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以后,地面变得泥泞起来,但是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虽然阳光并没有如期落下,不过现在夏奈正在安稳的睡着,光是这一点,就让和阶的心情变得稍好一些。
我必须要变得更强,更勇敢,才能保护好别人。在清理者面前也是因为自己的弱小,才没能保护好可乐,才会到这个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觉得,外置魔力装置剥夺了我一定的成长性,这一点有点遗憾,所以目前我必须要将希兹莉卡给我的装置发挥到极致。至于我的剑术,目前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说起来夏奈那家伙说好了下班带我去找打铁的,结果自己倒是在床上睡得正香。
和阶正走在部落之中,看看有没有地方有食物可以交易。不过和阶这个时候已经对这个部落的人没有任何好感,对部落里的人也没有一副善意的面孔——和阶讨厌见死不救。
和阶抱着巫女小姐路过部落的画面深深的印在人们的心里,人们讨厌巫女,人们也害怕巫女,但是据说那时候和阶的眼神,比起巫女更让人惧怕。
下午3:08,和阶已经‘买到了’食物——一位老太婆精心制作的肉羹。
虽说是买,其实是老太婆做给自己儿子的,准备等儿子站岗回来好好吃一顿,只不过儿子再也没能回来。
碰巧和阶路过这个老太婆旁边,看见这个老太婆正独自坐在一边低声哭泣,所以和阶还是忍不住上前问候几句,才知道她儿子今天有侦察任务,自从首领的动员令发布后不久,分布在各个方位的侦察员都会回来,不过老太婆却没能等到自己的儿子,一打听,才知道,她儿子是这一次侦察任务中,唯一一个牺牲的人,而唯一一个受伤的人叫做夏奈,还有一个失踪人员。
老太婆坐在地上,一身的泥,旁边是用羊皮袋装着的肉羹,当她听说和阶是出来找食物的时候,便把肉羹和羊皮袋子一起送给了和阶,希望和阶好好照顾巫女。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巫女啊。至少这里还有一个老东西愿意把食物给巫女。至少名义上是给巫女,而不是给我。。。
接下来是找打铁的,武器制作费用什么的,要是能欠着就好了,最好在我能还清之前,能带着夏奈离开部落就好了。。。嘿嘿。。(这样的话就不用还钱了。。好吧,那样的话我的良心一定会痛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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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令已经下达了几个小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得到了消息。很多人已经稀稀疏疏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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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阶悠哒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打铁的人。这个打铁人是个老头子,和阶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独自一人目不转睛地用锤子敲击打一块红热的铁。不断传出当当当的声音,也多亏了这个声音,和阶才能找到这个打铁人。
虽然打铁人的工作环境很简陋,只有一个四面漏风的棚子,几张桌子,几个架子——架子上摆着五彩斑斓的石头(大部分是常见矿石),还有一个圆柱形的炉子——应该是用来炼铁的。
既然这样,就上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抱歉,不为异乡人打铁!”
和阶一上前就被浇了冷水。
“是为了你引以为傲的打铁技艺不给外乡人吧?”几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屑的神情,故作傲慢地说“别担心,只要你给我铁,给我锤子给我台子,我自己打就是了。作为报答,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打铁的好了。”
打铁人看见和阶傲慢的姿态,顿时就火了。
“嘁,你自己来,我才不需要看你打铁呢。”
“正合我意,费用什么的,等我打完再和你商量。”
呵呵,这个部落里大部分人的武器都是长矛,而且就算如此,也只有前端那一部分是铁制的,并且制作工艺极其粗糙。自幼学习剑术的我,精通各种武器的制作工艺。等我做出来,你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刚刚看见打铁人的边上堆了红色的矿物,应该就是赤铁矿了,用高炉就可以提炼出生铁来。只不过生铁含碳量太高,虽然坚硬但是很脆,不过只要多来几次锻打,就可以除掉里面的碳元素,这样,制作出来的武器就可以兼具强度与韧性。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铁,一般来讲锻打工艺重复两次,就可以用来制作武器了,正好这个打铁的家伙这里有现成的铁,可以省去一大把的炼铁时间。
刀长118cm,我的完美尺寸,刀柄最好是木制的,不过目前好像没有相应的技术,好吧,实际上是我不会。。。索性刀柄刀刃一次性做出来吧。虽然铁质刀柄更重,不过更结实,手感什么的慢慢去适应就好了。
和阶走到打铁人旁边,把肉羹放到一边的空桌子上去。
“借你的工具用一用。”
打铁人不情愿也不服气的让出来打铁的位置,顺便撤走了台子上的半成品。
“炉子边上有刚练出来的铁,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说老爷子,你一把年纪了,打铁什么的就交给年轻人吧。”
“少来这套,生命不息,打铁不止!”
