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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真正的贞子

  三人都被贞子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和举动惊呆了,一时间客厅里鸦雀无声。

  “老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伽椰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周身黑气翻涌,显然被贞子这近乎挑衅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贞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坏笑,不过她还是依言松开了搂着上川知一脖子的手,后退了半步。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伽椰子罕见的失态,慢悠悠地说道:

  “啧啧啧……我还从来没看过你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呢,伽椰子。看来你和这位‘小弟弟’的关系,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不一般啊。”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伽椰子和上川知一之间来回扫视。

  “我的事不用你管!”伽椰子咬牙切齿地反驳,但语气中的底气似乎不足,并没有直接否认贞子的猜测。

  “安啦安啦,放心,我可没打算跟你抢‘小弟弟’。”贞子摆了摆手,收敛了几分戏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伽椰子,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没发现……你的这位‘小弟弟’,非常特别吗?”

  “特别?”伽椰子皱起眉头,疑惑地重新打量起上川知一。在她眼里,上川知一除了皮相还不错,性格有点……特别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没等伽椰子细想,贞子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在他身边的时候,你身上那汹涌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咒怨……被某种力量温和地压制下去了吗?”

  这句话让伽椰子猛地一怔!她下意识地内视自身,仔细感知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她理智的滔天怨念。果然!那股狂暴的力量虽然依旧存在,但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变得异常温顺和平静,不再疯狂地驱使她去杀戮和毁灭!

  同样愣住的还有上川知一和矢吹雪奈。上川知一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贞子姐姐……你的意思是……我?”

  “我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贞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上川知一身上,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伽椰子和你朝夕相处,她竟然没有察觉?事实就是,你拥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能力,可以有效地压制我们这些怨灵身上的核心诅咒!”

  伽椰子仔仔细细地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表情,她看向上川知一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贞子姐姐,你是说……我天生就有一种能压制你们咒怨的能力?”上川知一仍然觉得这很玄幻。

  “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贞子摇了摇头,“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的存在,就像一种天然的‘净化器’,神奇地压制住了伽椰子,甚至是我身上的诅咒之力。”

  贞子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和伽椰子,本质上都是由极度强烈的‘咒怨’能量凝聚而成的怨灵。平日的我们,几乎完全被这股怨念所主导,理智被仇恨和杀戮欲望淹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无差别地攻击进入我们领域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矢吹雪奈和上川知一:“但是,因为你的存在,咒怨的影响力被大幅削弱了。这使得我和伽椰子……第一次,能够以相对清醒的‘人’的思维来思考问题,而不是被怨念操控的杀人机器。”

  听到这里,上川知一、矢吹雪奈和伽椰子都渐渐明白了贞子的意思。这是一种本质上的改变!

  “可是……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矢吹雪奈怯生生地提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怨灵不再怨灵,那她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贞子看向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语气平静:“对我们自身而言,好处或许不大,甚至可能动摇我们存在的根基。但是,对你们,”她的手指先指向矢吹雪奈,然后缓缓移向上川知一,“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至少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我和伽椰子,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否则,你以为按照我们原本的‘设定’,会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们聊天吗?干掉你们,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上川知一和矢吹雪奈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和后怕。

  “不过……”贞子歪着头,脸上再次浮现出不解的神情,盯着上川知一,“我记得上个星期我‘见’你的时候,你身上还没有这种能力啊?怎么才过了七天,你就突然‘觉醒’了?”

  “贞子姐姐,我这个……算超能力吗?厉害吗?可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使用它啊!”上川知一还是一头雾水。

  “超能力?勉强算是吧。”贞子思考了一下,“这种能力似乎是被动生效的,不需要你主动释放,它的影响是潜移默化、持续存在的。至于厉害不厉害……”她耸了耸肩,“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实际的攻击或防御作用。不过,有了这个能力,你大概可以和绝大部分依靠负面能量存在的都市传说进行‘友好’交流了,至少能降低她们立刻攻击你的概率。”

