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星期日(晴)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发生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我都快崩溃了。
早上不知道什么丝丝啦啦的响个不停就把我给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这哪是我的寝室啊,脏乱不说,用鼻子一闻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我当时就蒙了,怎么会跑这来的?这时在我对面上铺躺着的那个人翻过身来睁开他那不大的小眼睛对我说老四你把电视关一下,我一看“男的”,当时差点叫出来,我怎么住在男生寝室啊,但突然反应过来,他叫我老四,莫不成他认错人了,我用被遮住半张脸坐起身把电视关了,那个男的一翻身就又睡过去了。
这时我心里紧张急了,不管怎么样住在男生寝室这下出大问题了,见他们还都在睡觉,我想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就轻轻的找衣服穿想离开这儿,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我的衣服,竟是一些男人的衣服,我这时真的要急哭了,就感觉眼泪就在眼圈上转悠呢,因为我意识到我现在只穿了一件内裤。
我很害怕的双手交叉着抱紧了上身,突然感觉好象有什么不对劲了,我用手一抹,眼泪这次真的掉下来,胸部平平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在极端崩溃的同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把手向下伸去,好了,这下可以有个确切的解释了,这跟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我,我变成一个男的了。
谁都很难想到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情,你问问上帝造人时是否有这一项,当了二十年的女人还可以变身的上帝可能都答不出来,是,现在科技飞速发展,变性手术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那也没有说睡一觉起来就变了的,我想想,昨天晚上我还和熊熊他们打趣说谁长的好看呢,这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当时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用手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我又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呵,这哪是我的手啊,这么大,当我确信这不是我的时候我倒不紧张了,既然我现在是个男的了,那也没必要害怕别的什么了,或许再一闭眼又能回去了呢。
我仔细的观察这周围的一切,床头挂着一把黑色的吉他,底下还贴着什么明星画报,书柜上摆着很多书,杂乱而不整齐,还有一个小房子似的闹钟呢,几点了?我想看看,可是怎么也看不清,这时我发现身旁的眼镜盒,从里面取出眼镜带上,现在看的清清楚楚的了,原来我还变近视了。我用手抚摩着自己现在这张脸,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个什么样子,只是感觉是瘦瘦的面庞上带着一副眼镜。
整个寝室乱的要命,桌上还摆着电视和VCD,什么瓜子皮啊,饮料瓶啊堆的哪哪都是,我以前也去过男生寝室,不过那是我们班级开班会的时候,收拾的可干净了,这次我总算是大开眼界了,我要是能回去一定得和我的姐妹们说说去,让他们彻底暴暴光。
天渐渐的亮起来,我拿起身边的衣服穿上,看着这一个个大男生睡觉的样我就想笑,平时一个个都装的和绅士似的,其实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我轻轻的推开门出去到了水房,这有一面大镜子,这下我算看清我现在长的什么样了,高高的身躯瘦而不羸弱,带着眼镜显的挺斯文的,心想我现在变成谁了呢?他是谁啊?
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做男生真好不用特意梳头化妆,随随便便的,我现在还真有点喜欢当男孩了,但当我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不行,还得找到他,我还得做我自己。
我进寝室门的时候见有人已经起来了,他见我进来,就对我说,李化然你电话。我当时一楞,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我叫李化然。我冲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他竟然以奇怪的眼神看我还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了声没发烧啊,就转身出去了。
我当时也挺纳闷的,但没细想接了电话,是这个叫李化然打来的,他找我见个面,我也想见见他,其实更想见见“我”自己,估计现在“我”肯定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我和他约好在食堂见面,去的时候看见“我”自己已经坐在那了,真的有点不习惯,竟然可以直接的看见自己了,而不是通过镜子或是其他东西,那样的真切。
我刚想过去,突然看见我同学过去和他说话,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应付的,看他一脸茫然的样,估计正想:这都是谁啊?