额,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出自一个老头子之口,失敬,失敬。。不过说起来,这个老头子虽然话是难听了一些,不过还算友好吧。比起见死不救的首领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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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和阶进入状态,开始顺着现代锻造记忆,去制作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打铁人在旁边看着,一开始,和阶只是正常的打铁,可是打完一遍之后,和阶又把铁放回炉子,继续烧红,这一点令打铁人疑惑不解。
待和阶取出铁块,再次放到锻打台上时,打铁人终于忍不住问和阶。
“为什么要再回一次炉子?你这外乡人不会吃错药了吧?”
“除碳。这就是高端武器的关键所在。”和阶得意着,边打铁边回答老头子。
“除碳,那是什么?”
“老头子,不介意的话,我来教你一些锻造智慧吧?”
“嘁,外乡人的东西,我才不要。”
哎,这老头子,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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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断流逝,等到和阶累了的时候,和阶终于察觉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猛然想起夏奈还在家里,肉羹早就凉了。
和阶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猛然想起来异世界的物品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刚刚揣进口袋的手又收了回来。
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我时间感比较强,现在估计在4:50~5:10之间,还得照顾夏奈,看来打铁的事情不得不搁置了,不如叫这个老头子帮个忙吧。
于是,从炉子旁边拿起一支炭,在一张桌上划出了一把武士刀大概的形状,然后向打铁人交代了一些细节,就急匆匆的要走人了。
“老头子,这把刀的要求就这么多,你帮我打一下吧。”
“看在你懂这么多的份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吧。”
“老头子,你叫什么?”临走前,和阶还特意问了一下打铁人的名字。
“名字啊。。。叫我石狂就行了,我喜欢收集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头,大家都这么叫我。”
“那好吧,再见了石狂,我会找个时间来取我的刀的。”
和阶走后,石狂看着和阶留在锻造台上的半成品,心中不由得腾起一阵钦佩。“原来那小子,也会打铁啊。。”
“说什么呢,老头子。”忽然传出和阶的声音。
“啊!”石狂一惊“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哦,我的肉羹忘记带了。记得帮我打。”
和阶拿上肉羹,然后走了。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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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阶走在路上,考虑到肉羹已经变得冰凉的,于是使用魔法能量,加热肉羹,这样一来,等走到夏奈那里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热了。和阶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发现能看得见太阳了。
真是的,偏偏到黄昏的时候,才出太阳。
和阶回头一看,发现部落的里的帐篷都变少了不少,时不时也能看到有人经过旁边,看来部落已经开始动员起来了。。当然,时不时也能看见病恹恹的马匹与长得像羊的生物。
话说明天我还找得到那个叫石狂的老爷子吗,他不会卷着我的半成品的刀就搬走了吧。。。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不喜欢部落的首领,也许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看,她的决定是英明的,但是,我仅仅是不喜欢那样的做派。虽然这一次我选择了怯懦的逃跑,但是,我发誓,不会再一次丢下同伴了。
至于魔法的使用,也越来越习惯了。只是不清楚魔法要不要消耗诸如体力精力之类的东西。如果有魔力上限的话,我还从来没有用尽过。
还有科学国,按照正常的生产力发展的话,部落林立的时代是不可能发展出清晰定义的科学的,所以也许科学国和和其他来自地球的居民有关系。
和阶边走边拿出地图,在大陆的东北部,有一块神秘区域,地图上给出的信息远远比其他地方简略,依据希兹莉卡和夏奈所说的话,那里有可能是科学国,但是祁归部落的活动区域距离那里过于遥远,短时间是难以抵达的,准备不充分的话,也许在路上就翘辫子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个叫机铠族的,他们甚至能在天上飞,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的话,前往科学国也不是个遥远的梦。
和阶收起地图,正好也到了夏奈的营帐外,于是和阶快步地走进去。一走进去,就看见夏奈紧皱着眉头,呼吸的声音也很重。
和阶赶紧靠上前去,发现夏奈原本白皙的脸泛着红色,一定是发烧了。和阶赶紧把手贴到夏奈地脸上,也不管什么害不害臊。
“是做噩梦了吗?”和阶感觉到夏奈明显在发烧。