  “那这个能力对你们……有负面影响吗?”上川知一忍不住关心地问,目光在贞子和伽椰子之间游移。

  “怎么?在担心姐姐们吗?”贞子被逗乐了,好笑地看着他。

  “哼,他能压制咒怨,但这和你非要赖在这里有什么关系?这对你可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我想,这绝不是你想留下来的真正理由。”伽椰子依旧保持着警惕,冷冷地戳穿贞子。

  “谁说没有好处?”贞子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声音也轻了许多,“有了他在身边压制我身上的咒怨,我或许……就不用再被迫回到那个冰冷、黑暗的井底,日复一日地等待下一个不知情的倒霉蛋观看我的录像带,然后再重复那无休止的追杀循环了……”

  贞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疲惫和渴望,那是对漫长而孤独的诅咒生涯的厌倦,以及对一点点“自由”和“正常”的卑微向往。

  “你……好像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可……”伽椰子似乎想说什么,但话未说完就被贞子激动的咆哮打断了。

  “对!我厌倦了!我早就厌倦了这该死的咒怨给我安排的、永无止境的杀戮游戏了!”贞子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压抑了数十年的愤懑在此刻倾泻而出。

  贞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深沉的悲哀:“没错,我恨我的父亲伊熊平八郎,我恨他亲手将我推下枯井,夺走了我的生命。我不想死,更不想在那冰冷、黑暗、绝望的井底孤独地窒息而死。所以,滔天的怨恨化作了诅咒……但这诅咒,不仅报复了别人,更深深地诅咒了我自己!”

  “这个由我而生的诅咒,反过来永远地控制了我。它将我的时间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我的‘鬼生’被永远定格,只剩下……残缺的月亮投下的惨淡光影、粗糙模糊的录像带影像、破败阴森的枯井,还有一个……永远在等待时机、准备从屏幕里爬出来执行杀戮指令的、名为‘山村贞子’的少女傀儡。”

  “贞子……”上川知一感受到她话语中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言语苍白,不知从何说起。

  贞子没有理会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诉说着:“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对父亲的恨意,其实早已被漫长重复的折磨磨平了不少。他早已化作尘土,而我却要承受这永恒的惩罚。最可笑的是,这惩罚是我自己招来的。我的诅咒束缚了我,让我成了它的奴隶。”

  贞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当人们好奇地播放那盘录像带时,诅咒便已启动,死亡如影随形。但偏偏,要给予他们七天的缓冲期。你知道这七天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在无尽黑暗的等待中,观察那些将死之人为了活命而做出的种种挣扎——背叛、欺骗、寻找替死鬼……这些丑陋的求生欲表演,竟然成了我漫长孤寂中……唯一的‘乐趣’。”

  贞子看向三人,眼神空洞:“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将别人的绝望当作消遣?但更可笑的是,连这‘乐趣’都不是我能自主选择的!诅咒因我而起,却不受我控制。在漫长的岁月里,我只是一个被诅咒线绳牵引着的、可悲的木偶。”

  她的目光转向伽椰子,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笑什么?”伽椰子皱眉问道。

  “我突然想到,”贞子收起了笑容,语气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变成咒怨傀儡的……好像不止我一个。”

  贞子继续道:“咒怨源于我复仇的欲望,但它带给我的,只有更大的绝望。谁说死亡是终点?诅咒终会结束?全都是屁话!回望这些年,我的影子分分秒秒都未曾远离死亡现场。每当午夜的电话铃声响起,那不仅是对将死者的催命符,更是对我重复行刑的钟声!我有时真的不明白,我的诅咒触发条件并非秘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踏入这个陷阱?”

  贞子的声音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哭腔,那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无力。

  “每一次,我都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一切。你们知道吗?每一次我从井底爬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哪怕只是透过冰冷的屏幕,我内心都有一丝隐秘的、短暂的……开心?那感觉,就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能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但很快,诅咒的力量就会彻底掌控我的意识,驱使我去完成杀戮。直到目标死亡,我才能短暂地恢复清醒,然后……再次被拖回那个阴暗潮湿、永不见天日的枯井!”

