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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擂台

剑出虚空 何不谓子风 8169 2024-11-14 08:04

  酒至酣处,泠鸢坐一旁为两人添酒,白玉堂兴起,说起办案时遇到过的有趣案件:

  “最有意思的是,坊间传说从来都不是传说,而都是真的……

  “就比如,那一年我遇到的脚趾魔!”

  “脚趾魔?”这名字一听很奇怪,泠鸢好奇问道,“是脚趾变成的恶魔吗?”

  “不是,这个案件中的脚趾魔是一个专门收集脚趾的魔修。就在北城区那边刚建起的时候,在被强行迁过去的民众之中流传着的恐怖故事。”见泠鸢有兴趣,白玉堂便将所谓的脚趾魔详细讲来,“有人言说,每当夜幕降临,单独在路上行走的年轻少女会被一个看不见的妖魔收去脚趾,已经有不少年轻女子遭遇了这事,她们每每行夜路回家,便会发现自己的脚趾少了一根……”

  “她们的脚趾被人割了都不会痛吗?”泠鸢不由问道。

  “不会……”白玉堂讲得兴起,语气变得阴森,“因为割脚趾的,是妖魔;所用的工具,自然也不是刀。”

  “那是什么?”经过开始害怕了,但泠鸢依旧小心问道。

  这时刚过午时不久,窗外还有艳阳,但她感觉到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总觉得脚趾痒痒的。

  简志豪看着泠鸢的样子有些想笑,便连忙拿起酒杯喝酒,挡住面容。

  “那是……鬼!”

  “鬼!!”泠鸢惊声喊了一声,“真的有鬼吗?”

  “哈哈……”简志豪见泠鸢的样子太过可爱,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突兀的笑声让泠鸢回头盯了他一眼,有些嗔怪他破坏气氛。

  “只是鬼修而已了!”白玉堂见状,也不再吓泠鸢,笑着说起了真实情况,“其实就是一个修行了不正宗鬼道法门的鬼修。鬼道,本是没有肉体而有灵魂的人修行的。

  “但那人不懂,强行以生人之躯修行鬼道,导致身体残缺,最后阴阳失衡。他便需要将体内的阴气转移别处。存储阴气,女子就是最好的载体。

  “至于为什么女子的脚趾会消失,而且消失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那是因为那人尚且有良知,给女子传输阴气时,每次只传输很少一点。而就是那很少一点使女子的脚趾被侵蚀了。”

  “这样啊?”泠鸢放松……放松个屁啊,她还是大声说道,“还是很吓人的好不好!”

  正在这时,简志豪忽然面色一凝,似乎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这叫泠鸢吓了一惊,下意识以为脚趾魔出现了,连忙往他身上靠:“出现了吗?在哪里?”

  简志豪拍了拍她的背,摇头道:“不是脚趾魔,是邀月剑出问题了。”

  “邀月剑?”泠鸢一愣。

  “出什么问题了?”白玉堂赶紧问道。

  “被其他人拿去了。”简志豪叹息,“白兄,我们这场便喝到这里吧,志豪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番!”

  “那是自然!本命之剑乃是大事,耽误不得!”经过简志豪之前的讲解,白玉堂已经知道了本命法器的重要,急声道,“我这去便结账。”

  待白玉堂结了账,三人出门,简志豪找准方向,往XC区西边而去。

  “我简志仁不是简志豪的替代品!”每一次听到爹娘称赞起他那从未见过的哥哥时,简志仁都要在心里这样怒吼道。

  “他简志豪这样了得那样了得,那我就这样不学那样不学!”当又一次听到私塾先生骄傲的说起简志豪勤而好学,功课总是最好时,简志仁便在心底暗自发誓,简志豪功课学得好,那他便不学文,他要做最强的武将!

