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族
载着两个乘客,一个车夫的马车在路上疾驰。
“老实说,格雷福斯先生,我真的是不推荐用马车再到这个地方来....”
阿尔伯特驾着车,扭头向后说话。
“这个地方全是尘土和石块,不仅不利于后面的清扫,而且很损伤轮子。”
“估计以后我们也不会有这种机会来这里了,老实说我也不怎么喜欢这里。”
看着窗外荒料破败的景象,格雷福斯摇了摇头,点燃了一只新的雪茄。
这种地方可以说得上是伦敦破败的结合,毫无生机可言,简直像一个垃圾堆。
亚里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的对话。
她还在思考着她那不确定的未来,鬼知道他会怎样对自己...自己的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
突然女孩感觉有一股特殊的刺鼻味,她张开嘴猛烈的呼吸了几口,但是更加难受的感觉在喉咙处出现了。
“咳咳咳....”
捂住口鼻,亚里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泪甚至都有从眼角流出的感觉。
她看向对面男子手中燃着的雪茄,她很确信,那个让自己出现异样的源头,就是他手中的那根雪茄。
“怎么了,你也想要吗?”
看着对面的女孩,格雷福斯晃了晃手中的还在冒着烟的雪茄。
“格雷福斯先生,我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会想要那种东西...如果您真的想成为我的养父的话,就请您掐灭你手中的雪茄,我很讨厌那个味道。”
“哦,但是你现在除了我以外你还能去哪里?”
“如果您不想掐灭您手中的雪茄的话,就在某处把我放下来即可,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无法做到的话,即便我自己独自一人也能过得比和您一起生活要好。”
格雷福斯看着面前的女孩,面色渐渐变冷。
“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到警察局,然后把你依法处理?”
“如果您是这样想的您就这样做吧!”
双眼直视男子的双眼,亚里沙挺起胸膛,咬紧牙关停止身体颤抖,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摁住双腿使其停止颤抖。
“我会接受我自己的命运,然后做出我能做出的选择,我一向如此...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家人之间的谈话不需要搞得这么严肃,你应该多笑笑,这么可爱的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露出笑容,格雷福斯兴奋地掐灭手中的雪茄,将其重新放回盒中,伸出手指将亚里沙的嘴角微微顶起,造成一个微笑的表情。
摇了摇头,亚里沙甩掉对方的手,恢复到正常的表情。
现在看起来对方之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吓自己的,那么自己现在需要考虑的还是去到面前这位骑士家以后的生活。
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想也是浪费时间。
内靠在座椅上,女孩放松了一下自己刚才因为害怕而略微僵硬的身体。
在前往那个陌生的地方面对威胁之前,就让自己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一丝空闲。
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天上的太阳被云朵遮住,射下来的光线比平时少了很多,早上的街道却如同黎明时一半昏暗。
平常车水马龙的商店区现在却跟鬼城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尖顶黑瓦下的房顶下,商店内的玻璃窗破碎上面沾着血迹,门口的一些玻璃墙已经破碎,商店的正门紧紧锁住,还挂着歇业的牌子。
看到这幅景象,男子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马车在青石做的地面上微微加速,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他又看向另一边,饭店的厨刀插在带血的门上,一旁的柴上还留着劈柴的斧头。
往前没做多远,广场中央还摆着几具面目全非的....
捂住口鼻防止自己呕吐,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车厢内的二人。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断您们温馨的互动,但是先生,我感觉我们的处境有一点不妙了。”
“你也发现了吗?周围的状况和平常不太对劲。”
看着窗外的景色格雷福斯微皱眉头,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由于需要讨生活,所以市民区的人一般会很早开始活动很晚才结束,如果用要说休息时间的话,那么只有每晚的0点到第二天5点之间。
而现在已经早上7点周围的人流量却没有几个人,而且还是这幅惨状那么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亚里沙你能站起来一下吗?”
骑士让银发女孩起身,他要做一些准备。
从座椅上站起,亚里沙一脸疑惑的看着格雷福斯,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突然发疯是要做什么。
骑士掀开坐垫从底下拿出一把特殊的武器。
“艾瑟斯M1弯刀步枪?您居然还把它从骑士团总部带出来了?”
