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
璃璃子更加疑惑了。
深受天朝文化教育熏陶的她,还是知道几个自称帝王的人被派出所剿灭的故事。
对于这种开历史倒车的封建思想她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算是个称号吧。比如说某些游戏总是会编排出一个所谓的排行榜,挑选出适合的玩家摆在上面来激发其他玩家的好胜心,以达到良性竞争。”
“第一的话就是君王的称号了。”
陆伯将序列之柱与荣勋冠冕的事情做了一个模糊处理,勉强解释清楚这份概念。
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欠,随便说点糊弄过去不就完了吗。
“那古典学派又是什么?还有五阶梅塔特隆?”
璃璃子继续问道。
她感觉自己可能正在接触这个世界对普通人想要竭力隐藏起来的真实。
如果陆伯没有骗她的话。
“呃……要讲清楚的话还是挺难的。”
陆伯有些为难,完全解释的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尤其还是在这种随时陷入危险的地方。
但为了让两人不出现信任危机,所以他只能长话短说,“某种类似于国际刑警组织下属的教育机构吧,只不过我们是那种专门应对超自然事件的。”
“五阶的话代表我的阶位,梅塔特隆是这个阶位其中的一个称号。”
“你就当我是最强国际刑警就可以了。”
“哦,我大概明白了。”
璃璃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刚才使用的……就是那个空间……能变化的,是魔法还是超能力?”
“……魔法吧。”
“那你有变身器吗?我记得动画里都是有的。”
“……”
“没有吗?那魔杖呢?”
这姑娘是摔傻了吗?
之前不是还挺社恐的,怎么现在这么能问?
陆伯终结了这种无聊的话题,“听着,你先别管我和魔法少女有什么关系,实际上也没关系。”
“咱们现在处于对你来说很危险的境地,对,就是你,你现在还是个普通人,我不确定星之彩是否能保护你的安全。”
“关于那些问题之后可以再问,现在咱们要解决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你有你的父母要找,我有我的委托要完成。”
“明白了吗。”
璃璃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陆伯在灵性空间划出一条直线,将璃璃子与自己所连接。
这种“血条共享”的术式在这种时候还是蛮有用的,能规避类似诅咒这种会让璃璃子莫名其妙地死去的能力。
“那就走吧。”
陆伯拉着璃璃子,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亮着灯光的走廊。
右边是他们进来时的门,陆伯试过拧不开,只能做到把门把手拆下来,门是纹丝不动,就像不存在一样。
“难道是虚构空间抑或梦境这种地方?”
陆伯思考着,但自己并没有察觉到精神相位的变化。
就像大剧场那次,也是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才会被拉进混沌创造出的虚构空间。
陆伯将门把手交给璃璃子防身,至少等对方遇到什么还能扔出去安慰自己一下。
璃璃子看着手里的门把手。
自己家的门把手被人拆下来交给了自己防身。
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但好像又没有什么错。
“闭上你的眼睛。”
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但前方空无一物。
“什么声音?”
璃璃子打了一个哆嗦,紧张地问道。
“……是收音机。”
陆伯拉着璃璃子快步走道前方拐弯的地方。
他先是谨慎地向左看去,确定那里没有危险后才看向右边的桌子。
在那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几张照片和一台收音机。
照片分为单独照和合照。
“为什么我家的合照……会出现其他人?”
璃璃子拿起那张照片,她记得这是在六岁生日时照的。
但是在这张照片上,除了她的父母和童年的她之外,在屋子里的角落,居然还蹲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
陆伯仔细听着收音机的内容。
“不要听声音。”
“远离这座屋子里的人偶。”
“来我这里!”
声音的语气猛然暴躁。
“你的生命,你的未来!”
“它们在这,它们看着这里,远离它们!”
“来我这里!”
后面就是不断重复的话。
人偶?这座屋子里有人偶?
它们?它们是什么?
是指代人偶?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还有为什么不要看不要听,这里到底有什么?
陆伯皱起眉头,又翻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段新的开始’
‘我们终会死去,但意识是物质的逆熵,也就注定了不会消亡’
‘摘抄自——卡伦·梅迪斯’
陆伯继续往后翻。
‘无数概率的统合下,诞生了必然的结果,那就是延续。’
‘我们的生命、知识、记忆、财富,一切都会在时间中重新归来。’
‘庞加莱告诉过我,宇宙就像个摇摆,一切都会重复到此时此刻。而人的时间相较宇宙来说,太短了,但摇摆的时间也会相之缩减。’
‘那么生命就像其他物理量一样,以时间为间隔,不连续的我们构成了完整的生命与时间线。’
‘只要记忆重复着发生,生命的死亡不过是短暂的休息,我们会重新回来,重新拿回我们失落的一切!’
‘1891年3月17日’
“……”
陆伯感到脑袋疼,他本人极其讨厌跟谜语人斗智斗勇,尤其是失去宿命论这个剧本外挂后的现在。
“陆伯,我可能找到你要找的伦道夫·卡特了?”
璃璃子突然说道。
陆伯挑眉,“理由呢?”
“我从来没有听过镇子里有叫做卡特的家族,但你却是找到了迪普镇,就说明伦道夫·卡特这个人一定在这里。”
璃璃子指着照片上,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开口道:“在我的记忆里,这张照片绝对没有这个人,但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是镇子里唯一多出来的人!”
“我觉得他就是伦道夫·卡特!”
陆伯接过照片,仔细看去,发现小男孩的脸色有些焦急,像是急迫等待什么。
“来我这里……”
陆伯回头看向一直重复着的收音机和笔记本。
收音机里的声音明显是个成年男性,而笔记本看起来也是百年前的东西。
难道它们的主人都是这个伦道夫·卡特?
可这张照片上却是个孩子。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段新的开始……”
“他会……重新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