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观想?
苏配在心中疑惑道。
观想还有特别高的要求吗?
苏配对面板问道。
【它不止有要求,而且……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一直以来,限制德鲁伊,术士这些职业的从来只有观想这个技能。】
【趁着任务来临的时间还没有到,个人建议你到心世界体验一下。】
好。
说做就做,苏配盘腿弯膝,坐到床上。
随着他闭上眼睛,苏配跃入了如墨如漆的心世界。
观想。
坐在床上的苏配开始发动技能。
心世界的他,身体也随之发出淡淡的蓝光。
【想象自己的身体。】
【想象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面板打出的文字映入苏配的脑海。
苏配于是想象自己,想象自己握手举拳。
可当他想象时,心世界的自己确也闭上了眼。
凭着感觉,苏配呆板地举拳,不动。
不说威力,除非对手站着不动,否则就是瞎子也可以躲过这记直拳。
【明白了吧。】
【它不止需要你在游戏中观想,还需要你在心世界里不停地观察战斗。】
【你要分心做两件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情,还要保持住。】
【只有做到这些,你才算是完美观想。】
苏配没有回应,他再试了一遍。
坐在床上的自己努力勾画想象,心世界中试图睁眼。
完全失败。
当他开始使用技能时,心世界中的自己瞬间闭上了眼。
而当他睁开眼时,他身上散发的蓝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也太难了吧。”
苏配直接叫出了声。
“有什么简单的办法没有?”苏配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
【只能练。】
“可这办法也太变态了。”
“我一边想象我挥出一记重拳,一边还要在心世界观察周围的样子。”
“这样根本做不到啊。”
【没有什么做不到,做得到这一说。】
【要么练习技能尝试解决任务,要么像昨晚一样,硬抗。】
将文字冷冰冰地打出。
在苏配的视野中,淡蓝色的面板同往常一样悬在那里。
同机器一样。
人家本来就是人工智能,高科技机器,你在想些什么呢。
苏配心里自嘲道。
没有办法,只能蒙头练习。
苏配不再在意,开始单调地重复之前的步骤。
闭眼想象——挥拳——同时在心世界睁开眼睛。
一轮又一轮,时间渐渐流逝。
锻炼还未起到良好的效果,苏配就已经头痛欲裂。
【先休息一下吧。】
【晚上还有任务。】
面板提示道。
苏配没有吭声,再次尝试了一轮后,发现实在坚持不住。
最后一次别说睁开眼睛观察环境,连挥拳的动作都大变形。
练习练习,反倒越练越回去。
苏配不再继续,疲惫地睁开双眼。
注意力回来之后才发现,他浑身都是热汗。
热汗浸入衣物,让人感觉黏糊糊的。
苏配穿鞋下床,晕沉沉地走了两步。
他打算下来烧水,在大木桶里泡个澡。
不单单洗洗身上的汗,还有在训练所测试时的脏。
他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进烧水房,却发现塔拉斯在独自蹲在那儿。
他就蹲在烧水壶不远的地方,出神发呆,听到有人进来,他慢慢扭过头……
看到是苏配,他猛地回过神来。
苏配看到塔拉斯也有些惊讶,可他实在是太困了。
于是仅仅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正烧着开水吗?”
“啊,对,是。”
豺狼人塔拉斯仓皇无措地点了点头。
苏配看着他匆忙起身,紧张不安的样子,奇怪也没出声。
他继续问道:“这水有用吗?”
“我想要点开水洗洗。”
“有用。”
“朱……朱老爷子说,需要给那些孩子备些热水,凉水,他们乱跑疯玩容易口渴。”
“让我来给他们烧些……”
塔拉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也不敢跟苏配对视,慢慢低下了头。
怎么说?
有些像古装言情剧里,拒绝多情公子的丫鬟小姐。
就是他的相貌,声音实在是差别太大,不然……
苏配就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了。
“没事没事,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苏配在身旁的柴草堆上坐了上去。
他坐着,卧着双手,低着头,自顾自地泛起了睡意。
塔拉斯也不敢打扰他,松了一口气,自己蹲了回去。
他看到苏配,总想起他们豺狼人猎队,在忌猎期最虚弱的时候,攻击了苏配合和那一车人类小崽子。
结果低估了这个坐在眼前的家伙,还被他反杀了首领。
莫拉达一直不甘心,总想着要用他的血洗刷耻辱。
而塔拉斯他倒是心服口服。
捕猎的时候他一直在最前面的身后,非常清楚地看到这个家伙杀他同类的样子。
这个家伙一个人往我们一群脸上冲,连绕过他的都不让绕过去。
后来因为想报仇雪耻,他鼓动莫拉达去攻击朱老爷子。
然后要不是他们投降的快,一个猎队的豺狼人,会因为袭击的那辆马车死的一个都不剩。
所以即使是他比苏配强的很多,塔拉斯对苏配还是有着隐隐的惧怕。
仅次于那位朱老爷子。
因为得罪了他们,猎队近乎全军覆没。
忌猎期的使命,巴泽尔大神的神嘱……
损失了他们,氏族该怎么度过即将来临的寒冬。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架在火炉上的烧水壶发出刺耳的音响。
苏配摆了一下头,醒来。
看见塔拉斯用布垫着提起烧水壶,将里面的热水倒进另一只白瓷壶里。
苏配看着塔拉斯端着白瓷壶离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感觉现在比刚才好多了。
他随意从桌上拿了一块儿布,提走烧水壶接水。
等苏配接满水,开始烧不一会儿,塔拉斯端着白瓷壶又走了回来。
苏配带了点诧异地看着他,他尴尬地说道:“水不够。”
“还需要烧一点水。”
苏配扭回头,塔拉斯也抱着白瓷壶坐了回去。
苏配添着柴火,整张脸在或明或暗的焰火中,面无表情。
整个烧水房只有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寂静的氛围。
“喂,塔拉斯。”
“之前站在我门口偷听的......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