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时,天微微亮,于地平线处出现的太阳慢慢升起,带来温热的光。那束粉红色的霞光,静静地照亮天空和云,穿过空气,唤醒小镇,最后透过那薄薄的窗帘,落到我的房间里,给有些幽暗的房间带来些许的光,使我醒来时看见的房间还算是清晰的。
“醒来了吗,A。”
她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两只可爱的眼睛正注视着我。
“现在几点了?”
“还很早哦,想睡就继续睡吧。”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一睁眼看见你,就再也不想睡了,只想一直看着你,你的样子,我看多久都不会觉得厌烦。”
“大早上就说这些,多难为情啊。”我有些害羞地把头低下去了一些。
“开玩笑的啦。”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份心情不是假的。”
按照她的性格,这或许是她的玩笑,或许也就是她的心里话。她喜欢用这种开玩笑似的方式将一些平常难以说出口的令人害羞的话说出来,在旁人看来,这仅仅只是她的带着爱意的戏弄而已。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没有了爱本身的沉重,将自己无法抑制住的感情以这样玩笑的话说出口,尔后这些玩笑的话语又被忘记,不会有人再去追问具体说了些什么,而想要传达的心意却已被领会,融入到了这种爱的气氛之中。
在模糊的光之中,她的五官和身姿也在清晰中夹杂着模糊,从而变得尤其迷人。我看得见她的轮廓,还有她的表情,但其中夹杂了多少我的想象呢?她的眼睛,柔软而又纯洁的目光,现在也像我看着她一样正在看着我吗?还有她散着的头发,随意地散在枕头上,在头发之下的耳朵也露了出来。
不知为何,我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比现在的她更加完美,她的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都是我想要的样子,最终使得一个完美的她呈现在我的眼前。同时这也是一个模糊的她,一个使得我的意识也不断模糊的她,我不再能正常思考,凭着感觉慢慢地在靠近她。
“再稍微忍耐一会吧,现在还不行。”
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她的手指正抵住我的嘴唇,使本来不自觉想要亲吻她的我停了下来。如果她像以前一样表示默许的话,那我们的应当值得纪念的初吻就会在此发生。然而她却要求我忍耐想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饿了吗?吃早饭吧。”
她起了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发丝垂在她的肩上,在缺少光线的房间里,我看见她伸展着的身姿,露出了的光滑的腋下和腰,展示着身体的美好。
虽然她口头上表示了拒绝,但身体却从没有呈现出过拒绝的姿态,她仅仅只是抵住了我的嘴唇而已。相反,她还靠得更近了,在拒绝时脸上仍然还带着笑。
也正如她所想的,她越是要求我忍耐,我就越是无法忍耐。她并非不愿意做这些事,她的意愿可能甚至在我之上,但是她也仍然在忍耐着,那么我也就无法继续向她请求,不然就好像是我在纠缠着她一样,即使我知道,如果我一直央求着她的话,到最后她也一定会满足我的。
然而,除此之外,在她身上也同样有着无比纯洁的点点光芒,那光芒带来的温暖时时包裹着我,使我觉得自己对这光芒有所亏欠。
早餐她为我做了饭团,她亲手为我捏的,每一粒米都被她亲手抚摸过,沾满了她手心的味道。那米饭还散发着热量与水汽,和她的手亲密接触着,经过揉捏之后变成了一个一个漂亮的三角形。我不自觉地想着,她的手的味道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我坐在餐桌上,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扎起来的不长的头发,不禁回想起她头发还没有剪的时候,她也曾这样扎着头发,为我做过饭。不过此时再看着她,我突然就感受到了温暖与期待。这并不是说以前的她无法给予我同样的感受,而是此刻再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恍惚间我产生了错觉,仿佛我已经数次等待过她为我做的饭,仿佛在这里我已经数次注视过她的背影,好像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好久,而那种热恋时的激情与躁动褪去,只剩下了这在平淡如水的日常之中所藏着的小小的温暖和等待。
我注视着她温柔的背影,这是她在爱中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柔软,我爱着这种柔软,我也希望这样的时光,这样的温暖与感动能够持续到永远。于是,我又在不经意间产生了小小的幻觉,仿佛此刻时间停止了,我注视她的背影,好像她就永远不会转过身来,我也将永远地沉溺在这种幸福之中。
她打开了水龙头,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她把手洗干净,双手将盛着饭团的盘子端上桌,然后解掉了围裙,坐在了我的对面。
“请吃吧。”她的双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叉着,放在下巴下,微笑着看着我。
这是饭团原本的温度,还是她手的温度,这股温暖好像要融化我内心的冰,仅仅咬下第一口,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我就莫名地有些感动,眼睛不自觉地有些湿润。
“怎么了,是味道太怪了吗?”她慌张地伸出手,想给我擦眼泪。
“没事。”我将饭团咽下去,同时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露出了我原本应该露出的笑容看向她。“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