阿尔伯特略显吃惊,毕竟这把武器还从没有经过测试并没有实际装备,只能算是试验品。
“我认为最好的试验莫过于拿我们的敌人做试验品不是吗?”
为枪械装上子弹并上膛,格雷福斯从自己的坐垫下方翻出了另一把,也做了相同处理以后拿在手中。
“对您在这方面的兴趣不敢苟同,武器不是事用自己熟悉的最好吗?”
震了一下缰绳,阿尔伯特加快了马车前行的速度,他还是希望尽量能避免交战。
在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遭遇袭击,如果不能解决状况等到支援来,他们就凉透了。
“嗷!”
响亮的狼嚎打破了他的幻想,一栋房屋上,一匹用下肢站在楼顶,上肢抓着尖顶的狼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
亚里沙微微后退,坐在地上。
“果然是他们,不过这次的运气不好,遇到的是混血种。”
紧了紧手中的枪械,格雷福斯露出笑容。
“真想让纯血种也尝尝这东西。”
“去!”
阿尔伯特松开马匹的锁套,将其放出,让其自由奔散。
“希望上帝保佑我们,让那些小伙子把信息送到总部,现在怎么办,格雷福斯?”
“上帝他老人家一如既往会站在人类这边,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将手中的枪递给阿尔伯特,自己将背上背的那把卸了下来,拿在手中,格雷福斯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表情。
“我们将和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如同我们过去所做的那样。”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他们是敌人对吧,有什么我能够做到的,为战胜他们帮忙的?”
亚里沙跳下车,看着面前的二人。
“保护好你自己,待在我们的周围,在我们倒下之前你不倒下就是最大的帮忙。”
摸了摸亚里沙的头,格雷福斯露出最后的笑容。
“嗷!”
又是一声响亮的嚎叫,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小道之中向二人冲了过来。
“砰砰砰砰......”
击发声不断响起,黑色的身影顶着子弹向前冲。
“滋滋滋.....”
子弹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快要接近二人的时候,对方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倒下一个!”
“别着急杀他,周围还有人!”
“车上!”
亚里沙大喊着提醒,同时向旁边的地方一个翻滚让开位置。
格雷福斯回头对着在车顶上的狼人用出了自己的下挂武器。
轰的一声,冲击波将狼人和马车一起吹倒在地。
以马车为掩体,阿尔伯特瞄准了不远处的狼人。
“砰砰砰.....”
扣动扳机,大量的子弹射向对方,狼人在抽搐了几下以后,变回了人形。
“解决掉一个,下一个在哪里....”
话音没落,一个新的目标从旁边的地道口出现,直向二人冲了过去。
阿尔伯特眼疾手快,立刻调转枪头,用下挂的武器将它推了出去,而后扣动扳机。
“咔...咔咔咔....”
却没有任何的子弹射出。
“该死....”
格雷福斯看此情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对着正在高速移动的狼人扣下扳机。
“咔咔咔....”
确也没有任何子弹激发。
子弹用完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以后,格雷福斯立刻拔出腰间的大口径左轮试图攻击,但是对方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拍掉了他手中的左轮。
而后嗷的一声,准备要断眼前这个人的脖子。
“嘎嘎嘎....”
狼人预料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格雷福斯用M1步枪的枪身顶住了它的嘴,同时自己向后推开,拔出背后背着的银制短剑。
“嗷呜!”
狼人将步枪丢到一边,做好了和眼前这位人类进行战斗的准备。
格雷福斯率先出击,刺啦一声划开对方的腹部,同时躲开对方的爪击。
而后扭动方向,骑士再度出手,刺啦一声刺穿对方的腹部,而后将短剑拔出。
但是狼人的攻击径直打向他的头部。
“呯!”
格雷福斯用左手的护臂拍开对方的直击。
风声从旁边响起,狼人的攻击呼的一下再次到来。
骑士迅速躲避攻击,但是爪子还是在他的脸上擦出伤痕。
“不好对付,得用那个了!”
格雷福斯突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连续进行了三次攻击。
“刺啦,刺啦,刺啦!”