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于是和阶坐在夏奈床边地椅子上,用自己凉丝丝地手,握住夏奈滚烫地手“拜托了,好起来吧。”
不久后,夏奈变得安静下来,呼吸的声音不再沉重,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只是,还没有醒来。虽然和阶不知道夏奈其实是中毒了,不过还好阿科里克没有使用致命的毒。所以夏奈的生命暂时已经没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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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确实做了梦,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一天,夏奈和父母呆在营帐里,一起吃东西,聊着天,说着自己以后的梦想——做一个守护部落的英雄,她的爸爸笑着回答说,“当英雄是男孩子的责任,你还是当英雄的妻子好了,就像你的妈妈一样”,“可是,就算是女孩子也有很厉害的英雄吧,再说了,我也有守护的力量,我现在不就在守护着爸爸妈妈吗?”“哈哈哈是啊,长大之后,你也要守护整个部落啊,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全家人都在欢声笑语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一时间,金属碰撞的声音,马匹嘶鸣的声音,部落的号角声,羊群的惊动声一齐闯入夏奈的营帐。夏奈害怕极了,妈妈跑过来抱着夏奈,不停的安慰她,爸爸则拿起武器,正要冲出帐门,不料刚要出门,就先被外面进来的侵略者给顶了回来,于是,妈妈赶紧跑着夏奈想跑出去,只是侵略者身形高大,根本不可能突破。只得往营帐的角落退去。
于是,就在那一天,夏奈看见自己的双亲,在自己面前被残忍杀害,随后侵略者直逼夏奈,尽管夏奈全身都蔓延着恐惧,但行动还是被愤怒支配着。
说好的约定,结果这样,说好的英雄,结果。。。
夏奈哭了,尽管如此,侵略者并没有给予一丝同情,因为这样的小孩很有可能会在十余年后成为非常难对付的敌人,所以,要趁现在就杀死。
夏奈怒吼着,嘶叫着,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能吼出这么大声,以至于侵略者都有点惊异。
终于,夏奈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开始发了疯的朝面前高大的侵略者扑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小姑娘的一拳竟然能够把一个成年兽人打飞,但是夏奈并没有停下。
夏奈继续攻击着这个轻敌的兽人,即便他已经倒地不起,夏奈依旧一拳一拳的打着,以至于手上全是血液,也没有停息,直到另一个兽人进入这间营帐。
夏奈此刻虽然是小女孩的身躯,只是内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和野兽无异。
看见又一个兽人进来了,立刻就起身,一跃而起,只一拳,重重地打在兽人的肚子上,兽人背后就开了花,鲜红的血液溅满帐篷的四周。
夏奈双目无神的走出营帐,看见外面横尸遍野,几个兽人在围攻首领。首领的几十个卫兵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夏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上去,把他们撕裂,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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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干什么。。。对了,我在守护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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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把一个兽人的四肢扯得悉碎,虽然夏奈解救了首领的危机,但是夏奈爆发的这样的过于恐怖的力量,着实令首领忌惮。
等夏奈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地的血,一地的尸体,任凭夏奈怎样喊着他的父母,周围始终没有出现一个人。
那一天,夏奈学会了巫术,那异于常人的力量,被人们称为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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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夏奈并没有被当作英雄,只是被见过她那副样子的人称为野兽。一个没有人愿意接近的杀戮狂魔。
夏奈只好把家安在部落的边缘,这样,就不用面对过往人们的言语和偏见。
夏奈很快学会了独自生活,学会了打猎,但是她也没有忘记和父亲的约定,她要守护这个部落,或者,做守护这个部落的人的妻子。
于是,夏奈经常匿名接受委托,利用强大的巫术,出色的完成了很多委托,借此积累了不少零花钱,至少不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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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夏奈遇见一个无家可归的同龄男孩,便把他收留在自己家里,虽然一开始男孩很开心,但是,当小男孩知道夏奈就是传说中的巫女的时候,男孩便离开了夏奈,那个男孩叫也见。
