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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料之外的发现

匣中魔法 凑猫 4749 2024-11-14 07:56

  在对高等魔导术不断发掘和学习的过程中,里格偶然发现了一部怪异的日记。

  根据日记上记载的日期王国历292年来看,这部日记应该是魔导术诞生20年后记录的内容。

  依旧还在高阶的范围,但这个魔导术的效果并不是用转换后的能量产生某种自然现象……而是作用于自身。

  第一次发现这种魔导术,里格对此颇感好奇。

  “关于延缓自身时间的研究……”

  从第一句话往后看去,洋洋洒洒一整本都是与此相关的记录。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魔导术,按上面的记载,它具有可以极大幅度地延缓自身时间流动的效果。

  看到这,里格心动了。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10年,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出去的线索,虽然魔导术的出现让自己看到了希望,但里格可不想一生老死在这里。

  必须要出去,然后让那些恶人们付出代价,只有这个自己还没忘掉。

  当看到这部日记的第一眼开始,里格就隐约觉得掌握这个魔导术是必要的,而且要尽快,这样自己就能获得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其他的魔导术,寻找从这个世界出去的办法。

  里格很快便下定决心,从这一刻开始,暂停以往和正在学习的所有魔导术的训练,再次减少睡眠时间,把精力全部专注于这项魔导术。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又过了5年。

  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在外面世界生活的时间,里格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不敢置信,即使已经15年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但身体依然健康成长着。

  能摸到自己又变长了的胡子,头发快垂到了脚后跟,因为太过碍事,不得不将多余的头发用魔导术切断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里格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这本日记的作者也改变了称呼。

  处于敬意,里格将他称为导师。

  或许是跟导师所说的根源契合有关,里格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魔导术有无关于天赋的适配性。

  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掌握了这个魔导术。

  原本以为需要耗费至少15年的时间但却仅仅过了5年便掌握了。

  不过与天赋异禀的导师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日记中从发现到掌握这个魔导术他只用了不到3年。

  导师将其分类到“生命的魔导”这个全新的种类,并命名为“生命凝滞”。

  生命凝滞不需要施术过程,当掌握到那一刻开始,里格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只要他想,就能以另一个视角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在这个视角中,时间的流动是极其缓慢的,仿佛一秒钟被延长了数倍。

  “很好……”

  这表示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其他魔导术以及寻找出去的办法了。

  ……

  之后的日子里格依然沉浸在日记的世界中,跟着导师的研究记录,学习着魔导术。

  原本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完的庞大书架转眼间已经看完了大半,消耗掉如此大量的研究记录,掌握的魔导术数量也越来越多。

  看着火焰与雷电,乃至耀眼的白光在自己构筑出的导术阵列中涌动,然后气势十足地射向远方,直到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到了现在,或许可以理解导师为何会如此废寝忘食地钻研魔导术。

  和导师所说的一样,魔导术还有深不见底的潜力可以去挖掘。

  ……

  转眼间又过了数年,里格察觉到自从掌握了生命魔导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对于时间的敏感度逐渐降低。

  同时,自己也第一次陷入了瓶颈。

  或许是那点可怜的天赋终于耗光殆尽,无论如何去拼命地练习,也无法掌握“改造多元导术阵列”这个重点。

  而根据导师的记录来说,如果无法掌握这个重点,便理解不了下一阶段魔导术的构成。

  里格很是沮丧,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做的只有魔导术,除此之外便一无所有了。

  不管如何,自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不断的去练习,直到领悟到导师所说的这个重点。

  那是一次偶然的失误。

  里格在这次失误中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不断练习改造多元导术阵列直到意识模糊,失误将导师记录中所构筑的导术阵列少加了一个嵌套。

  在高阶魔导术里,对导术阵列的构筑失误是极其危险的。

  只是导致阵列失效无法发动魔导术还好说,怕的是刚提炼出还未转换的流动能量产生拥挤,如果在这期间强制中断导术阵列的构成,无处逸散的能量毫无疑问会产生爆炸,威胁到施术者的生命。

  当里格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而这次失误并没有让整个魔导术失效或是产生爆炸,它依然完美地释放了出来,并且产生了比导师的记载中更好的效果。

  里格对此十分惊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潜心研究这次因偶然失误所诞生的意外情况,试图在这其中找出问题所在。

  但自己并不是导师,无法理解创造魔导术之中的深层原理,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试错,用排除法得到那可能存在的答案。

  里格这么做了,虽然比预想当中多花了几年时间,但结果是丰厚的。

  自己在试错过程中对比了其他所有类型的魔导术,然而都没有收获。

  迫不得已,里格对“生命凝滞”的魔导术进行了改造构筑。

  令人惊讶,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更详细的原理,但总算是了解到这跟导师所说的根源契合有着某种联系。