  “简志豪,简志豪……他简志豪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被东华仙宗收为弟子吗?”每一次听到他人说起他哥哥真是天赋异禀、人中龙凤时,简志仁心底都是这样鄙夷的。

  终于,仅存在于他人之口的简志豪出现在眼前了,简志仁瞥眼一看,暗自鄙夷:“也不过如此嘛!……就是那把剑看起来比较帅。”

  “呵!还说是哥哥,结果连修行法门都不教我!”这是那天晚上要简志豪教自己修行失败后,简志仁心头所想。

  “我呸!你说我德行不行?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这是那一日简志豪批评简志仁后,年仅十一岁的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这一天,私塾下课回家。半路上,还隔着有些距离,简志仁便看到前面宽阔的朱雀大道上围了好几多人。他走近一看,发现竟是有人在此摆擂台,言语之间是要挑战西华国所有修行者。

  挤在人群中,简志仁悄悄收集着周围人谈论的信息,得知擂台上的是隔壁九夷国过来的修士,好像是九夷国这一辈最强弟子,说其肉身无敌,防御无人可破,已在此嚣张小半天了。

  仗着人小但力气大,简志仁耗了些力气挤到擂台下,仰着头悄悄打量着台上的人。

  只见到这人身形高大到恐怖的地步,他站在擂台上,简志仁从擂台下仰望,只觉得他跟天齐平。

  而他又赤裸上身,头上光亮无发,纹着一条九头龙,九头龙正中间的那颗龙头爬满了整个脑袋,其他的部位盘旋在他身体,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凶悍而莽荒!

  出于好奇,简志仁打量之时,有意识地细细打量这人身上的纹身。而某一刻,他恰好看见了九头龙的某一个脑袋上的眼睛,忽然一下子,他感觉那眼睛是活物,煞气横露,竟然在动。

  这吓得简志仁一激灵,倒退两步。幸而人群拥挤,他退到了人身上,才没有摔到。

  心下害怕,简志仁便急忙挤出人群。但当他站在人群外准备回家时,少年人的心气又让他觉得太怂了一些。

  他便又回头看向擂台,因那人实在高大,就算他身量还小,也看得到那人凶神恶煞的脸。此时又因为隔着些距离,他忽然感觉那人没那么恐怖了。

  然后他想起那天简志豪似乎说他的剑可以破任何防御……

  “老子信你一回!”简志仁下定决心,拔腿就往回跑,终于在家门口拦住了简志豪,在付出一些代价后,他如愿以偿拿到了邀月剑,“先答应你,要是你这剑没什么用,那你说的也不算数了!”

  ——计划通,简志仁!

  抱着剑又向擂台处跑去,还没转过街角,他就听得那边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波高过一波的加油声,心里知道,应该是有人看不惯那蛮夷之人,上去教训他了。

  “不过一蛮夷,敢在西华如此嚣张?”简志仁心中得意,也有自豪,但跑着跑着,他忽然意识到,那他这剑不是白换了?

  “亏大了!”他暗骂一声,但还是噗噗噗地跑到了擂台前。

  刚转过街角的时候,简志仁就看到擂台上有黑色气息和蓝色水流在交互闪烁,跑得近了,他故技重施,钻进人群,来到擂台之下。

  擂台正下方的视角甚好,简志仁看得分明,擂台上是一蓝衣男子操纵着水流在与那蛮夷之人战斗。

  “看看人家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这才叫修仙!”他在心中吐槽某个不知名的哥哥,只觉得擂台上这个一手一引,水流随动的神仙的姿态甚是潇洒。

  三十年前,西华国积贫积弱,饱受九夷国欺负;十年前,西华国初步崛起,边境渐固,九夷国不敢轻易犯边;而近几年,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夷国人慢慢发现,自己不敢在西华国人面前大声讲话了。

  这是耻辱!对每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九夷国人来说都是,尤其是被称为九夷国最强之盾的九头龙一脉的修行者。

  而打压西华,增长己方威势机会的突然到来。近来他们收到消息,宣称西华国老皇帝病重,不久将殡天,而西华国内时局混乱,太子势弱,其子晋王气盛,眼看着一场动乱就要爆发了。

  得到如此消息的九头龙一脉岂能不搞点大事?当初他们想怎么拉屎就怎么拉屎的粪坑就要回来了,这怎能不带上纸跑去西华大闹一场?