这件事让夏奈十分伤心,她一度不明白守护这个部落的意义在哪里,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夏奈无数次帮助部落抵御侵略,但从来没有加入过侵略其他部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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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夏奈听说部落来了个外乡人,还听说首领决定把这个毫无用处的外乡人当作守护部落的酬劳送给自己,夏奈本就不喜欢压迫别人,所以拒绝了首领把人当作物品赠送的事。
可是,当夏奈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发现这个外乡人就在自己帐篷里,所以想要把这个家伙给赶走。
直到这个外乡人忽然说要学习巫术,夏奈才把这个外乡人留了下来,还把他写进了日记。虽然不清楚外乡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至少外乡人还算安分,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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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经常梦见自己掉进无尽的黑暗与深渊,只是,这一次,她还梦见有一只手把她拉了出来,然后看见黑暗之外,是鲜艳的充满花朵的世界。
那一只手,也许只是和阶刚好在夏奈梦到那个的时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时候,夏奈的手滚烫的,和阶心里一定明白,夏奈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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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和阶在自己旁边,牵着自己的手。。。而且上半身趴在床上,好像还睡着了。。。看起来极度疲惫。
“喂。。”夏奈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很干,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从和阶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不料却把和阶给惊醒了。
和阶看见夏奈醒过来,一下子就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夏奈
“你终于醒了!”
“你够了,快松开。”即使嗓子不舒服,夏奈还是艰难的说了话。
“你饿了么?”和阶拿来肉羹,已经放了大半天了,不断变冷然后加热“还是热着的,吃吧。”
好吧,说的我自己都有点饿了。
“哪有一起来就吃这东西的,我要水,而且,我要上厕所。”
“额,最后那个要求就不必说了,太破坏氛围了吧。”
“少废话,快给我找水去。我可是你不可多得的巫术老师。”
“好的。”
嗯?奇怪,我明明以前从来不会要求别人帮我做事情的。
“部落里怎么样了?”说了几句话之后,沙哑的嗓音恢复了不少。
和阶正在倒水“部落里的人开始撤离了,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哦,这样啊。。。。算了,这次,我,累了,算了吧,不和他们一起走了。”夏奈卡卡顿顿的说,看上去很犹豫。
和阶把水拿到夏奈的面前“这样的话,会很危险的吧,兽人部是来寻仇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夏奈喝下水:“你愿意跟我前往其他地方吗?”
“嗯?去哪里。”
“不知道,我已经不想再守护这个部落了,一次一次的侵略别人,活该一次一次的被侵略。。“
“什么时候走,在我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我要追随着你。”
“别说这么让人无所适从的话,我要放弃儿时的梦想了。”
“什么梦想。”
“做英雄。。”夏奈嘟着嘴,小声地说出来。
“什么?”
“做英雄!”|
“不是吧,不是吧。原来你一个女生的梦想也是做英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不行吗?”夏奈有点儿脸红了。虽然她还有另一个选项,但是那个选项更加难以说出口。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好了,好了,我打算今天去买。。。算了部落都走了。。”
“想要什么?”
“一份比较新的地图。”
“欸?”和阶一脸坏笑。
“干什么,忽然这样。”
“地图什么的,很珍贵的吧?”和阶想起来希兹莉卡说的话。
“珍贵是珍贵啦,不过我应该买得起。大不了抢过来”|
“那么,作为我学巫术的学费,我给你一份地图如何?”
“那种东西你真的有吗,如果有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和阶从包里拿出希兹莉卡给的地图,摊开放在夏奈的手上。
反正我看几遍就把地图全部记住了,所以也无所谓,再说了,如果真的一起旅行的话,我作为你的同伴,看一看地图也无可非议吧?”
“哇,好详细的地图,你从哪里得到的?”
“嘿嘿,身为旅行者,这种东西能得到也是不足为奇的吧。”
“好家伙,现在什么时候了?”
“嗯。。大概是早上。。”
“那好吧,稍微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准备去哪里。”
“科学国。”
“去哪里干嘛?”和阶不断追问。
“听说那里聚集着大量的会巫术的人,我想去看看。”
“真巧,我也想去那里。”
“你是出于什么理由?”