狼人的腹部流出大量的鲜血,这三次的攻击对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但是在进行第四下刺击的时候,没有掌握好,被对方握住了手臂,一个反转将短剑朝向了自己。
咔嚓一声,短剑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格雷福斯咬紧牙关,梆的一声,一头顶在狼人的头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狼人陷入短暂的晕眩。
而这正是发动攻击的机会,格雷福斯拔出短剑,反握一剑插在狼人的背上。
狼人受伤,朝着背后唯一的柱子猛地一顶,轰的一声柱子被顶烂,二人咔嚓一声,撞碎玻璃摔进了店铺之中。
阿尔伯特带着一把劈柴用的长斧回来了!
他怒吼一声,将斧子劈在狼人的背部。
狼人转过头,一巴掌将阿尔伯特扇出老远。
“砰!”
阿尔伯特撞到翻倒的马车底部停了下来,腹部开始渗出鲜血。
背上带着一把斧子,插着一把短剑的犬科人形生物开始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男子。
“结局来的还挺快,但这么结束,可就有点太掉价了。”
捡起一快瓷砖,阿尔伯特将其攥在手中,哪怕最后自己会死,也得给格雷福斯先生创造一个好的机会来解决眼前这个怪物!
“咔嚓咔嚓.....”
格雷福斯从废墟中爬出正好看到这一幕!
“阿尔伯特,不!”
他奋力向前爬去,希望能够救下自己的侍从兼友人。
“用这个,父亲!”
亚里沙举着一个东西,朝着格雷福斯跑了过来,结果半路被绊倒了,只能倒在地上将手中的东西推给他。
骑士迅速抓住那个滑来的东西,正是他最开始被拍掉的大口径左轮。
“砰!”
一声枪响,狼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恢复了人形。
“呼呼呼.....”
“父亲,没事吧。”
亚里沙连灰都来不及拍,从地上爬起来赶到格雷福斯的身边。
“没事,你做的很好,亚里沙。”
掏出小银壶喝了一口里面的水,格雷福斯身上的伤势渐渐痊愈。
“您真的没事吗?父亲不要逞强,你伤的很重。”
“去看阿尔伯特,我没事。”
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格雷福斯示意女孩去照看自己的同伴。
他则赶去第一个倒下的狼人身边准备将其处决。
但当他赶到地方,却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心脏被捅穿喉咙处还有一把厨刀。
“您伤得非常重,阿尔伯特先生,得赶紧治疗才行。”
将大衣的多余的部分撕下再撕成布条,亚里沙解开阿尔伯特的衣服对他的腹部进行包扎止血。
“他怎么样?”
格雷福斯回到阿尔伯特的身边看着亚里沙发问。
“状况很差,我只能对其进行紧急的止血处理,我们现在需要医生,药品和医疗器械,否则阿尔伯特先生凶多吉少。”
重新穿上大衣,亚里沙站起看着自己的养父给出回答。
“啪嗒啪嗒啪嗒.....”
马蹄声响起,三人一起看向了路口处,骑士团的马车一马当先,而后是黑色的警方马车,最后是白色的医院马车,后面还跟着跑步的警员。
“格雷福斯,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
“帕尔西法,我们遭遇了狼人是混血种。”
格雷福斯向前跟自己的同僚解释了起来,亚里沙则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阿尔伯特带上马车。
“的确如此,我的朋友看来在你英勇的侍从的帮助下,将这三个狼人击溃,而且还在中途打完了全部的子弹发生了肉搏战。”
蹲下来查看最后一个狼人的状况,帕尔西法环视四周向格雷福斯伸出大拇指。
“干得漂亮,兄弟,这可以是一件大功。”
他站了起来,白色的大胡子让他看起来非常威严。
“两个人,其中还只有一个骑士杀死了至少三只的纯血种,这绝对是一次荣耀的战斗,无论是对骑士团还是对你们个人来说,我的兄弟。”
看着远方离开的车辆,老骑士露出笑容。
“希望上帝能够保佑那个孩子度过这次难关,我还挺喜欢他的。”
“教会那边怎么说?”
