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大早,黑尔加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了书屋的门。
陆伯放下了报纸,诧异道:“这么早?”
黑尔加仿佛回家一样,自然地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我为什么这么早你心里没点数吗?”
陆伯喝了口豆浆,这次他可是确确实实地加了一大勺糖,效果十分感人。
“提前说好啊,我可没必要惯着你,不想学出门左拐再见,省得互相找麻烦。”
“切。”
黑尔加撅了撅嘴,不过身体很诚实地没有动。
“老板!”
阿荣不知道从哪来冒了出来,一把拽住陆伯的手臂,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出事了!”
“什么情况?深渊又打过来了?”
陆伯被阿荣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不,是比深渊还要、还要、还要绝望的事情!”
悔恨的泪水从阿荣的眼角流下,“老妖婆来抓人了!”
“……”
陆伯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又喝多和卡缪恩打赌了?”
“嗯!”
阿荣抱紧了陆伯的手臂,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声道:“老板~”
“停!”
陆伯连忙把手从阿荣怀里拔了出来,“你自己闯下的祸找我来背,你还是人吗。”
“老板~救命啊!我可欠了老妖婆十幅画!十幅!我要画十年才画得完啊!你就这么忍心看你心爱的助手被坏人抓住当苦力吗?”
“老、妖、婆?”
阿荣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张充满笑意的脸。
“鬼啊!”
阿荣一个滚身,爬到了陆伯身后。
陆伯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荣此时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对面前的女人无奈道:“好久不见,卡缪恩。”
“好久不见,陆伯。”
女人用绳子束起即肩的银色长发,开口道:“来得有点匆忙,就没提前打招呼。你这里还有没有酒?正好有点渴了。”
女人穿着潮酷的黑色皮夹克和牛仔裤,面容清冷,宛如高悬的冷月。
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大海一般,波涛不惊,却又蕴含着深深的魅力。
陆伯熟练地从亚空间扔出一瓶装有黄中透绿液体的酒瓶,“给,调律师七月的深水炸弹。”
卡缪恩接过直接一饮而下,抹掉嘴角残留的酒迹,眯眼满足道:“还是你熟悉我。”
“你这次来现境不单单是为了阿荣吧。”
陆伯揣着手问道。
卡缪恩回答道:“当然,这点小事可不值得我停止实验。我这次来是为了你,陆伯。”
陆伯挑眉,“为了我?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就当是我个人的一次委托吧,我需要你去保护一个孩子。”
卡缪恩沉声道。
陆伯则惊讶道:“你居然有孩子了?深藏不露啊,这事我接了,要不要我再去当个教父什么的?”
卡缪恩没有理会,默默走道陆伯面前,一记手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好汉,刀下留人!”
陆伯连忙大喊,两只手在距离头皮几公分的对方,险而又险地夹住了卡缪恩的手刀,上演了一波“空手接白手”。
“你就这么觉得我嫁不出去?”
卡缪恩皮下肉不笑道:“你这块木头是在找死吗?”
陆伯苦笑道:“哪敢呢,小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着对面的两人,黑尔加有种看八点半黄金剧的感觉,偷偷对旁边一同看戏的阿荣小声问道:“什么人啊,这么厉害,居然能让陆老魔吃瘪。”
“嘘。”
阿荣环视四周,贴着黑尔加的耳朵小声道:“老板以前在边境的队友,救过命的那种。至于具体关系,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黑尔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嫌弃道:“这家伙女人缘也太好了吧,除了院长我就没见过有男的找他。”
“谁让老板人帅实力强,还对谁都温柔得不像话,简直就像日漫热血男主一样,老板娘也不管管。”
阿荣叹了口气,“谁都不愿意放弃,竞争压力真是太大了。”
黑尔加默默挪了下位置,她还小,这种听起来像是宫斗剧的剧情她一点也不想了解。
“话说老板娘是谁?我好像还没有见过呢?”
黑尔加突然问道:“既然都有老板娘了,你们还争个什么啊?”
“怎么说呢。”
阿荣想了想,解释道:“看过jojo吗?老板娘类似于里面具有自我意识的替身,某种意义你甚至可以把她看作是老板的一部分。”
黑尔加瞪大了眼睛,“我去,女装大佬?!”
“哈?你可真是个人才。”
阿荣无语道。
那边,卡缪恩在好好“收拾”一顿陆伯后,冷着脸坐在椅子上,“是我朋友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告诉我保护她的孩子后就失去了联系,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地址。我没有时间,只能交给别人来办。”
说着,将一张写有秀丽字迹的纸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走。
“……放手。”
卡缪恩冷声道。
陆伯却是沉声道:“然后让我看着你去做傻事?你当我是白痴吗?”
看着陆伯如钢铁般强硬的手掌,卡缪恩声音软了下来,稳声道:“这是我的事情,你能帮我保护那个孩子就够了。”
“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绝不会放你走。”
陆伯了解她,要是今天就这么简单地放她离开,对方极有可能会遇到什么难以想象的危险。
卡缪恩转过身,看着陆伯,开口道:“听着,陆伯。我并非是离开你就干不成任何事的废物。”
“既然我选择自己去,就证明我有把握解决这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今天来找你只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去保护那个孩子,我信任你,才会将这件事放心地交给你。”
陆伯低着头,手渐渐放开。
卡缪恩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想保护所有他所在乎的人。
但并非所有人都肯生活在那副羽翼之下。
人,始终是一种会成长的生物。
“只要祝福就好了,祝福我会成功,祝福我会平安归来。”
“最后祝福我们再见。”
为了再次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