“。。。回家的路”那里也许有我想要只知道的答案,目的地一致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慢着。。让我再睡一会儿。。”折腾来折腾去的和阶早已困倦不堪。“而且,我想起了我在石狂那里打了一把武器。。。就这样走了的话。,我不就亏了吗。。。”
“那,你就先休息吧,我去收拾收拾东西,看上去时间比较紧迫,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吧。”
说完,夏奈从床上下来,喝了点儿水,然后把肉羹一下子吃完。和阶则上床睡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恶,一直想着她饿不饿,结果自己忍着饥饿撑到现在。
“对了,化合价,你吃过没?”
你才现在问出这样的话,太让我伤心了,好歹也留一点肉羹汤给我啊。。还有,我叫和阶,不叫化合价。
“没关系,还剩下一些烤肉,那个就行了。”
额,看来只能吃那个东西了。不过一想到就没食欲,还是先睡一觉吧。。。
。。。
和阶很快就睡着了,虽然夏奈的平安无事,以及夏奈的旅行提案,都是让和阶高兴得能从床上跳起来的好事,但是长久未休息以及过度的魔法消耗使得和阶的困倦战胜了喜悦,让和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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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穿好衣服——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虽然巫女服是巫女用来祈祷和祝福的特殊服饰,而且夏奈被没有获得应得的人们的尊敬,但是夏奈仅仅只是喜欢穿这样的衣服,而非因为被人们称作为巫女。
随后夏奈走出帐门,往部落里走去,想看看部落现在是什么情况,顺便履行帮和阶找武器的约定,(只是这个约定似乎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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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时不时能看见有人携妻带子,带着全家的家当往东走,原本热热闹闹的部落也变得十分寂寞,这样的场景并没有让夏奈觉得有什么不适应,对夏奈来说,人多人少都差不多,硬要说的话,这样人少的场景更加令夏奈觉得舒适。
“果然大家都要走了吗?我还是回去吧”说完夏奈就往回走了。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夏奈。
“巫女小姐!!”
一个声音从夏奈身后传过来,夏奈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老头子拿着一个被布缠绕的,一米来长的长刀形状的东西跑过来。脸上的黑眼圈表示他也许一宿没有睡。
夏奈认得这个家伙,人们称之为石狂
“那个外乡人是在你手下对吧?”
“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老头跑到夏奈跟前,气喘吁吁“昨天,那个外乡人委托我帮他打一把刀。当时我还没得到撤离的消息,所以答应了下来,可是现在我要跟随大部队一同撤离,恐怕没有时间继续打造这一把刀了,所以现在我想让你帮我把这半成品的刀交给和阶。可以吗?”
石狂把布带缠着的东西交给了夏奈。
“好的,没想到那小子已经找过你了,那么,需要多少报酬?”
“算了吧,送给他好了。”
“好滴,我替他谢谢你。”
“没事,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去准备准备吧,大部队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嗯。”
“再见。”
夏奈看着石狂远去的背影,也拿着半成品的刀往回走了。
路上,夏奈不断思考着自己的过往,眼前是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地平线在遥远而不可及的视野尽头,夏奈停下来,望着眼前成片的草原,对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部落,在心中做了提前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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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可乐的部落里,火药味越发浓重。
贪得无厌的实权首领,仗势欺人的首领走狗,一度激起了全部落人的怒火,随着精神领袖可乐的到来,这样的矛盾越发激烈。
五月十和阶,可乐从天而降,被乙未部落发现,随后被人们当作仙人下凡,而成为乙未部落的领袖。但是乙未部落原本的领袖掌握着部落全部的权力,所以可乐终究只是形式上的领袖而已。
其实人们这样做也并不是因为一味迷信着仙人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而是别有用心之人,计划培养一个足以对抗实权首领的新势力。
为此,五月二十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可乐就被一群人拥戴成为了领袖,高中一年级的可乐自然知道首领这样危险的角色绝大部分都难以全身而退,于是极力拒绝。
不料,有人直接拿着武器威胁可乐,可乐不得不当上精神领袖。于是,五月二十日当天,一帮大臣召开秘密会议,于是,反对实权领袖的阵营正式形成了。
可乐还顺便给部落改了个名字,就叫和阶部落,以她哥哥的名字作为部落的名字,也许这样哥哥就会注意到她在这里。
