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名与义的死战
动作缓慢的捋开了袖子,康纳斯看着这群手持器械靠近自己的恶棍,立刻将阻止正常发射的卡壳取下,露出的手弩让面露凶相的几人身形一滞。
“康纳斯先生,我们很敬重你,但辛迪老大早就和你说过最近世道乱,让你好好在家里休息,现在你让我们难办了。”
四人对视了一会,忽然为首的那位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钉头锤,说着迈步向前靠近。
“啊,可你们来晚了啊,事情已经被我解决了,两个吸血鬼都已经变成了骨灰,我还打算把骨灰带走,拌饭喂给你们老大的妈吃呢。”
康纳斯轻笑着后退,莱斯利曾经在告诉过他,在战斗之中保持合理的距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为首的恶棍停下脚步,面色古怪的询问道。
“啊,虽然失窃的婴儿找不回来了,但窃婴的犯人却已经被我和我的搭档找到并杀死,你们来晚了。”康纳斯停下脚步,微笑着回答道。
“....”恶棍首领沉默了一会,随后转过身做了一个收队的手势,康纳斯一时放松,却也仍旧把手对准了他。
忽然!恶棍一个控背转身进步,挥舞着钉头锤打向了康纳斯的头,而康纳斯也本能的按下机栝,一下射中了敌人的咽喉,直接贯穿出了一个血洞。
而他本人则被钉头锤侧面崩了一下,立刻倒地,血液如泉眼一般从伤口中泊泊流出,双眼中的神光慢慢凝固,消散。
而恶棍则捂着喉咙看向了身后的队友,坚持了一会之后踉跄倒在了地上。
他的队友则在他倒下之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碎掉的喉结和气管,摇了摇头。“汤米的喉结破碎而且气管也破了,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救了,治疗药水就不给他喝了,二十五金币一瓶呢。”
听着队友的话,汤米的目光之中透露着几分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个队友渐渐走远,怎么也想不通。
他们不是应该是一边的吗?
挣扎着想要说出话来,但他却越发觉得冰冷,他的双眼也如康纳斯一般开始暗淡,了无生机。
.....
“劳驾,我把衣服换上去就好。”在服装店里换上了新的衣物,将被嫖资里的一枚金币扔在了柜台上。
每当看见这一袋钱,他就想揉一揉右眼,倒不是真的发炎了,只不过是不自在而已。感觉自己像当了一回鸭一样。
换上了一袭绿衣又重新将买好的腰带束紧,莱斯利这才迈步向着墓园区走去,而当他走到边缘瞧见血迹时,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
连忙奋步推开了出入的铁门向着内部跑去,只瞧见康纳斯侧躺在皮包边上,鲜血在他的太阳穴上流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则躺在了另一侧。
打量着康纳斯的伤口,又看着另一具捂着喉咙的尸体,他很快就推测出有人趁他不在来找了康纳斯的麻烦,而找麻烦的人,是辛迪的手下。
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康纳斯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仍旧存在,莱斯利登时奋起将他背负,踏步冲出出口,向着最近的佩尔洛佩神庙跑去。
莱斯利带着伤患狂奔这一举动引起了他人的视线,但其仍旧不管不顾,一路狂奔着毫不停歇,这几天各种事情让他昼夜行动难得休息,人生从未如此充实。
三两步踏上台阶,在信徒们惊讶的目光之中,莱斯利冲进神庙的门扉,在给人受洗的牧师身前停下。
“救救他,我有钱。”
将金币袋解下倒进捐赠箱中,垒起的金币大部分投入箱中,少部分则四散着滚动,发出调皮又悦耳的声音。
莱斯利放下康纳斯,牧师也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停下受洗,柔和的白色光芒立刻治愈着康纳斯的身体外伤。
而康纳斯却不见得醒来,牧师见状再放出了一个侦侧身体状况的神术,随后舒了口气。“还活着,只是精神因为肉体的受创而变弱了许多,需要几天的休息才能醒来,这几天他得住在教堂里。”
“多谢了神父。”莱斯利立刻拱手行礼连道感谢,思虑了一番之后转过身,却看见了熟人。
贝莱斯特与梅娅一脸复杂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莱斯利,三人相顾无言,莱斯利看向了自己胸前别着的种子,对着两人做了个笑脸后便扶着剑快步走出教堂,向着贼街奔去。
....
