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斯嘉丽.考德文
在伦敦的富人区内有一片专门的区域,这里空气清新环境优美。
和下层的乌烟瘴气以及肮脏破败完全不一样,宛若世外桃源。
这里是全伦敦环境最优美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全帝国环境最优美的地方,帝国的中心—伦敦王塔就矗立在这里。
但是由于区域划分的太大,而王塔的占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所以皇室就将这部分多余出来的土地赐予功臣们,让他们享受和皇室一样的环境。
而格雷福斯正是得到这份殊荣的人之一,他的别墅就在这个世外桃源之中。
而今天在这个别墅中,出了一些小小的状况。
烫金色长发的少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立不安。
面前的食物颜色漂亮香气宜人,火炉中炉火旺盛让室内的温暖与外面的寒冷完美的隔绝开,地板泛着光芒看起来根新刷过的一样。
清洁的室内环境,温暖的室温和美味的食物,一切可以让人静下心来的因素摆在她的面前都没有办法停止少女的坐立不安。
“斯嘉丽大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适?”
身边的女仆上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完全没有,我好得很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向上帝发誓,黛西。”
“我不需要您向上帝发誓,大小姐,我只希望您能够安心吃完饭不要让饭凉了,不然老爷回来又要训斥我们了。”
斯嘉丽的注意力摇摇晃晃总算是聚集在了食物上面。
“哦...好的,黛西。”
女孩拿起餐具吃了起来,但是握餐具的手依然在颤抖,不少的食物在被餐具带离盘子以后,又重新落回盘子之中。
女仆长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什么让自家的大小姐变成这个样子。
格雷福斯老爷自从昨天上午出门以后一天都没有回来,关键是他走的时候反常的没有给斯嘉丽大小姐布置任务。
这才是这位平时落落大方的大小姐,现在变的这般模样的原因,现在的她连餐具都握不紧了。
不,应该说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餐具上面。
将餐具轻轻放回桌子上,斯嘉丽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结束用餐,神情焦虑的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女仆长黛西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大部分没有被大小姐吃下的食物。
平时大小姐都会尽量拖长用餐的时间以便自己能更多的休息,而食物一般拖到最后也会全部用完。
今天这个情况确实是反常,格雷福斯先生微小的异常确实给斯嘉丽大小姐带来巨大的改变。
黛西端着盘子来到厨房将盘子交给女仆,洗盘子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身为女仆长的自己亲力亲为。
递完盘子,女士透过一旁的窗户看向二楼。
斯嘉丽站在窗口抓着窗帘脚不断地点着地面。
“唉...这个情况怕是只有等到老爷回来才能结束吧。”
女士摇了摇头,离开厨房走向另一边的走廊,她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阳光洒在少女的身上,穿着华丽的少女焦急的用脚尖不停地点着地面,她的表情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心。
看着路口还没有出现那辆熟悉的马车,斯嘉丽摇了摇头,走向了自己的书桌。
继续焦急下去也毫无意义,父亲也不可能回来看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她走到自己的书桌旁翻开自己的记录。
从自己懂事开始,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自己的偶像,无论做什么都无比正确,无论怎么做事都充满潇洒,无论怎样的任务都可以完成。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令她骄傲,令她自豪。
而斯嘉丽本身也没有令人失望过,她接受着自己父亲的训练为自己父亲着想,接受着自己的父亲交给自己的一切,从来没有杵逆过,从来没有不同意见过。
无论多么难以完成的任务,她都会想办法做到,每次父亲的提问也会站在父亲的角度做出与父亲相同的判断。
从来没有一次做出过不一样的决定,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决定,一切的一切都是跟着父亲,按照父亲大人的想法完成。
后面在宴会上,自己按照父亲的要求展露了天赋和能力,不仅是聚会上的那些贵宾,即便是骑士团长都说自己是完美的骑士候补,随时有可能继承自己父亲的位置。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是在那天晚上的宴会过后一切就变了。
斯嘉丽双臂放在桌上,头枕在桌子上扭头看向衣柜里面自己的那一套衣服。
那是母亲那天下午给自己专门定做的,说是准备当自己成为骑士的那一天做准备做的。
甚至还说如果那个时候自己长大了,就请裁缝专门来改。
结果那天晚上当母亲和自己的父亲说让自己成为他的候补的时候,却遭到否决。
“不行,斯嘉丽她...没有成为一个骑士的能力。”
满满的期望换来的是深深的绝望。
她听完那句话以后,一言不发的离开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金发女孩扑到自己铺着丝绒的大床上,趴在自己做工精细的枕头上,大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漂亮白皙的脸颊留下,染湿了白色枕头。
“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过,明明什么都做了明明…我那么努力,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带着哭腔的声音中蕴含着委屈和愤怒。
窗外的雨点急促的打在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将斯嘉丽的哭声尽数掩埋。
构筑了6年的虚幻泡沫顷刻间破碎,冰冷的现实残酷的降临在斯嘉丽的身上。
少女的心情宛若自己房间的窗户,只能独自忍受着冰冷现实无情的拍打,没有任何人在意自己的感受,也没有谁来安慰自己。
陪伴她的只有那个沾湿了她泪的枕头以及那个写满了话语的记录本。
“咴.......”
