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林立点了点头。

　　“克雷顿之前都说自己是怪盗了，为什么能不做一些怪盗的举动？”

　　“想偷就偷，想还就还，不正应该是怪盗所应该做的事情吗？”

　　这些话，一直回荡在林立耳边，直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自己一直都把怪盗克雷顿理所当然的当做一名“怪盗”，并且享受偷窃。

　　但是，克雷顿很有可能只是一名普通人，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偷窃。

　　就像“医生”途径的恩赐者不一定要非要喜欢医学，“警察”途径的恩赐者不一定想要当做警察一样。

　　想通之后，林立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一个结论

　　“难道他的偷窃只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目的？”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是序列6。”林立无声的想到，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抓到了什么。

　　如果自己的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就可以解释林立这些天以来一直在思索的一个疑问。

　　那就是，根据文献的记载，中阶或高阶恩赐者的数量，似乎不和陆时宇口里说的晋升难度成反比。

　　于是乎，林立开口问道：

　　“队长，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恩赐者，晋升到序列7一般需要多久，有多难？”

　　陆时宇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弄明白林立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林立的问题。

　　“非常难……我消化完序列9的魔药花了两年时间，序列8的魔药花了足足有十年，而序列7的消化，还没有任何征兆能看到消化完毕。”

　　“而且，等到年龄过大，精神力量衰减，就算成功消化完毕，反而更容易失控……”

　　“原来如此。”林立点了点头，心里有所了然，根据自己一闪而过的灵光，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但克雷顿是序列6，而且从年纪来看还很年轻，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总不可能是他天赋好吧……”

　　“而且，序列6之上还有序列5，序列5之上还有序列4，序列4之上说不定还有序列3，序列2，序列1……”

　　“每一次的晋升，都会一次比一次的困难，如果按照队长你的意思，高序列几乎不可能存在……”

　　“你说的没错，在机关里，序列5就已经是中高层了，再往上的恩赐者只会越来越少……”陆时宇点了点头，同意了林立所说的越晋升越难的观点。

　　“是的，如果按照队长你靠时间磨的方式，要达到序列5几乎难于登天，而且，越晋升，难度是成指数上升的。”

　　“那么成为高序列的难度又有多大？按照队长你的方法，我认为概率几乎为零，也就是几乎不可能成功，通俗来讲，中高序列恩赐者也就几乎不可能存在。”

　　“但是，高序列在文献记录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事实与理论矛盾了……”林立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理论和真实向悖的时候，错的只能是理论。”林立侃侃而谈，越说脑子里思路也越清晰。

　　“为什么不是队长你错了呢？或者说，序列的晋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所以，我认为，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加速魔药的消化。要知道，克雷顿可是序列6，还很年轻。”林立再度提出了克雷顿是序列6这个事实。

　　“如果，我假设他掌握了这个简便方法又会怎样？”

　　“然后，我们再度把话题放回克雷顿偷窃这条主线。”

　　“他一共偷窃了两次，第一次，可以说是为了常余晖，但第二次，就不能这么说了，难道还是为了他？”

　　“这两次，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盗物品，耍弄我们，这很难说是巧合，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刻的含义。”

　　“我可不可以认为，他做出符合“怪盗”的举动其实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帮助消化魔药的仪式。”

　　“而且，神秘学里有一句话，叫做越与神秘相似，则越容易得到神秘的真相，这句话说的是不是我刚才的猜测？”

　　说完之后，林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安静的看向沉默的众人。

　　良久之后，陆时宇才开口说道，替林立总结起来：

　　“你是说，通过‘扮演’来达到加速消化魔药的目的？”

　　“是的。”林立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机关不把这个方法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之前那么多失控的同事就不会离开我们了！”顾文轩激动了起来。

　　“因为这个方法传播出去，会对超凡体系造成绝对的冲击……”说完后，林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多高阶魔药，如果人人都可以服用高阶魔药，还不会失控，那么就会出现僧多粥少的情况，超凡体系绝对会就此崩溃。”

　　其实，在这句话之外，林立还有一句话没有敢说出来。

　　顾文轩所在意那些失控的同事，其实只不过是一些可怜的人罢了。

　　为了维护超凡体系稳定的必要牺牲罢了。

　　用一句不恰当的比喻，就像古代的战争，元帅一声令下，说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攻打某处城池。

　　然后无数人前仆后继，最终成功攻打下来。

　　从结果来看，这自然是极好的，完成了开疆扩土的举动。

　　从元帅的角度来看，每一个人的生命就像一颗沙一样，是这样的微不足道。

　　但从亲身参与的小兵来讲，这场战争就像是一座大山，毕竟决定了自己的生与死，谁也不能当做儿戏。

　　那些死去的人，又有谁会哀悼，又有谁会在意？

　　至少，在元帅看来，这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言归正传，且说林立这么说完之后，顾文轩整个人都罕见的沉默了起来。

　　顾文轩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坍塌了。

　　“我很抱歉……”看着顾文轩双眼无神，林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人人都能成为高序列，拥有近乎神灵的权能，这就是亵渎啊！”良久之后，陆时宇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