  带着如此想法,九头龙一脉派出了他们最好战的弟子——岐异,随出使西华的官员一起到了西华。

  到西华的第二天,岐异在江州城最具有标志性的朱雀大道正中间摆下了擂台,言称西华国没有男人,无人可破他的防御。

  这下可得了,霎时间群雄激愤,自觉有点实力的人都跑了上去……

  然而,真的没有人能破他的防御。

  这一天过去一大半了,这个九夷人每多在擂台上每多站一秒钟,对西华国人的羞辱就更上一层。何况,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就在这时,英雄出场了,一个自称是水华老人关门弟子的人终于站上去了。水华老人,西华国第一强者!他的弟子,自然是能轻松干掉那蛮子。

  那站上去的人,自然便是东方浅。

  话说那天东方浅被晋王近侍得罪之后,一气之下忘了师尊不可与晋王为敌的嘱咐,掉头去了太子府。

  而与晋王不同,太子果然如传言中一般,乃是谦谦君子,是温润如玉一般的人,其喜听良言,好纳贤才。一听东方浅乃是水华老人弟子,还是关门弟子,立马奉为上宾,尊为贵客,灵石美婢之属尽皆敬上。

  一时间,几发糖衣炮弹,竟叫东方浅飘飘然而不自知,以为自己是绝世之天骄,能拳打东华仙宗,脚踢西伦神殿了。

  这天,东方浅早早就得到消息,听说有个九夷国的蛮夷在朱雀大道上大摆擂台,要挑战西华国所有修士。初始时他是不屑的,一个蛮夷也值得他出手?可是慢慢的,当上台的西华修士都打不过那蛮夷时,他意识到,英雄该出场了。

  于是他登上了擂台。

  东方浅所修行的法门乃是水华老人的独门秘籍《水华心经》,该秘籍擅聚水、控水以及发挥水无定形的特性。

  他登台一看,便知对面乃是九夷九头龙一脉,还是专修肉身的;脑子里囫囵几转,便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九夷和西华相比邻,这意味着两国自古以来就是仇敌,国家比拼,修士争锋,所以如水华老人这般站在西华修行界顶峰几百年的人自是会专门研究几门神通术法以克制九夷的主要修行门派。

  那么水要如何破防防御力极强的对手呢?或者说,如何以《水华心经》的特性去破防?

  答案是侵蚀!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防住水的侵蚀,如果有,那一定是时间不够长。

  据此特性,水华老人特意创造《水华心经》第十八式——润物细无声以对九头龙一脉。这一招的基本原理是,充分激发水的侵蚀特性。

  简单描述,在与敌人战斗过程中,让侵蚀之水在敌人身周悄无声息地弥漫。

  一般来说,水无色无味无形,很难被人察觉到,特别是在这沧江边上,空气湿润,更难被察觉。而这一招又是为了应付灵觉没那么敏锐的体修,所以等到他们察觉到不对劲时,侵蚀之水已经破了他们的防御了。

  特别的,水华老人是知道九头龙一脉的核心修行法的,知道他们的功法强弱是与其纳入体内的九头龙血液的稀薄有关。所以,一旦侵蚀之水侵入到敌人体内,还会迅速融入其血液之中,以稀薄敌人的九头龙血液浓度。

  当然了,是水华老人在设计神通时的理论,现实是……

  东方浅施展的润物细无声还没来得及破掉岐异的防,就已经被岐异先一步莽翻了。

  此处补充,东方浅没打得过岐异,一方面是,水华老人的功法在克制九头龙一脉的同时,九头龙一脉的功法也克制他的功法,所谓相生相克就是这个道理;

  另一方面则是,东方浅只是关门弟子,也就是水华老人正式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其修为比之岐异这样属于九头龙一脉中可以称防御最强的人来说,还是差了少许。

  战斗一开始,东方浅暗自布下润物细无声,让擂台上水汽弥漫,悄然侵蚀岐异;然后展开身法,身化为水形,尽可能的躲避岐异的冲击。

  而岐异这边,在东方浅施展润物细无声之时,就已知晓——毕竟,九夷国也同时会研究水华老人,但他就真是个莽夫,对这一招毫无办法。

  但所谓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只见他怒吼一声,身上纹身显现,那条九头龙闪烁着,似乎就要从他身体里活过来一样,然后他整个人煞气上扬,战力飙升,一拳冲向了东方浅。