  贞子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张面孔,充满了疲惫和悲哀:“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尽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但谁又能逃脱这命运的捉弄?谁又有资格去叹息呢?我一遍遍被迫回忆着我想遗忘的痛苦过去,一遍遍重回我最恐惧的死亡之地。有时,我几乎已经认命了……但一次次,又因为新的录像带被播放,而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无尽的循环。这诅咒,不仅诅咒了他人,更是对我自己最残忍的诅咒!而这样的生活……注定要周而复始,永无尽头。”

  说到这里,贞子用力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收拾好情绪。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燃烧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她紧紧盯住上川知一:

  “我相信,人与人的相遇,必定是生命中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川知一,你的出现,竟然能压制住我心中狂暴的咒怨,让我得以像现在这样清醒地说话……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所以,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我要赌一把!”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你能压制咒怨,我相信……总有一天,或许能找到彻底消除它的方法!哪怕消除咒怨的代价……是我的彻底消失!但那有怎样?”

  贞子挺直了脊梁,苍白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决绝而耀眼的光彩:

  “因为我是山村贞子!我是独一无二的凶灵!我不要再做诅咒的傀儡了!我要夺回对我自己‘存在’的控制权,哪怕……是以毁灭为代价!”

  这一刻的贞子,不再是那个只会从井里爬出的恐怖符号,而是一个发出了反抗呐喊的、悲剧性的灵魂。

  贞子敏锐地察觉到上川知一、伽椰子和矢吹雪奈三人脸上流露出的不自然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同情、震惊和些许不知所措的复杂表情。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充满悲剧色彩的倾诉可能气氛过于沉重了。

  于是,她话锋一转,用一种更务实、甚至带着点轻松的语气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氛围:

  “当然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也算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能想到的最好出路了。”她耸了耸肩,目光重新落回上川知一身上,带着一丝狡黠的试探,“话说回来,小弟弟,你应该……不会再把我那盘宝贝录像带继续传播下去了吧?”

  “我……”上川知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他的确不会这么做,无论是出于道德感,还是对贞子刚刚那番话的理解,他都不可能再去害别人。

  “看吧!”贞子一拍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语气甚至有点得意,“我杀不了你,你没有生命危险,自然就不会想着去找替死鬼。这样一来,我那盘录像带的传播链,到你这里基本上就算断了。”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科普”的语气,剖析起自己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诅咒机制:

  “其实呢,我的诅咒真没传说中那么玄乎和绝对恐怖。没错,看了录像带的人七天内必死,这条是铁律,无解。但是——”她拖长了音调,像个揭秘魔术的表演者,“破解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七天内找个‘有缘人’把录像带给他看,诅咒就转移了!所以你看,这本质上就是个‘击鼓传花’的死亡游戏,考验的是人性里的自私程度。”

  她掰着手指头算道:“这么多年下来,真正因为没找到替死鬼而死在我手上的,除了几个头铁不信邪的、或者实在倒霉找不到人转移的‘呆瓜’之外,其实也没几个。跟某些……”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脸色越来越黑的伽椰子,“……某些业务范围更广、杀伤效率更高的同行比起来,我可能还真算得上……呃,温柔一点的?”

  感觉到伽椰子周身开始弥漫出实质性的黑气和低气压,贞子赶紧见好就收,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所以说啊!”她重新看向上川知一,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小弟弟你不继续传播录像带,人们渐渐就会遗忘‘山村贞子’的传说。没有新的恐惧和关注作为养分,我这个依靠诅咒和流传度存在的怨灵,最终也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消散。说白了,横竖都是个‘消亡’的结局。”

  她的眼神再次亮起那种赌徒般的、充满希望的光芒:“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赌一把呢?赌你,小弟弟,你这身莫名其妙能压制咒怨的能力,或许就是我的转机!与其在无人问津中默默消散,不如紧紧抓住你这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最后,她双手合十,摆出一个略带撒娇又十分认真的姿态,对着上川知一说道:

  “所以啦,小弟弟,姐姐我的未来是彻底消散,还是能摆脱诅咒获得新生,可就全指望你了!你可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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