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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内潜外争

玄火神尊 夜晚的火焰 4305 2026-06-10 13:28

  小媚身姿慵懒,步履随意地在屋内踱步,一双明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屋内,像是在随意赏玩屋内景致,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闲散又轻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夜莺在不在这里?”

  范潜心里一惊,夜莺的手段狠辣,所有泄密的人,她都不会放过,范潜几乎是凭着本能,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在!”话刚出口,他立即就后悔了,眼底慌乱一闪而过,连忙仓促补救快速加了一句:“这个夜莺是谁?我从没听过!”

  小媚闻言,当即咯咯轻笑几声,笑声软糯妩媚,却毫无半分暖意,她眼底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狡黠,分明早已看穿范潜拙劣的隐瞒,却并未当场戳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继续淡淡追问:“夜莺你不知道,那清教,你总该知道吧?”

  范潜眼中神色闪烁不定,小媚仅仅是两个问题,已经让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可都是绝密中的绝密,这种事情,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而且更加让人心惊的,此女是薛文卓送来的!难道那边出了纰漏?是计划败露,还是内部出了变故?对方此番前来,到底是试探,还是清算?无数猜测缠绕心头,让他心神大乱,一时间竟僵在原地,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见范潜面色煞白,惊惶失语,小媚脸上的戏谑褪去,换上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冰冷淡漠的笑容,她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字字沉重:“我想杀你,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她微微抬步,身姿窈窕轻盈,一步步缓缓朝着范潜逼近,无形的压迫感随着她的脚步不断蔓延,死死笼罩住整间卧房。

  范潜下意识抬手撑在身侧地面,狼狈地节节后退,后背重重抵在冰凉坚硬的床沿,退无可退,彻底被逼至绝境。

  他脸上血色尽褪,惊恐之色爬满眉眼,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被逼到末路的阴狠与暴戾,如同一只困兽,既畏惧强敌,又暗藏殊死反扑的狠戾,周身气氛诡异而狰狞。

  小媚在距离他身前两尺之处骤然驻足,微微抬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范潜,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质问:“清教的大护法已然驾临北裂城,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无视大护法的亲临?”

  “大······大护法?”

  范潜喉结剧烈滚动,干涩的喉咙挤出细碎颤抖的声音,他竭力压下心底的惊惶,强行维持着一脸茫然无知的神情,试图蒙混过关:“我从未听闻过此事。此地乃是皇宫禁地,内外皆有皇家精锐高手层层巡视戒备,防卫森严,若无我引路,你根本无法安然离开这里……。”

  这番话看似示弱,实则暗藏威胁,是他绝境之下唯一的筹码。

  小媚闻言,缓缓屈膝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眼底的审视愈发浓重,语气带着最后通牒式的试探:“那钱主教,难道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答。若你并非自己人,我一招便可捏死你。”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灵压骤然从她体内爆发而出,那是纯正的九阶魔兽威压,如同洪荒猛兽破笼而出,极致的压迫感,近距离死死笼罩住范潜一人。

  狂风骤雨般的威压碾压而来,范潜只觉浑身筋骨都被死死禁锢,胸腔发闷,气血翻涌,呼吸瞬间变得艰难无比。

  他脸色惨白如纸,四肢僵硬冰凉,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分侥幸,眼前这个看似娇媚柔弱的女子,拥有瞬间秒杀自己的绝对实力,这等深不可测的恐怖压迫感,唯有世间最顶级的仙尊强者方能释放,远超他所能抗衡的范畴。

  小媚并没有压迫对方太狠,仅仅释放两息时间,便骤然将灵压尽数收回,方才还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屋内空气重新恢复流动,却让劫后余生的范潜愈发心生畏惧。

  她缓缓直起身形,立在原地,眸光冰冷:“就算没有你引路,我纵横皇宫禁地亦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现在,你说还是不说?”

  “等一下!”

  范潜急促地深呼吸数次,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气血与惊惶的心神,抬眼看向小媚,连忙改口,语气极尽恭敬:“仙尊大人!是我失言了。我从未见过这般年轻的顶级仙尊强者,一时失态,还望大人恕罪!”

  小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是对他识时务的态度颇为满意,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我是谁不重要。此番我是代表清教大护法前来与你接头。你究竟知不知道大护法的身份?若是一无所知,今日便不必留你性命了。”

  范潜心头又急又惊,焦灼万分,他暗自回想,此前钱主教确实暗中传过消息,提及清教有一位新晋大护法,会亲临北裂城参与绝密行动,却始终未曾透露对方的身份,样貌与行踪,而主上,也从未跟他提及过半分相关事宜。

  可眼下局势凶险,一旦坦言不知,眼前这位喜怒无常,实力恐怖的煞星,必定会立刻出手诛杀自己,生死悬于一线,他根本不敢冒险。

  被逼至绝境,范潜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为难与恪守规矩的严谨:“我自然知晓大护法的相关事宜……只是教规森严,此事乃是绝密,只能当面禀报大护法本人,仙尊大人并非教中之人,恕我碍于教规,不敢多言,还望大人谅解。”

  小媚眸光微动,心中自有盘算,她此番潜入皇宫,本就身处险地,虽说范潜实力低微,对自己毫无威胁,可皇宫之内高手云集,若是外出碰到强者,不慎暴露自身魔兽原形,只会引来无尽麻烦,得不偿失,她本就打算暂且蛰伏,静待时机。

  心念既定,她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冷厉与压迫,换上一副天真纯粹,不谙世事的模样,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轻快:“原来如此,那便罢了。我就暂且等着大护法前来与你接头便是。”

  话音一转,她眼底掠过一抹狡黠阴鸷的笑意,妩媚的容颜配上这神色,透着一种瘆人的诡异:“方才你倒是提过,要陪我玩些游戏,反正此刻无事可做,倒不如顺势玩乐一番,那边桌上的道具看着颇为有趣,你去挑一个你喜欢的,我们好好玩玩。”

  听到自己小命保住了,范潜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许是长期虐杀别人,早已让他心里变态,此刻听到小媚想要用桌上的东西折磨他,范潜心里反而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之意。

  他连忙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身,脸上的惊恐尽数褪去,堆满谄媚讨好的笑容,躬身连连赔笑:“仙尊大人既有此雅兴,小人自当全力相陪,定让大人尽兴!”

