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几把飞剑袭来,紫菀周身散发璀璨星光,一面巨大的八卦图凭空出现。
飞剑撞击在八卦图上火花四溅,就像是撞上一面厚重的钢板。由八卦图上传回的反冲力,将这些飞剑远远弹开。
弹开的飞剑没有就此落下,而是在半空中调整方向后由不同的角度再次刺向紫菀。
没完没了了。
紫菀感觉自己一再退让已经算是诚意满满,没想对方还是咄咄逼人。自己既没有损伤这里的观众,也没有破坏他们的财物,至多也就是妨碍一会他们听戏。何至于要拔剑相向,兴师问罪好像自己犯下滔天大罪。
紫菀皱眉说:“你再这样,我可要不客气了。”
青衣男子没有回应紫菀,那十几把飞剑的攻击更是没有丝毫停顿。
紫菀再次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粘稠,禁锢灵气的法阵再次被隐藏于暗中的人施展出来。
无法控制外部灵气,也就无法使用大部分道法。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禁锢法阵起得突然,就在飞剑即将到达紫菀身边的瞬间。
显然徐家这两人不仅配合默契,而且实战经验也非常充足。禁锢法阵立起的瞬间,正好是紫菀运转灵力准备释放道法的时候。现在外部灵气被禁锢,道法无法及时施展,紫菀也没有时间再考虑使用其他防御手段。
这一招对于尊阶以下修仙者,几乎是必死的布置。
美丽的倩影从紫菀身侧上前,双臂张开将他挡在自己身后。胜雪眸子里风雪再起,漫天寒意夹杂恐怖灵力从她的身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次不仅禁锢法阵再次被破,就连那些飞剑也被风雪凝结成冰,无力的跌落到地面上。
风雪越发猛烈,几乎覆盖这一片江域。
青衣男子运起周身灵力立场,勉强抵挡下胜雪的寒意。他身后的护卫和天左却只能在这风雪中瑟瑟发抖,一个个脸颊都冻得通红。
紫菀惊讶的张大嘴巴。
虽然花白以前就说过,胜雪上位精灵实力超凡。但是对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道法,所以紫菀也没有将胜雪当成一名修仙者看待。就算对方是一名上位精灵,她也没有怎么修行,实力还能比自己这仙灵种强?
现在看来胜雪的修为好像真的比自己强!
这灵气强度怎么说也是到尊阶水平吧。
胜雪站在紫菀身前,她双手在胸前结出道印,几个空明的音节从嘴中发出。
一道淡蓝色的法阵出现在她的脚下,随后这法阵迅速扩大几乎包裹整艘客船。江面上的灵气在这一刻出现剧烈反应,周围空气的温度急速下降。在其他船只上的普通看客,眼看异象发生,都纷纷弃船逃跑。
但是现在江水的温度变得非常低,那些跳河逃生的凡人在河水中很快就出现失温情况,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该死,快住手!”青衣男子神色越发愤怒,“你是要杀死这里所有人吗?!”
