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光于地平线处升起,慢慢地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此时的我还在睡意朦胧之中,而一阵门铃声轻轻地唤醒了我,于是我迷糊地下了床。门铃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唯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应着它。
门外是谁呢?我一开始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我只是听到了门铃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过来开门了而已,因此当我打开门看见的是她的身影的时候,惊喜和意外才会如此的激烈和明显。
和仍然处在半睡半醒之中凌乱的我不同,她穿戴整齐,穿着漂亮的高跟凉鞋和短裤,拉着一个行李箱,甚至还戴着一顶遮阳的帽子和一副太阳镜,就站在门口,正带着笑意看着我。
“好久不见。今天也非常热呢。“
“好久不见。。你这副打扮。。“
“像是要去旅行一样对吧?我也是这么和我妈妈说的。”她这么说着,一边就走进了屋子里。
“所以说,你要出远门?”我还没睡醒,没能理解她的话。
“远门?有多远才算是远门呢?”
“你不会是打算住在我家吧。”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会。。。”
“真冷淡啊,你知道要向父母撒个谎需要多少的勇气吗。”
“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而已。。。”我慌忙辩解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副没有准备好的表情其实也在我的预想之中。”她走到我的跟前,把箱子递给我,“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了。”
“好重啊,你带了些什么。”
“很多东西。不过是秘密,还不能告诉你。”她脱掉凉鞋,走进了屋内,我跟在她的后面,为她提着箱子,好像她的随从。不过,能够当个随从也足够好了,至少能够做些什么。
我把箱子放在了卧室里,我想她的行李应该只有衣服和其它一些杂物,不知道她收拾的时候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做了怎么样的计划和预想,才提着它来到了我家。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我也没有多想,换好了衣服之后,便出了卧室想去找她。可是在客厅里没看见她的身影,我轻轻地喊了声她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但是我很快就找到了她,她只是趴在了沙发上。
“好慢。”她听到了我走近的声音,轻声地说了一句。
“你想睡觉吗?”
“嗯,我有些困。”她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抱歉,起早了就会困,能让我先睡一会吗?”
她的帽子和太阳镜已经被整齐地放在了一旁,大概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这些装束使得在门外的她看起来非常有精神,然而到了这个阳光被阻挡在窗帘外的房间里,她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展现出了被动弱小的一面。
我没有回话,而是默默地抱起了她,她也因此慌张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想睡觉的话,去卧室里睡更好吧。”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是因为我也有了些变化吧。”
“嗯,已经不再是以前了。”
我抱着她推开房门,轻轻地将她放在我一直以来睡着的地方。
“等一下。”
在我转过身即将走开的时候,她拉住了我。我回过头,还没看清她,她便将我拉了过去,躺在了她的怀里。
她的头发散在我的枕头上,露出了漂亮的额头。
“夜晚如果能快点来到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真正地睡在一起了。”
她紧紧地抱住我,在我的耳边说着这样的话,仿佛这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一样。
“今晚就要睡在一起了吗?”
“嗯,明天也是,后天也是。继续装出矜持的样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恋人之间做这些事情,都是被允许的。而且现在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发现的,也没有人会对此说什么。”
我回想起了那个夜晚,还有那个夜里我的无数个的小动作,以及被我极力压抑下去的冲动。而那些我所想的现在可以成为真正的现实,我不由得感到兴奋。
“真的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我现在也期待得要睡不着觉。”她笑了一下。
我动了一下,于是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正埋在她的怀里,而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慌忙地想要起来,却又一下被她重新紧紧抱住。
“怎么了,害羞了?”
“有一点。。”
“再继续享受一会也没关系,既然相爱的话,就会不自觉地想要这种接触吧。还没有人这样子抱过你吧,只有我,只有我能体验到这种拥抱,只有我会拥有这种幸运。”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我还能隐约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真切地感受到她生命的呼吸,作为一个有着体温、流淌着血液的真实的人拥抱着我。那个维持着她的生命、细微而又不被他人所察觉的心跳与呼吸,此刻正显示为时刻不停的有节奏的律动和涨落,被我所感受到。
她似乎是睡着了,抱着我的手也已经悄悄地松开了,于是我轻轻地爬起身,不惊动她。
看见她安静的睡颜,看见她微微张开着的嘴唇,我又想起她的心跳和呼吸。对我而言,现在的她仿佛就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活着的人,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被我所远远观望的一个模糊的景象。她有着体温,她有着和我一样的肉体,她的身体正传达着她的存在,使她在我的眼中变得更加的真实可爱。
这样的可爱传达着同等分量的期待。
我给她轻轻地盖上了被子,悄悄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