马叫声撕裂了斯嘉丽的回忆,将她带回现实。
迅速从书桌上爬起,少女露出笑容,之前的焦急和担心一扫而空。
她要去换衣服做好迎接父亲的准备。
“是吗?那个笨蛋姐姐,从那天你在她屋里发现了那个沾满眼泪的枕头以后,她就变了。”
艾米丽喝了一口红茶,看向身旁正在收拾盘子的女仆长。
“嗯,虽然原本她就以格雷福斯老爷的命令为绝对,但是从那天以后更加的变本加厉,以至于这次老爷没有留下话语就走,大小姐她慌张了好久。”
黛西一边回复艾米丽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姐姐她本身就有一些病态,如果我是父亲的话,我是绝对忍不了的。”
虽然绝对服从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但是作为人来说,完全不合格,是艾米丽讨厌的对象。
没有自我思维和想法的人,又能有何作为没有前途的人与其交友又有何意义?
“嘛,父亲已经回来了,姐姐大人的状态应该也会有所好转.....”
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马车。
“你去帮我把母亲大人的资料拿过来吧,黛西,记得不要碰水哦,不然黏糊糊的没法进行进一步处理。”
“您今天不能亲自去拿吗?”
往常这些资料二小姐都会像宝贝一样,有关资料的事情从来都是亲力亲为,怎么今天突然允许自己染指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今天....母亲大人在房间里面,我...现在还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
艾米丽扭过头去看着门外的景象,整理自己的心情。
她不想见母亲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并非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自己的亲生母亲正是当今的女皇,自己出生以后就被抱出皇宫,来到了这里。
艾米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士为母亲,而且这些年来对方也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那个女人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斯嘉丽的身上,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事情自己都要让着斯嘉丽,才能让那个女人消停。
如果不是自己后来明确表示放弃骑士的位置,才让哪个女人对自己撤销了敌意,那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每当提到那个女人,艾米丽的脑中就会不自然的浮现其一些列恶毒的语句,胸中也会涌现出一些无名的怒火。
她更那个女人完全处理不来.....
“咚咚咚....”
快速下楼的声音响起。
“看来斯嘉丽姐姐已经去接父亲了,也就不需要自己再去献殷勤.....”
话音没有落下有一辆马车带着咴的声音闯入了她的视线。
“警方的马车?汉克叔叔吧,那也没有什么.....”
汉克下车以后向马车内部伸出手,一位穿着破旧的银发女孩在他的协助下从车内走出。
“啊这...问题大了呀.....”
艾米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间段这样的女孩来到这里一看就不是来做客的,那么结合之前的事情,黑发女孩能考虑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她是来代替斯嘉丽继承父亲位置的人。
“父亲大人,欢迎回来....这位是.....”
斯嘉丽的笑容在看到站在自己父亲旁边的银发女孩时僵住了。
“亚里沙.迈斯怀恩.考德文,格雷福斯.考德文先生的养女。”
向对方行了个礼,亚里沙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斯嘉丽.考德文,格雷福斯.考德文的长女。”
金发女孩不甘示弱,也行了个礼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斯嘉丽,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作为姐姐你就先好好带她熟悉一下这个家。我和帕尔西法先生有事要谈。”
摸了摸斯嘉丽的头,格雷福斯,帕尔西法和汉克越过斯嘉丽前往了主楼。
女孩低下头金色的长发遮住她的面部,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是....”
听到一如既往的答应声,格雷福斯点了点头推开大门。
“你真的不管管吗?她的感觉不太对劲。”
汉克开口提醒。
“没事,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比起这些事情我们更应该注意一下我们刚刚遇到的事情,那个街区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么,姐姐我们走吧,我们得在父亲和他的友人聊天的时间内,熟悉这个建筑才行。”
“在那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阴沉的气息环绕着斯嘉丽,她随时有可能爆发。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住在这里的啊,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妹了。”
啪的一声,金发女孩抓住亚里沙的手腕。
“我的意思是,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什么目的啊,我只是来作为格雷福斯先生的养女的。”
银发女孩才没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来你就是父亲口中不愿意交代自己目的的顽固分子,如果要让你开口,得使用一点非正常手段才行了。”
呼的一声,斯嘉丽一拳就向亚里沙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啪。”
银发少女握住对方的手。
“没有必要这样做吧,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蒜!”
一声怒吼,金发女孩一膝盖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你就是父亲找来的替代品!用来代替我!”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是来代替任何人的!我就是我自己,我会走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亚里沙用自己的头顶在斯嘉丽的面部,令她短暂晕厥。
趁此良机,银发女孩抓住金发女孩的手,肘击对方的胸口,而后脚下发力将对方推倒在地。
“我不会代替任何人,也不会成为任何人!”
“说谎!”
腹部遭到重击手部力量减弱,斯嘉丽一个翻身将亚里沙压在身下。
“如果你不是来代替我的,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寻找我自己的道路,我应该走的自己选择的道路。”
银发少女试图挣脱,但是手脚都被压住,实在是没有办法挣脱。
“自己的道路?”