紫菀也意识到胜雪道法过于霸道,只是现在胜雪周身灵力环绕,他无法靠近这层灵力立场。
“胜雪,快停下来。”
胜雪好像没有听到紫菀的喊声,她的眼眸里满是风雪。
突然,紫菀感觉到一阵极致的心悸。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身处漆黑的山洞中,发现在山洞深处走出一只成年猛虎。
周围的灵气一瞬间都变得安静下来,就连胜雪脚下的法阵也崩溃为点点蓝光。
刚才还处于风雪中心,宛如冰雪女皇的胜雪,下一刻双眼中风雪急速褪去,无力的向身后栽倒。
紫菀忍住强烈的心悸感,扶住胜雪坐到地上。
客船上空出现一名白衣男子。
蓝天白云,风轻云淡。
青衣男子抬头看向白衣男子,弯腰作揖恭敬开口:“大公子。”
紫菀也看向半空中的白衣男子,他感觉现在整片天地都在对方身下。
其他江面上的客人,也同样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十分恭敬地对着那白衣男子弯腰作揖。其中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
一时间江面上鸦雀无声。
白衣男子仿佛站在云端,神色淡然宁静。
只是抱着胜雪的紫菀却在恍惚间,有一种举世皆敌的窒息感。
他感觉自己被这一方天地完全隔离,就像是被丢进寒冷的冰河里,就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仙者……紫菀看着白衣男子,脸色异常惨白。
不待白衣男子说话,,原本举世皆敌的窒息感出现一丝停滞。
紫菀和白衣男子同时看向天空,在那片蓝天白云间出现一抹极不和谐的红色光晕。
红色光晕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砸向这里。
紫菀几乎第一时间就已经认出,那红色光晕就是云渺。
现在云渺周围环绕着几乎实质的红光,相比春祭时候现在的他才是最强战力。
在被白衣男子所控制的这片天地中,云渺就是一把尖刀自天外飞来,划开他和天地的共鸣。
灼热到让人感觉刺痛的热浪,随着云渺的到来降临到这片江域。刚才还寒冷刺骨的江水,下一刻就已经升温到微微发烫的状态。
面对突然而至,宛如煞神降临的云渺。江面众人,再次变紧张起来。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说道:“不愧是东方家今年春祭的优胜者,剑意入道,这很好。”
“但就算是东方家,这么无礼冲撞我沧澜城祭祖,是不是也欺人太甚。”
祭祖?所以刚才他们不是在听戏,原来是在祭祖。
紫菀恍然大悟,难怪对方上来就是一幅拼死拼活的样子,毕竟自己这一下也是搅扰对方祖先的无礼行为。这要放到东方家那还不得不死不休。
那这下可难办了,自己刚才不但搅扰对方祭祖,好像还动了手。
紫菀担心抬头看向云渺,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这边无礼在先,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会怎么处理。
云渺对于白衣男子的话毫无反应,或者说也不是毫无反应,他周身的红光变得越来越耀眼,这让他看上去就像要燃烧起来。
同时随着云渺灵力不断攀升,紫菀还能感觉到他现在真的就像是一把剑。这把剑锋利无比,就算还未出刃,它的寒芒已经开始切割这片天地的灵气。
“束手就擒,就算你是东方家的人,你对上我也没有丝毫胜算。”白衣男子缓缓逼上,“动手的话我未必能保证你会活下来。”
“东方家人,从来不会束手就擒。”云渺的眼睛已经被火海吞没,他从自己的背后抽出长剑,森然剑意布满天地。
就算白衣男子的灵力可以控制这边天地间的灵气,他也没办法阻挡云渺那些剑意的攻击。
无数道剑光在江边亮起,在客船上亮起,在人们的眼眸中亮起。
面对半步圣人这般的存在,云渺确实没有把握能赢,但是他这种人即使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会退缩,而是在第一时间全力以赴。
就算是半步圣人又怎么样?
云渺的剑意攀升到极点,他手中的长剑更是散发出滂湃战意。
“长卿,住手。”
古朴苍老的声音从沧澜城中传出,紧接着一名白发老者踏虚空而来。
“父亲。”长卿皱眉点头,他似乎对老者的出现略有不满。
白发老者口中发出一个声低哼算是回应,随后看向不远处的云渺说:“几位远道而来,我们徐家作为沧澜城的主人,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
“可他们破坏祭祖……”长卿话还未说完,就被老者打断。
“你们在这里大打出手,是想祸及在场所有的百姓吗?”老者冷哼一声,身形落地:“三位客人,这边请。”
云渺也跟着落地,看向紫菀。
走呗,那老头给我们台阶下,这还是要领情的。紫菀朝云渺点点头,跟着那老者一起向沧澜城走去。
长卿扫过江面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下那客船甲板。他隐约记得这甲板上的凡人应该是南宫家的二少爷,只是对方现在非常没有形象的趴在地上浑身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