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果能抓到的话
台上表演节目的女孩换过一位又一位,台下的人们不停地欢呼、打赏。拿得女孩们头榜的人高兴的面红耳赤。
而欲老大几个人只是坐在那饶有兴致地瞧着,未曾打赏过一次,当然,没人会认为欲老大是来白嫖表演的。
很快,舞台上最后一位女子也表演完毕,小厮们上去将帷幕缓缓拉到舞台中央,灯光也暗了下来。
龟公迈着太监步走到台上,尖声细语道:
“各房的姑娘们表演到此已经全部结束了!各位老爷们可否看的尽兴?有人已经拿到姑娘们的房牌了,没拿到房牌的老爷们也不要灰心,下次一定!”
底下有人不耐烦了,起哄道:“快下去吧,让小悠梦演一个!”
龟公瞥了那人一眼,仍是自顾自地说道:“各位老爷们不要急着走开,今天打榜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有钱的爷可以稍稍打赏两个,不打算打赏的也可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绝美表演。”
在台下越来越大的起哄声中,龟公伸出左手向着空中的吊台,拖着长音高声道:
“让我们有请:花魁,小悠梦!”
底下的人群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有人重复地高喊着小悠梦这个名字,不知是小悠梦的死忠粉,还是店家请的托。
在这样的欢呼声中,小悠梦慢慢从吊台上站起身,手里提着一杯酒。各种各样的乐器声,从屋内各个方向缓缓响起。
随着音乐的一个节奏,小悠梦猛地一抬头,将那杯酒仰着倒进了喉咙里,雪白的脖颈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诱人。
杯落,舞起。
男人们的耳边只有环绕着的音乐声,眼里只有小悠梦曼妙的舞姿、雪白的肌肤、诱惑的笑容。
连欲老大这般人物也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不愿错过一个回眸转身,不愿错过一个巧笑嫣然。
与之前表演时的情况不同,台下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吊台上的女人舞动着身形,全神贯注,连送花篮的人都没有一个。
一曲舞毕。
小悠梦缓缓坐下,重新拿起一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以袖遮面,缓缓喝下。
台下的男人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反应过来,有几人默默地喉结一动,咽下囤在嘴里的口水。
“赏百两!”
一个大腹便便,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坐在雅座里,伸出一根手指头,身后的人顿时拿着一个大花篮摆送到台上。
送小悠梦的花篮,丽春院只卖一种,是所有花篮里花朵种类最多,最稀有的。
当然,也是最贵的,足足一百两,是寻常百姓两年的收入。
富商期盼地看向吊台上的女子,希望能来一次四目相对,然而小悠梦却只是接着倒酒、饮酒,似乎一百两银子根本不被她放在眼中。
“两百两!”
富商仅是一恍惚,便听到有人开价到两百两,顺着声音望去,似乎是哪一家的富少公子。
“三百两!”
“四百两!”
花篮仿佛不要钱一般被摆在台上,堆的满满的。
欲老大此时已经一只脚拿了上来,瘫坐在雅座上,他右手在自己的光头上磨蹭,左手张开高举:
“五百两!”
厅内安静了两秒,很快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六百两!”
“七百两!!”
欲老大坐直身子扫视了厅内一圈,平淡道:
“七百两,谁再举手我就砍了他的手,举哪只,就砍哪只。”
喊赏六百两的青年听了这话,半站起身往这边看了一眼。见是欲老大,便重新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再继续报价。
欲老大见那青年没敢杠,顿时心里高兴,抬头看向吊台上的小悠梦,只见小悠梦也皱着眉头向下望。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小悠梦便收回了目光,欲老大仍是充满欲望地盯着。
小悠梦,今晚他要定了!雨帝来了也带不走!他说的!
老妈妈见打赏一时间停滞下来,没人敢接着往上加价,忙陪着笑脸向欲老大这边的雅座走过来。
还没等靠前,一个魁梧的光头已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叉着腰站在那,一脸凶相。
“林妈,没人加价咯,赶紧摇铃吧~”
丽春院的老妈妈即是姓林,年轻时也是红极一时的角儿,此时听到欲老大的话,便知他是打算强买了。
心中虽不满,却没有任何办法。欲老大这种凶徒,万一逆了他的意,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事。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妈向台上走去,准备摇响铃铛宣布打榜活动的结束。
“七百,零一两!”门口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响起。
林妈停住了脚步、欲老大皱起了眉头、屋内的客人们都向门口望去。
王喜走了进来,随手将披肩丢给身后的护院,高声道:
“刚刚我听着最高价是七百两?我出七百零一两!”