  昏暗密闭的卧房之中,气氛愈发诡异,一场充斥着变态戏谑的闹剧,即将在此悄然上演。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肃穆庄严的养心殿内,深夜的对峙与争辩,才刚刚拉开序幕。

  殿内仅有两盏灵灯悬挂于顶,搭配梁柱上错落的几盏古朴烛灯,摇曳的火光昏黄微弱,将偌大的殿宇映照得明暗交错,光影斑驳,重重阴影笼罩四方,平添几分压抑肃穆的帝王威压。

  周泽乾端坐于龙椅之上,身形隐在浓重的阴影之中,眉眼轮廓模糊不清,周身沉静无声,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殿下方,仅立着两道身影,气氛紧绷对峙,剑拔弩张。一人是当朝太傅薛文卓,一人是六部尚书之首卫明儒,二人立场相悖,神色凛然,正僵持不下。

  卫明儒面色铁青,神情肃穆凝重,周身气场刚正凛然,上前半步,对着皇位躬身拱手,沉声疾言:“陛下!方才薛太傅所言句句偏颇,皆是误国之论,万万不可采纳,更不可将其学说作为太子课业,教化储君!”

  薛文卓闻言,缓缓侧身,目光淡淡扫过卫明儒,从容辩驳:“卫大人何必刻意苛责?自善缘山庄事件之后,天下流民四起,数量激增,已然极大加重了各州郡的治安管控压力,再加之外域局势动荡,大量异国流民涌入境内,杂居各地,使得本就棘手的局势愈发恶化。”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这般闲散流民无所事事,游荡四方,既是人力的极大浪费,也是江山安稳的隐患,依臣之见,将所有流民统一圈禁管控,划拨给世家大户充作家奴,令其开垦荒芜田地,耕作劳作,既能盘活土地,增产粮食,又能安定流民,稳固治安,一举多得,有何不妥?”

  “薛大人!”卫明儒眸光骤然一冷,眼神锐利如锋,直直看向薛文卓,语气满是斥责:“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今日所言,并非流民安置之事!你提议改制国学府,裁撤大量经世学科,严苛限制天下学识传播,禁锢世人思想,此事才是万万不可,祸国殃民!”

  说罢,卫明儒转身面向周泽乾,郑重躬身行礼,字字铿锵,赤诚谏言:“陛下!国以民为根基,民心所向便是江山稳固之根本!薛太傅此番举措,是以强权禁锢思想,压制万民,看似能短期内规整人心,收拢国力,实则是竭泽而渔,自断根基!”

  “短期之内,或许能让朝堂管控更严,国力看似强盛,然则长久以往,民智被禁,民心受压,积怨日久必生愤恨,民怨沸腾则江山动摇,社稷倾颓!此策于国无益,只会埋下无穷祸根,万万不可推行!”

  “大胆!”薛文卓骤然厉声呵斥,神色冷峻:“卫明儒,你竟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危言耸听!”

  他抬眸看向皇位,躬身奏报,语气极尽恭顺:“山野黔首卑微渺小,岂配与皇家天威相提并论?如今我风烈日渐兴盛,国力蒸蒸日上,皆是陛下圣明治国之功!偏偏世间诸多无知世人,不敬天威,妄谈大道,日日鼓吹所谓大道兴国!”

  “依臣之见,皆是这些繁杂学识,异端言论乱了人心!不仅搅动民间浮躁,更引得天下宗门大派心生不满!尤其是我国倾力发展的火器之道,更是饱受宗门诟病!”

  薛文卓步步进逼,继续恳切进言:“火器威力虽盛,可对高阶仙尊,宗门强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毫无威慑之力!且每年研发锻造火器,耗费国库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得不偿失!陛下!如今皇宫有诸多仙尊强者坐镇守护,朝堂安稳,禁地无忧,根本无需耗费巨资发展火器!只需倾力拉拢笼络天下仙尊强者,便可在对外战事中所向披靡,极大减少将士伤亡,稳固国本!”

  “国家非宗门,万民非弟子!”卫明儒当即厉声反驳,寸步不让:“宗门弟子有修为傍身,可自保其身,可天下百姓皆是凡人!若禁其学识,闭其心智,令其不读书,不明理,不知是非善恶,与圈养家畜何异?”

  “依照薛太傅之策,将万民视作劳作牲畜,禁锢思想,愚化百姓,看似维稳,实则祸乱江山!百姓无知则心智盲从,极易被奸人蛊惑,被敌国利用,届时民心涣散,内外生乱,无异于亲手将天下人心拱手送与敌国!此等祸患,不堪设想!”

  薛文卓面色彻底沉冷,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与强势,冷冷凝视着据理力争的卫明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强势:“看来卫大人始终未能看透其中利弊,既然如此,那本官便细细拆解道理,与你好好分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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