  当里格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25年后了。

  不过由于生命凝滞的魔导术存在,自己的身体除了又长高了一点外几乎和初次掌握这个魔导术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在这之前,里格知道擅自改造生命凝滞的阵列构筑会出现什么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毫无疑问是一次赌博,如果失效了只要在重新发动一次魔导术就好,但是万一产生爆炸那自己的死状估计惨不忍睹。

  ——但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在这里停滞不前,便无法掌握到下一阶段的魔导术,虽然可以花时间去寻找别的方法,不过里格可不想在外面那些仇人老死之前自己也不能从这个世界中出去。

  那样自己便无法报仇了。

  或许是因为愤怒的驱使,里格充满了决心。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经过改造后,自己掌握了几乎完美的生命凝滞魔导术,惊喜之余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确实是跟根源契合有着某种联系。

  在遍历测试了其他几乎所有的魔导术后,唯独一部分岩石的魔导与生命的魔导适用于导术阵列的改造,对其他种类的魔导术改造则是异常艰难。

  总而言之,在理解了这一重点后,里格对魔导术的学习也终于可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里格对于时间的敏感度也越来越低。

  ……

  再庞杂的魔导术总有学完的那一天。

  如果按里格过去的眼光来看,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工程,当时的自己连掌握一个高等魔导术都花了几年时间。

  回首望去,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过了上百年。

  虽然体感经过的时间可能不到十年,但也可能是因为沉浸在魔导术当中,根本体会不到时间的飞速流逝。

  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死过一次,然后才来到这个世界,中间好像还在一个奇异的世界中生活过几个年头,然而这记忆更加飘忽不定。

  里格发觉,自己在潜意识里逐渐把这个世界当成现实,世界就该是这个样子。

  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茫茫,除了自己和旁边屹立的几座书架以外空无一物。

  以往的记忆逐渐变的模糊,但里格很庆幸自己对于仇人的印象依旧清晰。

  不过他们还活着吗?

  里格陷入了沉思,百年已经过去,即使是最年轻的科尼达也早在十几年前超过了百岁,他是个人族,就算是没死估计也是在老死的路上,自己所有的仇人中,或许也就审判长依旧还活着,虽然长得像人族,但里格很清楚那可并不能算一个“人”。

  ……

  一整座巨大的书架已经看完,导师在这个书架最上方的最后一本日记中如此写道:

  “魔导术远远没有尽头,研究越是深入自己就对此越是深信不疑。从这里开始,这种超凡之物又将迈向一个新的境界——开始向着世人不应该触碰的禁忌发展。”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禁忌,道德和良知让我觉得下一个阶段的魔导术似乎存在些伦理问题,但作为一个学者,该在意的应该是如何将这项研究推进到一个新的高度,而不是为了良心的谴责在这里畏首畏尾。”

  合上最后一本日记,里格回头望向另外几座书架。

  离自己最近的是一座倒在地上,周围书本洒落一地的书架,但从书本的封面上看依旧显得年代久远。

  里格随手拿起脚边的一本书,翻了开来。

  “王国历415年……自魔导术创造的那个日子后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今天具体的日期了,甚至连月份都只能凭借窗外的景色大体判断出是几月。”

  “当初那些满大陆疯狂寻找我的人们早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只有自己的故事被传到了下一代。我庆幸于没有把生命的魔导术公布出来,只留在日记里。根据大森林外面的消息,人们认为我早就死了,这是好事,但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将创造了魔导术的自己称为女神,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可惜,我并不是神,况且还是个男的,并且我也只不过是将前人所创造出来的成果发扬光大而已。我知道这种造势是有人有意为之,谣言传播迅速且广阔,几乎无法遏制,我也懒得去阻止那些人,比起这种琐事,我更在意对“根源”与“真理”的奥秘追求……”

  里格:“……”

  仿佛是遭受了雷霆一击般,里格怔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自己看到了什么?女神?造势?根源与真理又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一本日记和这一本中间差了几十上百本的剧情,展开过于惊骇,不知过了多久才让里格回过神来,里格已经几十年没有产生过如此剧烈的情感波动了。

  喘着粗气,强行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如果这部日记里写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被扔到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或多或少也跟导师有关。

  托那位早已忘记长相的修女的福,自己还记得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教义,那些人们时刻挂在嘴边的女神,自己出生在那个女神教至上的国家,因为触犯了所谓最严重的教义,所以才被会被扔到这里。

  到头来,不管是女神教也好教义也罢,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是某人有意为之的?

  那信奉女神教的老妇人和向上天祈求怜悯的自己又是什么?

  里格咬牙切齿,被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愤怒逐渐溢出,在心口燃烧,但与之相对,理智告诉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导师或许自己早就迷失在了这个地方。

  两种矛盾的感情在心中碰撞,对那些仇人和传播谣言之人的愤怒,还有这百年以来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导师的敬爱。

  自己绝不会原谅创造了这虚假女神的人,就算他早就死了,自己回到那个世界后也要将他从坟墓中挖出来碎尸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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