  九头龙,上古异兽,至今还留存多少无人知晓,但千年前九夷国幸而捕捉到一头九头龙幼崽,抚养长大。

  在驯养九头龙的过程中,九夷国的人也以此修行,毕竟异兽的血液对肉体修行有极大帮助,最后形成了极具特色九头龙一脉。

  他们这一脉,以九头龙为信仰,接纳九头龙血液以修行,以承受九头龙血液的上限为修为,以激发九头龙血液程度为战力。

  而岐异,是能激发九头龙血液的天才。

  当他激发九头龙血液时,他的拳头相对于东方浅来说,就太重了,真是一拳就够了,有多了。所以东方浅一拳都不敢吃,尽全力躲闪,静等润物细无声发作。

  而总所周知,一味的防守那是迟早会被抓住破绽的。这不,东方浅在一次水化和人形态转换之中,不够顺滑,被岐异抓住破绽,一拳砸来,将东方浅硬生生从水化状态轰成人形。

  下一秒,半空中的东方浅如炮弹一般被岐异砸进擂台中,在擂台上印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那真是看着就痛,台下观战的人们顿时哗然,继而寂静无声。

  “西华国的男人?”岐异转身俯视擂台下的人,轻蔑嘲讽,其拳头上,正一滴一滴的滴落着东方浅的血。

  见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台下观战者竟齐齐地后退了一步——除了站在最前面,一个已经被吓蒙了的小屁孩。

  “死……死人了?”看着东方浅被一拳干到地下,那恶人拳头带血狰狞地笑,年仅十一岁,励志要做大将军的简志仁站在擂台下,抱着一把拔不出来的剑呆住了!

  “嗯?”看到西华国的软蛋被自己吓退,岐异很满意,但随着他转头,却在擂台前的空地上看见了一个没有后退的半大小伙子。

  人一旦被怒气冲头,那是将轻易丧失人性,看到什么忤逆自己的都不满意,何况岐异这是被九头蛇血液冲头。他见这小孩勇敢地站在最前面,顿时心生恼怒,咧嘴狞笑,屈膝一跳,来到简志仁面前,伸手一捞,单手握着简志仁的腰将他举了起来。

  “你要挑战我?”岐异声音又低又沙哑,还不爱刷牙,随着他恶魔一般的低语,一大股恶臭喷到了简志仁脸上。

  而简志仁已经吓傻了,脸色发青,双眼发愣,哪里还说得出话。

  见简志仁不回答自己,岐异还以为自己又被无视了,就准备教训教训这小孩,却在这时看见了简志仁怀里抱着的剑。

  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把剑不得了。他伸手拿过剑,将简志仁丢下。

  还好有个勇士及时出来接住了简志仁,不然以岐异接近一丈的身高,简志仁在被吓傻的情况下被甩到地上,恐怕就废了。

  暂时没有理会那个接住简志仁的懦夫,岐异拿着邀月剑颠来倒去看了看,发现果然是把了不得的剑,但他这时激发着九头蛇血液,已经没了智商,没空去想这么一把剑的主人会是什么人,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拔剑。

  然而,邀月剑纹丝不动!

  “嗯?”岐异愣住,以他之力,竟然拔不出一把剑?他没有多想,便继续拔剑……

  而几经尝试,却根本拔不动,岐异越来越暴躁,九头龙之血随之沸腾。只见他的双眼看着看着就被血色一点点填满,他转头俯身,在人群中找到简志仁,怒吼几声,以拳握剑,一拳砸向人群。

  他本意是去抓简志仁,但此时的他已被九头龙之血控制,一心只想破坏,手一伸出,就不再由他控制,一抓变成了一拳。

  眼看着一大群人就要被岐异一拳带走了,边上人群中忽然亮起几道光,几道剑气、法术向这边飞来,飞蛾扑火一般撞向岐异的拳头。

  “九夷蛮夷,休要张狂!”

  “兀那蛮子,吃我一剑!”

