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加百列连句听三宣,司雨君夺魁讽和咏
“居然有人带牛肉过来烤,这花园可是清修之地。”加百列吐槽一句。
“不要看我们割股啖腥,出口可都是锦绣华章。”召南机敏地说道。
“哈哈,如果连不上好句,可要把牛肉都掏出来,埋到泥土里以完此劫!”司雨抿嘴一笑:“罢了罢了,清修之地今日惨遭大劫,我为此一哭。”
“没有想到,司雨也有如此的幽默感。”萨伊都笑了。
“牛肉先烤着吧,咱们还是连句要紧。”召南道:“谁先来?要不,路西法你先?”
“不敢当。小辈只有几句粗浅之辞,不知诸位可否不要取笑?”路西法道。
“哎呀,费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完啦!”米迦勒等的是不耐烦了。
“昨夜竹影映院宇,满池菡萏闻风动。”路西法道:“加百列,底下看你的了。”
“楼阁倒影入池塘,水波怜光满微荡。”加百列有些紧张,不知道这句韵能不能压稳了,毕竟诗多韵险。
“哈!这么快就到我啦!独倚凭栏望碧落,星河斗转千帆舞。”召南笑道:“还请诸君不要取笑,毕竟这是对着残破蒙尘的镜子,在嫌弃它不够明亮了。”
“天啊,这韵不好压。召南,你的句子也太过刁钻了。轻罗小扇听蛙声,远看流萤过荼蘼。”费茵有些着急。
“司雨,已经轮到你了。”路西法见司雨还在欣赏着花朵,赶紧悄声提醒道。
“怕什么?一会儿就有了。不知谁家抚琴音,惊得葳蕤夏虫寂。”司雨高傲地仰起头,直视着花丛道。
“司雨倒是开了好头,这下韵就不愁压不上了。”季雨若笑道:“珠帘曳动轻莲步,香烛黯淡烟袅袅。”
这时,众人的目光投向了米迦勒,意思是你还没有说呢。米迦勒一看,赶紧推脱:“本座不过是看几本薄书,识得几个字而已,连句作诗的话忒为难在下了。”
“这可不行哟,毕竟你也是来参与的。不出脑筋可不行啊。”季雨若立刻带头向米迦勒催稿。
“萨伊不也没有说吗?你们怎么不去问他啊?”米迦勒一指旁边看热闹的萨伊。
“呵,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接的话。雕花笼中囚鹰隼,凌云之志再难筹。”萨伊简直是在高手过招。直接连了一个有些难接的诗句。
“那就让我来收尾吧。夏夜无心夜秉烛,万籁之音传斋轩。此诗的题跋为《夏夜随笔》”加百列意味深长地结尾了。
“蛤?米迦勒还没有说呢!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季雨若是铁心要让米迦勒说了。
“别急,下面还有行酒令和即兴作诗,他跑不掉的。”召南笑道。
“诶,牛肉熟了。”一边看热闹的萨塔妮亚等人,立刻过来干饭。
“路西法前辈,你们刚刚说的那些句子,我们听不懂哎。”塔普利斯一边嚼着肉,一边问道。
“这是他们那个国度的诗文,和我们的日本俳句是差不多的。”薇奈特总算是理清楚了。
“你们说的那个行酒令是什么啊?听起来很好玩,带本殿下呗!”萨塔妮亚显然没有看清形势。
“好啊,不过,输了是要惩罚的。规则就是,轮到你时就要说关于桌上某一种食材的诗句。”召南道。
几人立刻用魔法做了矮脚桌,上面摆着水果等食物,还有一坛酒。
“还少一个令官。谁要当令官啊?”召南问道。“加百列去。”费茵道。
“等等,诗句要原创还是引用?”季雨若问道。“这个就随便你了。”召南道。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加百列举箸,夹了一块雪白剔透的梨,随即吟道。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季雨若夹一块炸过的的鸭肉,随抿了一口下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路西法夹了一块桃子,直接给了司雨,意思是要哄好未来的老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费茵一边吃着木瓜,一边看风景。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司雨拈起一颗话梅,细细尝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萨伊也学路西法撒狗粮,把荔枝给了召南。
“碧蔓凌霜卧软沙,年来处处食西瓜。”召南吃西瓜吃得满口汁水。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米迦勒,你还是逃不过吟诗的命运啊。召南想道。
“诶?这么快就到本殿下啦?”萨塔妮亚已经蒙了。
“所言极是,还不快快吟来?让吾辈赞叹一番汝之锦绣华章。”加百列,麻烦你能说人话吗?本殿下听不懂啊。萨塔妮亚听了加百列的话,十分的不解。
“今日来吃葡萄,都说其味不错。”萨塔妮亚想了半天,想出了这么句诗词。
路西法:我已经要开始吐槽了。召南:有些难说啊。
加百列:呃,这算是诗句吗?
