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风若一条条刀刃自四方聚来,米涅芭又留下一道影子,身体往后退,但风刃早就封死了她的退路。
“III级同命!”米涅芭用出了佣兵极其知名的一个招式,人与自身的兵器同一条生命,自身受到的损伤都会短时间转嫁到兵器上,等到同命技能结束受到的损伤又会返还到自身。如果兵器破碎,同命技能将被动结束。
风刃斩在米涅芭身上,黑色的皮衣被劈成布条,出现血痕又快速消失,她的剑上多出十多条裂痕。
一条紫色的项链显露在外,项链由七颗指甲盖大的紫色宝石构成,七颗宝石连贯出乌亮的光芒,米涅芭再次化作了一道影子。
维兹眼睛微眯,这是一件好东西,可比那什么狗牌有意思多了。
“双倍反击!”米涅芭挥出一道猩红的斩击,只要无法一击将她击倒,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将对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化作一道斩击双倍还回来!
“III级防御意志,II级十字护。”他的左手手腕上多出了一个外圈浅色内圈、内圈云状紊乱的光环,挥剑直接斩在了这道猩红的剑气上。
一个人高的十字护挡在了维兹身前,巨大的十字架上纹路清晰可见,但这并不是十字护最终的形态。I级,II级只是对于技能的一个定性,在不同人手中技能的强度和作用是不可固化的。他亲眼见过祖父的十字护将一头成年黑龙的魔焰给直接镇灭了,那个十字架上的花纹格外精细,在十字架的中央甚至还吊着一个男人,那是祖父遇见过最强大的敌人,在击败他之后便将他的灵魂囚禁在了十字护中。
“III级诡木囚牢。”维兹抬起左手对着米涅芭一握,一股恐惧感出现在米涅芭的眼底,她的身体出现了一刹那的失控。十三根粗壮盘旋的树干从泥土里张狂地钻出,墨绿色的肢体,鲜红色的叶片,还有着三两朵盛开在叶片间的蓝色花朵。
一座囚牢将米涅芭困在了里面,诡木的花朵散发出一种勾起恐惧的迷香。
“破开!”米涅芭劈在不断蠕动的墨绿色树干上,不能说毫无作用只是诡木生长的速度远快于她的斩击。
“你放我出去!”米涅芭对着维兹大喊,她脸色难看,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招式让她的内心涌出慌乱。
她心中狂骂道:“那几个废物东西怎么还没有过来!平时那么快!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有来!”
她越是挥砍,囚牢的空间也就越小,等到她挥出第四剑后整个人都被诡木给卡住了。
“不要挣扎了,如果你再乱动的话,这些诡木会将你活活勒死。”
“你不就是看上那土著的姿色了吗?装什么道貌岸然!要玩?把她杀了,老娘告诉你什么才是女人!”米涅芭一口唾沫吐向维兹,她喘着粗气,身子被卡在这蠕动的木头里难以动弹。
“不用担心,只要晒够一个小时的太阳这些诡木就会慢慢枯萎,我可不喜欢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们这些张口闭嘴都是杀的人。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肮脏,将贞洁丢到茅坑的人不要把世界全都想成屎的样子。”维兹绕着米涅芭走了几步,伸出手便她脖颈上戴着的那条项链取了下来。
“你干什么!住手!混蛋!道貌岸然!这就是你信奉的东西吗,没有逻辑地阻止我,又要抢走我的项链!你现在为什么不遵守冒险者公约了?你住手!咳……咳……”米涅芭挣扎,但这并不能挣脱,只是让诡木缠地她有些难以呼吸。
“是……吗,你能背出冒险者公约吗,我记得的公约不多,恰恰够用。而且这可算不上抢夺,与骑士战斗的败者是需要支付救赎金的,骑士的剑是为守护内心的信念,当它挥向你时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作为一个冒险者,你应该知道的。”
这是一个溯源于骑士王时代的传统,作为骑士职业的开拓者以及贝切尔帝国的王,在对混乱至极的伊尔曼大陆征战中,伟大的的骑士王会宽恕所有的战败者,但会根据善程度拿走他们的财富。按照光明教会的教义解释,这是他们的对于自己的错误选择需要支付的忏悔金,为了正义的信念,他们应该为他们自身的罪孽承担责任。
时间推移,这由战争的胜利而产生的“救赎金”也成为了骑士击败对手后剥夺对方财富的传统。对于正统骑士们而言,神话层次的骑士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神谕,那个驱逐渊魔,反攻深渊,统一伊尔曼大陆的伟大神话是崇高和正确的。
就在此时一个愤怒的男人朝着这里咆哮,那个被甩开的壮汉第一个赶到。
“住手!”
壮汉手里的狼牙棒直接甩了过来,维兹绕到了木牢的侧边,狼牙棒砸在地上一个半米大的土坑被砸了出来,泥土四溅。
“米涅芭!”壮汉似个肉球一样冲到了诡木囚牢旁,一根新的狼牙棒从他的空间指环中取出来,因为同命招式的存在,他们一般都会准备多把品质优异的武器。
“你这混蛋怎么这么慢!要等我死了才知道过来吗?”米涅芭恶狠狠地盯着壮汉骂道。
“来了!”壮汉警惕地拿着狼牙棒看着维兹,此刻的维兹已经退到了卡罗琳身前,身后的卡罗琳一脸轻松地看着这场大戏,不知道她对于维兹哪来的信心,一点也没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这是那女人的同伙吗,一个外来者怎么和土著扯上关系。”壮汉向米涅芭问道,米涅芭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居然会被他们困住这是壮汉所没有预料掉的。
“那家伙很强……不是同伙,是个一个多管闲事的骑士。”
维兹摇摇头,转头看向卡罗琳,这女人带着笑容和维兹对视在一起。如果不是肩膀上流出的鲜血把鹿皮短袖的上衣都给染红的话,倒是真像在看一场好戏。
维兹看向米涅芭她们玩味的笑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是没有想到又和这个女人相遇了,本来只是路过随意救了一个人,却没有想到救的是她。
“喂,你什么表情呀。见到你的女人都不给我开心地笑一个吗?”卡罗琳开口还是这样的味道,说实话维兹此刻真想转头便走。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有多远跑多远。再被他们抓住我可不会再救你。”语气冷淡地吩咐卡罗琳,此刻的他已经不被药物控制,一百个卡罗琳也无法想那晚上一样对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