  同时,有人高声念喝着。

  虽说防御无敌,但痛感存在,那几道剑气飞来,还是叫岐异吃痛,收回了拳头。

  他从术法飞来的地方望去,见得人群中飞出五六个人,细看之下,持剑者三人,施法者三人。

  “吼!”想做的事没做成,还被痛感刺激,这一下,他彻底失去理智,身上萦绕的黑色气息慢慢渗出血红,莽牛一般朝那几人冲去。

  而飞出来的几人实际只是迫不得已而见义勇为,他们虽说有些修为,但远远达不到挑战岐异的地步。这番只与岐异交手三五个回合,便被一拳一个带飞,倒在远处再起不能。

  然而这一下,却叫岐异惹了众怒,人群中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点修为,纷纷站了出来,至于为什么是站不是更帅气的飞,是因为许多修士连飞都不会。

  “我是妖中之魔,汝等岂敢拦我!”岐异体内的九头龙之血不受控制的彻底激发,也意味他彻底被九头龙之血控制,他一见到站出来的众人,仰天大怒,嘴里喷出岩浆,身形隐隐变大。

  “嘭!”岐异双拳一对,黑色火焰燃起,朝人群而去。

  这下要是任由他冲过去,那恐怕就不是被打飞而生死不知,而是直接被烧成飞灰了。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匹练飞来,拦在岐异面前。但岐异不管不顾,蒙头一撞,只听刺啦一声,犹如冷水落在热锅上发出的声音,那蓝色匹练冒出蒸汽,被撞出原型,正是东方浅。

  被岐异正面直撞一头,东方浅如同坏掉了一样,像个烂布包一样摔在了地上。

  但这好歹让岐异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在他想要继续莽冲之时,在他面前,展开了一道透明的黑白墙壁。

  由于野兽天生的敏锐直觉,岐异没敢撞上去,硬生生刹住了车。然后用他血红的眼,到处寻找这是哪里来的剑气。

  而在他某一刻眼神一晃之下,就在他面前的黑白画屏之后,一男一女凭空出现。

  男的白衣如雪,女的红裙似火;男的温润如玉,女的美艳如花。

  “你在找我吗?”简志豪笑问岐异。

  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与此同时,岐异得到了感知生死之间的敏锐,看到面前这个似乎毫无修为的人,他没莽撞地冲上去,只在原地轻声嘶吼一声。

  “路,走得太偏了。”简志豪评价了一句岐异的功法,伸手向前一点,化出一道黑白剑气。黑白剑气一闪,出现在岐异身后,然后缓缓消散。

  岐异感觉胸口有点痛,低头一看,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简志仁拳头大小的空洞,其中,心脉已被切断。

  “带回去吧,也许还有救。”抬手召回邀月,简志豪莫名朝着人群说了一声。

  下一刻,人群中跳出几个九夷人模样西华人服装的人,他们恐惧地躲避着简志豪,不敢说话,抬起岐异消失在街角。

  天香楼离擂台这边其实有相当距离,若以正常步行速度,应需要盏茶时间。而岐异夺剑之时,简志豪在天香楼动身,待白玉堂结账之后,几人才展开身法往这边而来。

  简志豪带着泠鸢,不敢走太快,但依旧先到了这边;而白玉堂到的时候,恰好见到岐异被一剑穿心。

  作为西华镇魔师,白玉堂对九头龙一脉自是有所了解的,而又见到那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六个人,大致判断出那九夷人的修为,心下顿时有些惊惧。他尽管对简志豪的战力有所估计,但这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他立马回过神,记起自己镇魔师的职责,赶忙去救治那六个……七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修士。

  目送那几个九夷人离去,简志豪带着泠鸢落到地面,伸手到东方浅的脖子上,试探他还有没有脉搏。

  “为什么……把他们都留下。”泠鸢问简志豪。

  简志豪明白泠鸢的意思,是觉得该都杀了,他笑了笑,摇头道:“做错的是他一个人,倒也不至于。”

  泠鸢顿了顿,不认同简志豪的说法,但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出口。

  东方浅受伤颇重,体内丹灵气耗尽都是小事,主要是肉体上,五脏六腑移位,多处骨折。简志豪不懂医治,只简单地用剑灵气帮他止了血,再叫人送去医治。

  处理好了伤员,简志豪才找到坐在街边发愣的简志仁,看着他依旧煞白的脸,陪着坐了下去。

  “你是好样的!”坐了一会,简志豪忽然夸奖道。

  又过了好一会,简志仁才小声回道:“我……什么也做不了。刚才好害怕,我……。”

  “没事……”简志豪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已经很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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