“哈!令官赶紧去灌酒!该罚该罚!”召南起哄道。
“这,不太好吧,小小年纪饮酒。”加百列有些迟疑,虽然是个恶魔,但毕竟是小辈啊。
“那就算了!还要再来一圈吗?”召南一看就是兴致高涨。
“不了,还是底下的环节更能一见高下。”众人纷纷道。
“今天的作诗,选什么题材的呢?”召南可谓是非常的积极。
“讽刺的?”萨伊居然主动提建议了,天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那,赞同的人请举手吧。”加百列一看,立刻顺水推舟。
路西法在赞同的同时,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讽刺题材,呵呵,正是让司雨冠绝群雄的机会。不赞同真的是说不过去。
加百列(令官不需要作诗)让塔普利斯点燃了一柱梦甜香,淡淡的烟雾缓缓以螺旋式上升着,燃烧的部分微微发红发烫,时不时有灰烬落下,如同剥落的灰色羽,更像是黑色的残片。
众人都在埋着头,奋笔疾书,各种悉心雕琢的词句随着浓墨,飘落在白色的宣纸上。笔画间游走的细微牵丝,微小却又连接了每一个字体。
司雨却蹲在地上看花,仿佛这一场文字游戏与她无关。
已经搁笔的路西法见司雨还在看花,心中有些着急:“司雨,马上大家都有了。”
“呵,路西法,你是怕我拿不出好诗吗?”司雨缓缓起身,立刻拿过路西法用的笔,饱蘸浓墨,挥毫泼洒起来,正当梦甜香刚刚成为一堆灰烬时,她也搁笔了,将宣纸掷给加百列。
“花巧之言鲜仁矣,战国春秋空谈兵。金戈铁马不能战,五万里赵归秦天。”不愧是米迦勒啊,写诗都能谈到打仗。
“帝皇重色倾汉国,欲与多年终求得。赵家双花初出闺,朝朝暮暮侍君侧。双飞燕,归京畿。锦绣富贵温柔乡。唯恐失足倾覆舟,争权血染白玉阶。可叹归西更朝野,徒留鸟悲鸣泣血。”
这个,召南果真是看不惯争宠。
“连天衰草掩雕窗,当年却为烟花场。苦恨日复织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自家老婆的八卦之心满满啊,估计是感情背叛的八卦报道多了。
“虚与委蛇,逢迎左右。直如弓弦,横死道边。弯如珩钩,觅得封侯。鼠然有皮,人却无矣!”季雨若直接化用《诗经》的格式,厉害厉害。
“锦衣华帐梦中物,口口声声再提及。却道自己很现实,不知当下是何时!”我的天啊,萨伊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写着写着就变成了现代话。
“湖中瀛洲无穷碧,蝉声流响出柳隙。日长良景无人赏,人过熟视而无睹。”路西法,你这个讽刺孤立的诗句有点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偷得芙蓉三分清,借得桃花一抹粉。风尘难掩凌云鹰,却陷金笼翼难展。清风本是无知物,何故吹来乱翻书?此物本白非说黑,不知阁下双眼可安否?”
这首诗第一段讽刺白嫖抄袭,第二段讽刺妒忌他人进谗言的小人,第三段引经据典,讽刺乱用典故显摆文化的人,第四段讽刺,那些原本是正确的事实却还要喷的喷子。看来,这首诗是第一啊。
“司雨是第一啊。”众人传阅着各自的诗文。
“这首诗虽精炼,但讽刺世人未免太毒了些。尤其是最后一句,刀子都亮出来了。”萨伊道。
“好诗当赏。”路西法道,不愧是司雨,这么快就拿下了第一。
“喂!你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同伴!”这是个两翼的能天使,他挡在同伴的面前。
对方居然是个四翼天使:“卑微的能天使,你们串通地狱的罪名还没有算呢。明明上神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还敢背叛!真是不知羞耻。”
“上神对我们是很好。但是也不能偏一概全,中间不是还有忠于天堂的吗?上神给的恩惠,能天使们都记着啊!”那个护着同伴的能天使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声音哽咽道。
“那是个更卑微的,人神天使。来人,好好管教他们!让他们知道,规矩是必须遵守的。”
一通管教后·········
“你是,人神天使?”能天使有些诧异地看着同伴。
“是的,听说帛曳前辈也是一位善良的人神天使,她能为人们带去光明。”那个身形瘦弱的天使道。
“悄悄告诉你啊,帛曳就是上神大人。”能天使悄声道:“那什么身份名字,不过是为了方便到一重天的遮掩。”
“列诺,我好想见一见上神大人,据说创圣大人也很仁慈。”人神天使十分憧憬。
“洛里,上神他们在九重天,我们的身份级别不允许我们踏足。”能天使很失落。
“是啊,能天使等低阶天使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呢?”洛里也很失落。
“洛里,既然他们嘲笑我们只有两翼,那我们就努力,让他们看看,能天使也可以变成炽天使!”列诺握紧拳头,作坚定状。
“嗯!一定可以的!”洛里也握着拳,抬头望着一重天的天际。
与此同时,司雨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题目不会做啊!”萨塔妮亚望着桌上的试卷,抓狂道:“路西法殿下,这,这题目超纲了吧?”
“让你做你就做,废话什么?这些题目,老师上课都是讲过的。”路西法感觉自己是要给她一记阿瓦达啃大瓜。
“薇奈特,帮帮我啊。”萨塔妮亚向一旁吃烤牛肉的薇奈特求救。
“不行的,路西法殿下说要独立完成。”薇奈特十分畏惧路西法的命令。
“唉,只能靠我自己了。”萨塔妮亚一头趴在桌子上。
幕后剧场
萨伊:司雨写的诗太过毒辣,直接亮刀子。
路西法:呵呵。
加百列:以后司雨就是诗词界的大神。
季雨若:赞同。
卡尔斯特·费茵:赞同。
米迦勒:今天作诗格外的难,萨伊的题材又刁钻又冷门。
召南:所以说,越冷门刁钻,越能体现真正的水平。
司雨:那个,过奖了哈。萨伊写得更好更贴近生活,不是吗?
萨塔妮亚:为什么要我做卷子?
薇奈特:赶紧趁放假补习吧。不然期末铁定不及格。
珈百璃:闲得无聊。
珈艾露:给我起来做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