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羁绊
宫本武熊担忧的眼神顺着夏目花阳的目光看去,白月结衣紧紧闭着的双眼丝毫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为了救你,她几乎是快要失去生命。”
他摇摇头,现在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那时的她还在无情的挑逗着自己,现在却……
夏目花阳奋力的从手术台上颤抖着下来,因为身体的虚弱,当松开扶手的时候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宫本武熊低头看着这个少年,没有打算扶他的意思,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越发的珍惜。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当走到白月结衣身边的时候,这几乎用掉了所有的力气。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这是他第一次敢这么注视着她,即使脸上血色不多,但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
想起那天下午在料理店的时候,还在给她穿鞋,而且还对石田由美说出不喜欢她那样的话,现在想来一种羞愧感让夏目花阳心中很不是滋味。
抓住她的手,冰凉的手心里只有一点温热,细腻的皮肤传来滑腻的柔和。
“你一定要醒过来呀!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
低着头,白月结衣手腕处的黑色图案出现在在夏目花阳的眼中。
这…
“这个图案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脱掉上衣,手臂处的黑色图案和白月结衣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难道我们之间有着某些特别的联系?
这个图案的由来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就像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样,记忆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忆。
他转头疑惑的看着宫本武熊,收到夏目花阳的眼神,可他现在并不能过多的说些什么。
“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我和她都会有这个印记?”
夏目花阳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一个踉跄直接坐在地上。
“对不起,无可奉告。”
宫本武熊把头转向另一边,这不是他有权利透露的。
“好,你不说,我问她。”
“我也有治愈的能力,我可以治愈她。”
说着,夏目花阳扶着手术台颤抖着站起来。
宫本武熊看着他,摇摇头…
“结衣,我马上就可以治愈你了…”
他握着白月结衣的手,身上一股香气四溢,原本虚弱的身体现在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昏倒。
但奇怪的是白月结衣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夏目花阳的治愈能力根本不起作用。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治愈能力对她没有作用?”
“告诉我,告诉我啊!我求求你。”
声音变得嘶哑,他对于那段丢失的记忆是多么的渴望,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自己能够觉醒治愈的能力他知道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运气好。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又想干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们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他的眼神锁定了手术架上的手术刀。
根本武熊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一把拉住夏目花阳,将他摁在地上。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死。”
“好!我答应你。”
夏目花阳答应得很快,对于这个答案的渴望已经在他的心中存在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种随时都会失去意识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宫本武熊从他手里拿过手术刀,慢慢的放到柜台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告诉你,你和她的关系,但是有些东西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你是想说话不算话吗?”
夏目花阳有些激动,身体已经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那你也可以选择去死,只不过你死了,她也活不成。”
“你想她也跟着你去死吗?”
“这是什么意思?”
夏目花阳睁大了眼睛,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眼神看向手术台上,那张美丽的脸庞是多么让人动人,从在梦中见过她之后他就知道,她和自己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努力的控制自己冷静下来,这其中还有许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发现。
见夏目花阳恢复理智,宫本武熊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他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将白费。
“你身上的黑色图案和她的一样,这叫…羁绊。”
“羁绊?”
“也就是说,你的生命和她的生命已经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一人死亡,那么另一个的生命也会随之消逝。”
说着,宫本武熊在柜台上慢慢的弄着些什么,然后一只手扶着白月结衣的手,在手臂的位置注射一支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药水。
白月结衣并没有因为这而有任何反应。
想必应该是某种激素,类似于葡萄糖吧!
随手将针管丢在垃圾桶里,宫本武熊瞥了一眼夏目花阳。
他的身体很强壮,从刚才自己摁住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身体上紧致的皮肤和强壮的肌肉远超同龄人,他并不是只徒有一张俊俏的脸。
此时的他眼神空洞如同深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又如何才能去掉。”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刚才的冲动。
“怎么来的你还不能知道,至于如何去掉,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断臂!”
夏目花阳闭着眼睛,这样的回答无异于再说,不可能。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的治愈能力对她毫无作用?”
“羁绊需要一方为承载,另一方为配合,而她就是你的配合,她能治愈你但你不能治愈她,她的治愈能力也只对你起效,而你却可以治愈别人。”
“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这样用生命为代价来保护我的生命,而我却不能为她做什么。”
夏目花阳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持平静,眼睛通红,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成为她的配合。
“这是命。”
“命?哈哈哈哈…好一个命。”
“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意义?那我的意义又是什么?”
宫本武熊没有打算告诉他,拍了怕手,打开手术室的门。
“樱满麻衣已经送回去了,你还好休息吧,修养几天就会恢复了,她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等夏目花阳再说话,门重重的关上。
整个手术室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夏目花阳捂着手臂上的黑色图案。
“这羁绊,我根本就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