走到贼街他便放缓了脚步,到辛迪的势力范围之后,他就抽出了剑,两分钟后,利落的甩干敌人长剑上的血迹,单手手持长剑的莱斯利踢开了地上挡路的三五具尸体。
自从和康纳斯搭档之后,很多事情他就不想去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康纳斯动脑自己出力,双方的配合不说亲密无间,却也能称得上是互补。
而现在康纳斯负伤难上火线,替人讨回公道,打抱不平的责任就全加在了自己身上,这怎么不叫人气愤。
一脚踹开大门,弓箭立刻带着咻的破空声如游鱼一般激射而来,却又立刻被莱斯利伸手捉住,在鼻尖稍稍停下。
捉箭的手臂立刻传来一阵剧痛,莱斯利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要射杀自己,立刻侧身一躲,接着以尸作盾,一路向前推进,左砍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到了末尾,他的一身青衣早已经成了血衫,身上也多了几道没有大碍的口子,而四周的还没有死伤的也被他吓破了胆,弃械倒戈,站兢兢不敢正视。
长剑在拼杀之际早已经破碎,此刻莱斯利手拿着的是一把铁质钉头锤,他掂量着将锤头抵在了表情像是死了妈一样,却又只能强装镇定的辛迪头上。
“辛老大,之前才见过面吧?为什么要对我的搭档动手。”
“你的搭档?康纳斯?”辛迪假做诧异,就看见莱斯利举起了锤头一下砸烂了他的手。“向你们这种下九流的帮派恶棍,我是不怕的。”在对方的痛呼之中莱斯利从容举起铁锤,对准了他的脑袋。
“说出真话我就饶你一命,大丈夫以信义立于世,康纳斯又没有真的死,讲不讲?”
“讲!我这就讲!”辛迪捂着被一下捣烂的手,流着汗也强撑着开口。“是鲁平让我做的,鲁平·卢修斯,一个很有钱的家伙,他今早忽然派人联系了我,让我去墓园找康纳斯和你的麻烦,事成之后给我钱。”
莱斯利信了他的话,一锤砸在了他的桌上,只留下了一个凹槽,又伸手从地上拿起了一把马刀,背负着弓箭以刀抵住了辛迪的后背。
“带路,我要找他算账。”
辛迪疼的汗如雨下,实在是难以忍耐,捂着烂手指向了一个在墙边站着连看都不敢看的褴褛混混。
“孟迪是我心腹,他也知道卢修斯的住址,莱斯利大爷...我实在是疼的厉害,走不了路,让他带你去怎么样?”
莱斯利立刻反手一刀直接削下了对方的脑袋,随后擦着脸上的血浆走到了孟迪边上,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颊后收刀入鞘,冷声道了一句。
“带路。”
房子里杀的如何厉害,离开了贼街之后也得收敛,卫兵虽然不足为惧,但各个贵族的私人军队和市政厅雇佣聘请的特殊队伍都不是好惹的。
莱斯利换上新衣,又在伤口处又淋了淋治疗药水,等到稍微愈合后便跟在孟迪身后,两人一路急行,最终到达了赛琳娜区边缘的一栋房子边上。
赛琳娜,贝雅开国君主劳恩一世的大王女的名字,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因此治安也远比城西贫民窟和老贝丽塔他们住的小康社区要好。
“就是这里了。”孟迪颤巍巍破音答道,莱斯利内刀不言,见到孟迪说完话后起身欲走,即刻拦住,走上前敲起门来。
“谁啊?”听见女声的询问,莱斯利顿时一挑眉头。“辛迪老大叫我们回来复命,有事找卢修斯阁下。”
装有护栏的窗户被一下打开,一个女人探出头盯着孟迪和莱斯利好一会,瞧见了面色发白的孟迪,只觉得见到了熟脸就重新拉上了窗户。
过了一会,门被赚开,莱斯利一手抵着门,一手对孟迪做驱赶状。
后者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抱着孩子的女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关门,莱斯利便一下将门撑开,她又欲大叫,但看着明晃晃且血迹残留的马刀,一时无言。
“这孩子是你的吗?”莱斯利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捧着细长的马刀,看着女人轻笑发问,踢腿将门合上。
女人看着这狂人神经病一样的举动,彻底骇住,过了一会才懦懦回答。
“不...不是我的。”
“这就对上啦!”莱斯利奋起一拳将其殴晕,顺手接过孩子,想了想又把孩子安置在沙发上,再补上一脚踩得对方目裂,随后才拎着马刀快步向二楼走去。待到上了二楼。
一个两鬓斑白戴着眼镜的金发绅士正镇定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和一楼不同,这里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之后又填上了厚布,暗的一批。