“没错,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道路都不能自己决定的话,那么她的一声就将毫无意义,而如果一个人因为别人的话而怀疑自己选择的道路,质疑自己曾经的努力,那么她就是一个傻瓜!”
亚里沙躺在草地上,直视斯嘉丽绿色的眼眸。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观点,依旧会为那些贯彻自己道路而努力的人献上掌声。”
感受到身体上的力气松了很多,金发女孩站了起来对着银发女孩伸出了手。
“看来你没有说谎呢,抱歉,之前对你使用了特殊的方法。”
“让我想起了之前和人打群架的日子了。”
拉着对方的手站起,亚里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那个时候拉克什米还在来着。
“既然你没有问题,下面我就带着你熟悉一下这栋房子...父亲?!”
看到三人在门口站着,斯嘉丽立刻背起双手低下头,一副准备随时接受训斥的模样。
“啪啪啪....”
想象中的训斥并没有传来,反而是温暖的感觉从头上传来,她迅速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格雷福斯摸着自己大女儿的头,露出笑容。
“你的行为的确令人惊讶,但是那真的是正确的吗?”
“并非是正确的事情,我办砸了您交给我的事情,对此我很抱歉,父亲。”
斯嘉丽郑重的鞠躬向自己的父亲道歉。
“嗯,不过你及时停下了错误的行为这点值得赞赏...功过相抵不予惩罚。”
“谢谢父亲,不过父亲大人您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我现在还可以继续任务吗?”
女孩的语气中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可以啊,去带着你的新妹妹熟悉一下这里吧。”
“好哎!”
拉过亚里沙,斯嘉丽立刻就跑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身上穿的裙子。
“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小女孩呢,而且说话也很有分寸呢,如果刚才不那么说的话就不止挨一顿打那么简单了。”
帕尔西法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和天赋异禀还经过大量专业骑士训练的斯嘉丽打到那个地步,已经证明了亚里沙的天赋和能力了,即便斯嘉丽穿的是不善于格斗战的裙子。
“但是我倒是认为那个女孩刚才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话,并不是为了讨好斯嘉丽才说的,毕竟她还不了解自己这个新的姐姐,也没有做什么调查。”
汉克跟帕尔西法持不同的意见,他认为她完全就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无论怎样,这俩姐妹之间的事情都到此为止了,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大戏可以看的,现在看来戏是有但是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帕尔西法收起戏虐的表情,转头满脸严肃的看着汉克。
“汉克先生,现在我希望你去执行一系列任务,首先我希望你封锁进入伦敦的道路进行严查,我可不希望夜族有新的支援,即便是混血族也不行,如果要进入伦敦必须得经过化验。”
“了解了,交给我吧,我会让伦敦这座城市继续运转的同时不进入危险的事物的。”
维护伦敦的运行的同时,保护她的安全这是汉克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身为警察副总督的职责。
“那么格雷福斯我就不唠叨...明天一早封锁就会完成。”
戴着帽子汉克向二人告别,坐上警署的马车离开。
“好的,那我们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等到汉克的封锁线完成以后我们的工作才能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混血种或者纯血种,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养精蓄锐保持状态即可。”
点燃了雪茄,帕尔西法猛吸了一口。
“敢到伦敦来撒野,那帮混血种看来是活腻了!”
“那么教会那边.....”
“那帮废物也就欺负欺负所谓的女巫和刺客管用,夜族的问题上他们就是废物,派不上用场的同时还会拖累我们,只让他们提供银弹就好,再把功劳给他们记一半。”
帕尔西法夹着雪茄一脸不情愿的回到房间坐到沙发上,在桌上的烟灰缸壁上敲了两下。
“嗯....也是,如果不给教会记功劳的话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人为食死鸟为食亡,如果皇家知道教会无作为而想要解散教会的话,鬼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和谐还是不要打破为好。”
“我有一事不明,老师,为何您要那样偏袒教会哪怕牺牲一切骑士团的利益也要保证教会的存在呢?别跟我说什么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和谐还是不要打破为好,我想听您的真心话。”
格雷福斯坐在帕尔西法对面,直视着他的双眼。
“喝,好啊,你总算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总算是向我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帕尔西法眉开眼笑,夹掉没抽完的雪茄,将其放回盒中。
“很简单,我需要留下他们来对付女巫和刺客,尤其是女巫。”
“为什么,那种东西,骑士团不是就可以对付吗?”
老骑士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呀,你知道为什么明明骑士都可以几百岁的年龄继续和夜族战斗,但现在的骑士中还有那么多年轻人吗?”
“不知道,请老师赐教。”
格雷福斯皱起眉头,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传奇女巫-克拉娜.迈斯怀恩,女巫团的首领,大女巫,教会和骑士团的现状都是拜她所赐,以往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你血气方刚还不能接受这些东西,但是现在的你....”
帕尔西法双手放在腿上,身体正坐对上格雷福斯的视线。
“我觉得现在可以跟你好好聊聊,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