局，对这方面最是清楚不过。

　　“娜娜和我都没问题。”冯纶朝米什娜招了招手。

　　米什娜会意，施展飘浮术离开地面，很快与冯纶在半空中并肩站立。

　　徐诺笑道：“我就算再怎么平庸，也在学府进修了三年，普通飞行还是会的。”

　　说罢，他也飞到空中。

　　墨知双脚离地，他有数种方式可以飞行。

　　埃莉诺脸色有些灰暗，她的进度在一般学生中还算不错，每门课程都基础牢靠，在分心他顾的情况下，已经掌握五种符文法术，在老师眼中大概率可以正常卒业。

　　但这五种法术中并不包含飘浮术，它算是低阶法术中比较难的，她又不像舍友那样特别喜欢这个法术，因此将其排在学习计划的后面。

　　更何况还需要配合其他法术才能在空中自由移动。

　　她是极为要强的个性，向来不喜欢求人，但是这次涉及到舍友的死因，就这样被抛下她也绝不甘心。

　　“我……”

　　埃莉诺刚想开口请求，却看见墨知向她伸出手。

　　“我带你。”

　　冯纶三人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围观，米什娜眼中更是闪烁出锃亮的光。

　　埃莉诺一愣，她原本是想请冯纶帮忙的。

　　在她的认识中，就算墨知已经掌握飞行技巧，但同时控制两人飞行也一定极为困难。

　　她看向墨知，忽然脸红。

　　他不会是想抱着我飞吧！

　　她很自然地想到星陨之夜。

　　但现在是大白天啊！

　　而且还是飞在空中！

　　得被多少人看到啊！

　　“我……”埃莉诺想要拒绝，毕竟这也太不矜持了！

　　“再不快点，我们就先走了，时间不等人。”

　　冯纶在空中催促道。

　　“啊！”埃莉诺一急，虽然羞耻得不行，但还是下定决心以舍友为重，握住墨知的手。

　　“呐……”她低下头，觉得自己要嫁不出去了。

　　“……？”墨知疑惑得看了她一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游刃有余地用风墙术在两人脚下构成一个空气平台，然后施展飘浮术，空气平台就托着两人升到空中。

　　“唉～”冯纶三人齐齐长叹。

　　埃莉诺顿时知道是自己误解，虽然现在还是和墨知站得很近，但无疑比想象中的情况好无数倍。

　　“走了走了。”冯纶放出小箭，率先朝东飞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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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跟丢小箭，冯纶控制了发射的力道，因此众人飞得不是很快，大致相当于普通马车速度。

　　但飞行的好处就是不用弯弯绕绕，因此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人来人往的医院上空，小箭被冯纶捏住尾羽，箭头斜指下方。

　　“医院。”徐诺脸色十分难看。

　　不是因为之前没有查出问题而觉得难堪，而是医院本身就比较敏感，更何况现在这里还躺着数百个伤员等待治疗。

　　徐诺投鼠忌器之色，溢于言表。

　　“现在怎么办？”冯纶征求徐诺的意见，毕竟官面上讲，他才是主事人。

　　“先下去吧。”徐诺率先落下。

　　医院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十分拥挤。

　　各种药剂味道混合弥散在空气中，非常刺鼻。

　　医师鲁行经过大厅，正准备报销一些费用，忽然瞥见徐诺一行，不由眉头紧皱，继而径直离去。

　　鲁行自然认识徐诺这个同期离开学府的老同学，听说他后来在治安局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快要晋升至高层。

　　他迅速走到一处偏僻盥洗室，从口袋拿出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有一颗残缺不全的深蓝色棱状晶体。

　　“五分之二……本来还想研究实验一下，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鲁行小心翼翼地将残缺晶体从透明袋子里拿出，面色阴晴不定，但最后还是下定狠心，将其吞入口中。

　　晶体入口即化，一种奇异的生命力从他的舌尖蔓延至全身，皮肤传来难以忍受的痒意，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些许透明鳞片在肩颈处若隐若现。

　　鼓膜震颤，他听到如潮水涨落般的神秘诲言。

　　与此同时，冯纶手中小箭忽然调转箭头，指向医院外部。

　　“怎么回事？莫非目标已经离开医院？”徐诺疑惑。

　　“不可能，我们是从门口进入，如果目标从我们身边经过，小箭不可能无动于衷。”冯纶说道，“但如果是从其他出口离开，小箭又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指向性改变。”

　　她像猫科动物一样眯起眼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医院这边的目标刚刚被销毁了。”

　　她的神色有些阴郁：“而且，在医院目标销毁的一瞬间，小箭指向其他地方，也就是说，埃莉诺舍友的右眼至少被分成了两份。”

　　个人作案与团伙作案是两回事，无论是计划意图还是危险程度，两者都不在一个层次。

　　冯纶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怎么会……”埃莉诺有些难以置信，她的经历相对于众人还是太少。

　　“看来接下来我们要分头行动。”徐诺说道。

　　“必中之理在医院已经没有用处，冯纶你带米什娜去追踪新目标，作为符义学首席，你的实力比我只高不低，应该没有问题。”

　　“可以。”冯纶认同了这个安排，她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

　　“墨知你跟我来，我们需要排查整个医院，对方既然选择销毁，那就说明他还不想离开这里，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离开这里。”

　　“我没问题。”

　　墨知看向医院走廊深处，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徐诺转头看向埃莉诺，银眉微蹙，单独放着还是太危险了。

　　他想了想，最后将胸口的徽章取下来。

　　“埃莉诺，你去治安局把这个交给我的同事，告诉他们我在医院。”

　　“这很重要，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