他抬头看向吊台上的小悠梦,两人四目相对,王喜挑逗似地一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屋顶,大声道:
“我觉得小悠梦至少值一千两!”
“八百两!”
欲老大脸色不好看,他是绝没胆子威胁王家喜少爷的,此时也只能狠着心往上送钱。
“八百零一两!”
王喜面带微笑,伸出右手,比出一个八的手势,指向屋顶。
欲老大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出声道:“喜少爷,您不是一直去海天阁那些地方吗?像丽春院这种地方的花魁,您就让我们也享受一下吧?”
海天阁在龚州红楼圈里算是最顶级的那一层次,据说里面随意一位艺伎,拿到其他红楼里都是可以胜任花魁的存在。
混迹其中的都是龚州权钱兼备之人,就算这样的身份,想和海天阁的艺伎共度春宵也得是你情我愿,慢慢刷好感。
王喜看着欲老大拉长的脸,心中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
“没问题,真不好意思。”
他冲着欲老大笑着点点头。
欲老大也对其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致意了一下,示意感谢,随后转头继续报价道:
“九百两!”
王喜的声音紧随着响起:“九百两,零一文!”
台下的人们窃窃私语,欲老大的脸色已彻底黑了下来,他左手又摸向自己的光头,右手高高举起,比出一个一:
“一千两!!”
报完价,他转头对门口的王喜道:“喜少爷,还是回家练你的武去吧,别在外面落个纨绔的名字,不好听!”
“哇哦!”
王喜做作地叫了一声:“对你这种人来说,一千两可是不少钱。”
他抬头看向吊台上的小悠梦,左手高举,伸出食指和中指:“两!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小悠梦漫不经心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低着头不知是何感情地看向王喜。
林妈三步并作两步跑,急匆匆地冲上台摇响了铃铛,大声宣布道:“恭喜喜少爷获得今晚打榜活动的第一榜首!”
台下的观众老爷们都纷纷为其一掷千金的行为鼓起掌来,王喜也开心地跟着鼓掌,左右扫视,享受着周围人们投来的目光。
欲老大坐在雅座上愣了两秒,随后脸上才慢慢堆起难看的笑容,他从雅座站起,转身面向门口的王喜,跟着鼓掌祝贺道:“恭喜你,喜少爷。”
“谢谢。”
王喜随意地敷衍一句,目光已移向吊台,眼神和小悠梦互动起来。
看着王喜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欲老大越发生气,他一踢地板,抬脚就准备往门外走。眼看玩不上了,喜少爷又惹不起,干脆换一家算了。
欲老大正往门口走的当儿,林妈一看其气氛不对,又赶忙从台上跑下来拦住他:
“欲老大,别走啊,好歹今天您在咱这赏了上千两,头榜虽然没打成,但是咱也不能让您白来这一趟。”
她笑嘻嘻地道:“您看这么着,咱今天的角儿都有客了,但这不还有别的姑娘吗,我给您把剩下的全找来,咱整一捉迷藏,您看行不行?”
欲老大一听,心里琢磨起来:今天他要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人就丢大了。这林妈妈明显给自己找台阶下,想讨好自己,那就顺势下了,面子上也好看。
想到这里,其转过身来,对林妈点点头,满意地笑道:“要么都说林妈你会做生意呢,带路!”
“楼上请!”
林妈引着欲老大几个人上了二楼的一个厅内坐下,随后便召集起姑娘来。
很快,一位又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孩跟着林妈进入到厅内,环肥燕瘦,各有不同。
欲老大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甚至开起了林妈的玩笑:
“林妈,要不一会你也别走了,咱一起玩玩。”
“我这把身子骨可经不住你们年轻人折腾,姑娘们,替我把欲老大伺候好了!”
林妈笑骂一句,看屋内的姑娘齐整的差不多了,便退出了大厅,随手将门给带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厅内,一位穿着黑色吊带裙的丰满女孩手拿一条黑色丝带慢慢走到欲老大身前,一边任其胡乱摸索,一边给其蒙上了眼睛。
“好啦!眼睛已经蒙好了!”
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慢慢退后,待退后六七步的距离时,她喊道:
“来抓我们吧,如果能抓到的话,就让你······”
吱呀。
欲老大隔壁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低着头一前一后迈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脸桀骜,后面的男人嘴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疤痕。
正是王欢和甄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