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西港,每周经停这里的船只不下五千艘,航线遍布鳞泷河流域城市及西岸周边诸多岛域。
繁忙的港口城市,却生活着享乐派的大众。商会的金主们举杯弹指间,一单单生意就已经促成,工具人们便有的忙了。
人们也乐得如此,各赚各的。
在港口服务中心,公用托管仓库,应邵杨也没能找到能风翼,看来只有多搞点好木料给那老头子送回去降降血压了。
应邵杨正要去渔市瞧瞧有没有想要的,突然觉得右边鱼摊跟前的一道背影格外惹眼。
一头黑色短发自然散漫,一层黑色紧身带绒面料覆盖着匀称高挑的双腿,以及从她那没完全扣住的白衣间隐约露出的翘臀,乃至衣服遮掩外肉眼可见的每一寸肌肤。
然而吸引应邵杨眼球的并不是这位女孩儿馋人的身子,而是她身上穿的那一件衣服——白色小马甲,大号的。
这,怎么这么眼熟?
应邵杨没记错的话,自己有着这样一件同款,只是早上从海里上来时就已经不见了,他觉得应该是掉海里了。
女孩儿个子不高,反穿着那件马甲,近乎于一件连衣裙,准确说应该像是围裙吧。
小小的,少女般的个子却散发着迷人的魔能气质。
难受这是什么流行穿搭?不对啊,那马甲是柳然儿给自己缝的,而这女孩子身上穿的这件连扣子与然儿家的一模一样,不会是她们亲戚家的吧?
女孩光着脚,倒是粉粉嫩嫩没有那层贴身绒丝,此时正踮着脚丫努力前倾舒展肢体,似乎是看上了高处挂着的什么鱼儿。
那件向后微微敞开的马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穿反,那模样若是叫别人瞧见了少不了一番躁动。
但是应邵杨摸到鱼铺前那女孩儿的身侧不为别的啥,主要就想问一句“小妹妹,你这衣服哪来的?”
还没开口,那女孩儿突然转过头来,一双迷人大眼睛,蓝色瞳孔瞪得溜圆,满是狐疑看了应邵杨一眼。
就这一眼,定力满满的应邵杨竟然陷入了短暂的精神恍惚……在哪见过呢?思绪被疑问充满。
那女孩儿小巧的鼻子下面咬着一条大大的鲜鱼。恍惚之间,两只手臂纤而有力直捣摊位的鱼筐,十指插入鱼身,竟是一把就带起了十数条小泷鱼儿。
下一瞬,她已经带着“赃物”消失在原地,不知朝哪个巷子钻了去,只留下一丝淡香。
⋯⋯
罗西海湾,沙滩上,立着一位蓝裙少女,青蓝的海面荡起一条条海浪微波,轻轻清润着她面前的沙粒。海、天、人,净如一色。
少女玉手捂着一块儿金色奇石,置于胸前。
海面上跳出一尾尖头小鱼,带起一串连珠,折射着与少女眼瞳一样的颜色。
⋯⋯
应邵杨回过神时,刚刚那位女孩儿,连同白色马甲、四五斤鲜鱼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
“诶,这位客人,麻烦你把帐结一下。”
鱼店老板方才进屋工作,出来就发现货少了。
什么情况?
“麻烦你结一下帐,一共80紫币。”
??!
“八十紫币?不是,老板我消费啥了啊?”应邵杨兜里就剩三四枚紫币福利金。
“我看你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该不会想赖账吧?”
老板一手提着鱼,一手提着刀,面带微笑。
“不是,我刚过来找衣服,然后那个妹仔儿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了。
刚才还在的,这眨眼间人影都没了,老板你那鱼…”
“呵,这大街上就你一个人,我刚才不过进去几秒,早上那条大金泷就没了。
我知道你有储物魔器,不多说,大金泷40币一斤,已经给你抹了零了。”
老板有些不耐烦了。
“老板大哥,刚刚我真的看见个姑娘,十六七岁,大概这么高…”
应邵杨在胸前比划着,“眼睛是蓝色的,长得好像还很可爱…”
“我看你一定是是被鱼怪迷了心智,出现幻觉了。”
老板一脸认真地说:
“这海里,传说中有一条已经脱离寻常范畴,可以说是魔兽级别的大鱼。我看你是中了它的幻术,花点钱,就权当是给这海兽请安吧。”
应邵杨:“魔兽?原来海里也有魔兽啊。”
“看见个姑娘偷鱼是吧?行,那你就帮她买单吧。”
“哦,好吧。但是老板,我就只有这些了。”
应邵杨将稀稀落落的几枚蓝币紫币放到老板手中。
“就这?”
“您那鱼也忒贵了,要不给打个折?”
“那也不能给你打一折啊,没能币,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老板怂怂嘴示意应邵杨的储物腰包,也是卜古发的魔器福利之一。
应邵杨原本的行囊并非储物魔器,连同里面的鱼竿、生活物品一齐装进了这个一立方米、50千克储物容量的腰包内。
可这些东西说起来并不能交由自己随意处置,不过这到提醒了应邵杨。
“老板,你看这样行吗,我先给您写个欠条,回头补给您。”
应邵杨出示了魔器堂的身份铭牌,并现场催动了它以辨真假。
“你还是魔器堂的人?怎么会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是新人吧。”
拥有着魔能身份绑定的魔器铭牌,是人尽皆知的交易凭证之一。
应邵杨的这块儿是洞天阁特制的“卢”字号蓝阶铭牌,类似的身份象征还有各阶铭牌或是令牌,为阁内密藏工艺特制,通常需要以秘术驱动,外人很难仿冒。
“算了算了,欠条就免了吧,既然你是卢字魔器堂的人,绑条儿总有吧?”
“绑条儿?好像是,我看看...”应邵杨翻找了一下腰包:“诶,有!一次性无绑蓝条,您这是要?”
绑条儿是魔器堂对外交易、服务信用令牌的一种,能够与魔器绑定共鸣而起到凭信作用。
“喏,这是一支旧钓竿,上次出海用劲儿太大使坏了,你帮我拿去看看能修不?”
“我初步判断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您为何不自己拿到堂上去修呢?”
“你当真是新来的?”老板一脸无奈,心想我要愿意排长队、花那么贵的挂修门槛费送修,何苦找你接这活呢。
“请您海涵。”
“你只管送去修就是,我在这地方做了多少年生意了,200紫币以下要有师傅能修,你只管过来拿钱,到时候给你整条大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