我同学走后我就坐了过去,其实他还是个挺内向的人呢,别看说话装着尖酸刻薄一些显着他怎么怎么的随意无所畏,其实他人不坏,他答应帮我做个“好人”,还说可以看看他的日记。临走的时候我看见熊熊了,坐在我左面那张桌子吃饭呢,呵,这回你认不出我来了吧。回宿舍的时候他又走错了,直奔男生寝室就去了,亏的我喊的快,要不门卫大爷肯定要跑出来问个究竟了。
这一切发生的都这么突然离奇,比我前二十年经历的最不能相信的事情还古怪,做的很多事情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我用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来安慰自己,也许坏事会变成好事呢。
我又回到这个另人难以忍受的寝室,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进屋我赶紧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了换换气。现在只有早上摸我头问我是不是发烧的那个人在屋,见我回来就和我说今天看见了一个什么什么大美女,说还和他对视几秒呢,我也强装笑脸显得一脸好奇的样子,不过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我知道他是他的二哥,叫晨风。
躺在床上又想了一会,大脑还是很乱,于是拿起他的那把吉他拨弄了几下也弹不出个调来,忽然发现了那本蓝色的日记本,我想这就是他所说的日记吧,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心跳也有些加速,毕竟这是第一次看别人的日记,还是个男孩的日记,虽然人家已经允许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
他的字写的不是特别的好,也不是很规整,但洋洋洒洒的,显得很有魄力,里面每一天都记的很清楚,写了足有半本了,我一看日期好象是从上大学那天开始的啊,呵,像小说一样,记录了一个男孩的大学生活,我津津有味的看着,没想到一个大男孩的内心中孩有这么多秘密。
我正看的入迷,忽然电话响了,我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叫晨风的也出去了,本来不想接的,后来见响个没完,心想反正也没人在,找谁都说不在就行了,我就接了,竟然是李化然打来的,问我还参加歌曲大赛不,我试了试他的嗓音还不错蛮好听的呢,反正既然已经这么离奇了那就再离奇点去换身参加一次歌曲大赛也不错,于是和他定好一定参加。
看完他的日记我一看表都快两点了,他写的东西很深邃,不光记述了些发生的人和事,还写了很多他的心情感受,看完让我心情有些压抑,感觉他的内心中总是有些许悲伤和另人困惑的东西,对生活,对未来或是爱情都有些许的不满和失落。
这时候肚子也有些饿了,因为中午也没吃饭,也不能亏待了他呀,本来就不胖再给他饿瘦了回来他还不得怪我?于是我下楼买了点东西拿上来吃。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个寝室,这些懒男人连背也不叠,一个个的大白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一个人,虽然我也不愿意回来人,怕到时漏了马脚,可这也太-----,哎,最另我厌恶的就是这寝室弄的垃圾哪哪都是,什么瓶啊罐的乱扔,也没个人收拾。
吃完东西,终于忍不住把地上桌子上的垃圾都扫了出去,又找到一块抹布把桌子擦干净,地上又洒了水。现在除了每个人的床铺上看着还是一片狼籍外,感觉这至少也像个寝室了,呆起来也舒服多了。
他们男生寝室的电视和VCD却是我们女生寝室所没有的,我插上电源,从桌子上刚才收拾的一堆盘里挑了张最近才出的新片放进去,躺在床上看起电影来。
如果说女生的生活是一种安静和自然,那么男生的生活绝对就是娱乐和休闲,做一个男生也挺好的啊,舒舒服服的可以在寝室看电影,虽然总这样颓废了点,不过偶尔尝试一下感觉也蛮好的。
可能是今天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点劳累,或是起来的有点早,又或是他本身就是个爱睡懒的人,反正不管怎么的我就是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想自己睡的时间可能有些长了吧。
刚醒的时候感觉还有些茫然,这时候有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回寝室叫我,是晨风。他拉着我说范多被打了,赶紧去帮忙。我还没弄明白叫范多这个人是谁就被拉了出去,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这寝室的老大。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男生打架会是怎么样的血腥,怎么就让我给遇到了呢。
当我和晨风走到楼下的时候,一群人正向楼门口走来,我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含。呵,他现在认不出我啊,可我和他离的可是越来越近了。
他和身旁说着话的那个人似乎受了伤,一只眼睛明显和另一只无论在大小和形状上都有了很大的差别,眼圈红红的,嘴角上还留着些血迹。原来这场风波已经结束了,用晨风的话说,打人那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打完人之后为了避免报复主动找导员承认错误去了,结果导员出面就不好再打了。那个眼睛封喉嘴角流血的就是范多,他是又气又好笑,一直骂着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我对这些倒不是很关心,只是回寝室的时候秦含坐在范多旁边聊了好久,我真想过去也和他说会话,可惜这时的我竟和他不相识了。世上的事情有时真的很奇怪,这时的我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了,不过也有一种神秘的感觉,因为他毕竟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啊。
晚上熄灯前我早早的就洗漱完了,一熄灯就躺下睡觉了,可是那群男生竟有说有笑的才开始洗漱,晨风又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问我睡这么早是不是生病了。好不容易他们“闹”到了十一点才渐渐的安静下来,我想这可能是男生和女生的一大差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