格雷福斯将刚才掐灭的雪茄从盒子里面重新拿出并点燃,吸了一口。
“银弹的给予量将提升,但是他们说如果能够使用他们的古乐的话伤亡率将减少,呵一群口嗨的懦夫,每一次真正采纳他们的意见,都是被打的丢盔弃甲。”
凑近格雷福斯的打火机,帕尔西法给自己雪茄点上火抽了起来。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欺负女巫和刺客欺负惯的混蛋.....”
吐出一口烟,格雷福斯靠在墙边。
“每次遇到狼人,吸血鬼这种生物见到只有逃跑的份,高呼着他们的上帝希望能保自己平安。”
“祈祷可不会让你从狼人的爪下吸血鬼的牙下幸存,我是这么告诉你的吧。”
“您的原话是,在教堂以外的地方,上帝不会倾听任何的祷告,老师...那一课真的是令人印象深刻,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
帕尔西法心情愉悦的大笑起来。
“看来教你的东西你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有别叫我老师了,我训练你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你已经是我的兄弟,我的战友了,不必再以师徒相称。”
“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没有您当初的教导,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随意吧,老顽固,不过我有一件事很是好奇,为什么你要突然跑去贫民窟呢?”
帕尔西法将雪茄夹住,看着自己的学徒,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么,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您从哪里得知我是去贫民窟的呢?”
“汉克.布洛瓦叫我来找你的,并且告诉了我你是去贫民窟。”
而那边在还原现场的汉克,听到身后有人在谈论自己,笑着向那边靠着墙的二位骑士挥了挥手。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这小子是不是不故意的了。”
格雷福斯摇了摇头,对于那个友人,他至今没有应付的办法。
你说他好吧,他总能在意外的地方恶心你,你说他差吧,他每次都能帮得上你。
“无论你对他有怎样的评价都是你的个人问题,但是现在我希望你回答我的问题。”
帕尔西法站到格雷福斯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前往贫民窟。”
“很简单,我要处理一件对我个人来说十分重要的事物。”
“什么事物能够让你承担着被狼人袭击的风险,去那种鬼地方?”
在帕尔西法的印象中,自己的学生不是那种毫无理由和计划就去进行冲动行动的人。
“父亲,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温暖的地方谈话,避免站在这里被冻成冰块你们觉得呢?”
亚里沙向二位提出建议,再呆下去她真的要冻成冰块了!
“格雷福斯,这位是?”
“亚里沙.迈斯怀恩,格雷福斯先生的养女。”
对上对方的视线,亚里沙挺起胸膛,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格雷福斯,我希望这只是你对于一个孩子的玩笑。”
“你知道的,老师.....”
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帮助女孩登上警用马车,格雷福斯转过头看着帕尔西法,表情中透露着严肃和认真。
“我讨厌说谎。”
“说句实话,我实在是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是你这么做斯嘉丽会很伤心的。”
“她才不会伤心...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是一副接受的样子如果她真的伤心了,也许我还会稍微高兴一些。”
格雷福斯登上马车,坐在位置上。
而帕尔西法叹了一口气坐上了马车。
身为骑士需要主见,斯嘉丽虽然有着成为骑士的天赋,但是却没有一点成为骑士的主见,从小到大就像一个傀儡一样,满足着自己父亲的需求。
这也是格雷福斯为什么不喜欢她的原因,他希望自己的女孩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不是一个只按自己期望行动的傀儡。
“下面你打算怎么办,格雷福斯?”
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帕尔西法向自己的学生提问。
“我打算带她回家,让她熟悉一下自己未来的家人。”
“行吧,那我送你们一程,不过我和你赌1枚金币,你俩女儿绝对会打起来。”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
“等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车夫.....”
帕尔西法叫住驾车的男人。
“怎么了,我的大人?”
“送考德文骑士一程,带我们去他的家。”
“是!”
老骑士重新靠回靠背上,向着面前的格雷福斯露出笑容。
“不介意我在你那里呆一会吧。”
“自然不会介意,但是为什么您要突然去我家呢?”
帕尔西法笑容更甚。
“当然是去你家看那出好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