由此,乙未部落的混乱就要开始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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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生呆呆地坐在家中,面前数米远的地方挂着一个拥有巨大屏幕的电视,电视上播放着一条有关两名高中生失联的新闻,声音开得很大,但是在这偌大的起居室里,孤独的雾生坐在足以容纳五个人的沙发上,反而使得场面显得无比寂寞。沙发前有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桶,地上溅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粘稠液体的污渍,甚至桌椅上都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房子的主人雾生已经挺久没有打扫房子了。
雾生依旧死死的盯着电视机屏幕,新闻已经放完了,接下来是无聊透顶的广告时间,但是雾生依旧没有移开视线,眼神中充满了疲倦的涣散。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敲了敲门,雾生并没有在意,因为如果是熟人的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打开门顺便叫招呼一声,所以雾生也不想理会那些东西。
最近,不断有警察和记者找上门来,失踪案件也不断在各大媒体上报导,但是警察没有任何线索,一遍一遍地商业化地报导也只会使雾生地内心一遍一遍地接受宛如刀割地煎熬。所以,不堪其烦的雾生索性将那些人拒之门外,至于警察,已经表示过找到线索的话,会电话通知,只是这么久以来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敲门声还在继续,雾生的眼睛终于活动了一下。随后雾生也不想管那么多,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咧咧切切的向门走去。一切都是社会本能在支配雾生——雾生的思绪已经被自己封印,连同对儿女的思念。
门打开后,雾生心头一惊——太像了,眼前这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长得太像自己的儿子了。
雾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可是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雾生的本能所能应付的范畴。
还没有等雾生开口,黑衣男子就先说话了:“请问是雾生女士吗。”
“是的。”雾生支支吾吾的回答,眼中充满了对眼前男子的困惑。
“我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没关系。。”雾生依旧不知道要说什么,心中只觉得这个男子和和阶长得实在很像。不过雾生心里明白,和阶不可能几天之间长得这么高,也不能会一声不吭的出现在这里。总之,眼前这个男子一定不是和阶,只是雾生心中还对自己的儿女的归来抱有一丝希望。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雾生问这个陌生而又存在熟悉感的男子“很抱歉没能准备像样的东西招待客人的到来。”说完就把这个男子请到二楼比较干净一点的小厅。
“没事。”男子一边跟着雾生上楼,一边表示没有得到好的招待也没关系。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空就好了。”
“请问,客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雾生勉强展现出热情的神态。
“很抱歉我要提到您失踪的孩子,我是和阶的朋友,我来这里是想看一看和阶生活过的地方。”
“是这样啊。。”勉强展现的热情神态被空的这一句话粉碎了。。
“近来可好。”可以看出空很不自然地说出来寒暄语。
“恕我冒昧,我觉得你和和阶长得很像很像,虽然这么说没有什么依据。可是。。可是。”雾生没有继续说话了,也无法想出怎样才能继续把这个几乎无法继续下去的话题维持住,所以索性没有再说。
“没事,其他人也说过我和他长得很像。。”
随后,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话。
雾生已经无心应对来访者,黑衣男子也没打算说什么,只是想看一看这里。
于是空和雾生一起在这大的离谱的房子里四处走动。就在上楼梯的时候,雾生忽然一个不留神摔了一跤,从楼梯跌下去,手肘磕破,渗出了一点血。
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的来到雾生身边。
“没事吧?”
“没事。”倒在地上的雾生不想再站起来,索性躺在地上,也不顾这个客人怎么看她了,只是觉得身体很累很沉重,不想再站起来了。。
于是空迅速的跑到身后的一个柜子,从右边的第二个抽屉拿出了创可贴、绷带和碘伏。然后迅速跑到雾生傍边帮助雾生处理伤口。
尽管如此,雾生还是止不住的睡着了。——长时间的过量的思念负载使得雾生极度困倦。
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雾生抱上雾生平时睡觉的床,然后离开房间,走的时候,把声音调到最大的电视机给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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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很困惑,因为空甚至没有来过雾生的家,可是一进去就仿佛像回到家一样熟悉,能够下意识地想起什么地方装着创可贴,能够一眼就认出哪一个房间是雾生的房间。甚至在雾生倒下的那一瞬间,空的心中居然有一丝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