但莱斯利仍旧看到了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一个不到一岁的孩童被封装在满是液体的玻璃罐之中,分不清是死是活。
但这场面,他也只会往坏处想。
骤然奋起,一马刀砍向对方,后者毫不避让的伸手接住了劈来的刀刃,一下抓牢了莱斯利的武器。
“我昨天看过你的比赛。”年龄偏大的金发绅士攥紧了刀刃。“我很羡慕你的武艺,但谁能想到仅仅只是一夜,你就不再是我的对手。”
细长的马刀在对方的力量下弯曲,破碎。
散乱的铁片崩出,打在周围的家具和两人身上。
莱斯利即刻撤刀挥拳,一下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将对方的眼镜一下打飞,卢修斯的脸颊也在他的拳头亲切接触下歪斜。
一拳,两拳,三拳,频繁的摆动身躯躲过卢修斯毫无技巧的挥拳,在这么十几秒中莱斯利一拳不中,而卢修斯则被打得口眼歪斜,再不复那个绅士的模样。
最终卢修斯再按捺不住,顶着莱斯利的拳头硬拼一拳,双方的体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然而赢的却是体重更轻的那方。
莱斯利被一下打翻,两百斤的好肉栽在地上,接着又被一脚踢飞,撞烂了楼梯的扶手,一下砸在墙上,就如同挂画一般。
哇的又吐出一滩鲜血和稀碎的分不清是内脏还是食物的血肉碎片。
血腥的铁锈味直冲鼻腔,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无力的栽倒,背对着卢修斯的双手暗搓搓的交替握住拔出的镀银短剑。
莱斯利看着站立的金发绅士,一言不发。
而卢修斯则站在了原地,摇头晃脑的等了十余秒,直到他被打得口眼歪斜的脸颊彻底的恢复成了最初的俊俏模样,他才迈步向莱斯利走近。
“拳法不错,练了多久?”他饶有兴致的站着询问道,莱斯利靠着墙不让对方看见短剑。“十二年。”他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卢修斯闻言蹲下。“十五年就练成了这个样子?连我一拳啊!”迅疾的短剑不待卢修斯将话说完便一下插进了他的眼眶之中。
莱斯利用尽死力横切,但卢修斯吃痛后的反应也是极快,一下将他后摔在地,保住了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吃痛下的他彻底发了狂,抬起腿一脚向莱斯利踩去。
后者连忙翻身躲过,麻利的站起,看着对方飚出黑汁和脓血的眼睛心中畅怀。
“变成吸血鬼的你也不怎么厉害嘛。”后靠在封死的窗户上,莱斯利笑完后抿紧了嘴唇,抑制住那股想要倾倒的本能。
顶不住了...要死了...
双眼变得越发明亮,莱斯利背靠着窗户,望着发狂奔来的卢修斯,陷入了走马灯之中。
从八月七号来到了这个世界,跟随着商队进行了23天旅行,期间阅读了很多书籍,渐渐的对这个奇幻世界有了了解,从一开始如履薄冰的老实人变成了如今动不动挥剑兵击夜磨刀的狂人。
他在这个世界和他人的影响下变了很多,金手指给他提供了相当的底气,渐渐的一切都能够施展开了,但总还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直到与康纳斯相逢的那个早晨,自己找到了可以发**力的目标,富贵与权势虽好,但现在想想总觉得和拥有金手指的自己不太相配。
他应该去做更加畅快的事情。
目光从罐中的婴儿那一扫而过,眼睛之中诸多情绪一一闪过,愧疚,悔恨,留恋。
对不起啊小弟弟,哪怕拥有金手指了,哥哥我也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在俗物上,来的太慢了,没能救得了你...恶人也没有被我惩处,实在是对不住了。
仿佛间莱斯利好像听到了天国的乐声,孩童的笑声在耳边开始回荡,骤然他睁开了眼睛,本能的侧头躲过了卢修斯的铁拳。
卢修斯的铁拳打穿了封闭的木板与布片,当他撤拳时,一道金光从窗户之中射进,照在了他的身体上。
这让这个金发绅士如遭重击,踉跄着想要躲过,而莱斯利又怎么会放弃,他躬下身抱住了对方的腰,猛地向后一摔,两人飞出窗外,砸在了街道的地面上,四周是行人和路过的卫兵。
莱斯利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对方的脸上,直到他被太阳晒的脱皮,直到那副绅士的面容不再,直到他化作了苍白的骨灰。
莱斯利这才站起,他看向匆匆上前的卫兵,行了个礼。
“奉西南城备司令肯特的命令,调查和抓捕窃婴案的罪魁祸首,现在已经找到了失窃的婴儿两个,一死一活,拐卖的人一个在这(指地上),另一个在那边被我蹬晕了,孩子也在里面。”
他说着再拱了拱手,看着两位卫兵,转过身一下撞开了院门,踩着楼梯大步向二楼走去,再下来时便抱着一个装有死去的孩子的罐子,腰间的短剑也重新入鞘,另一只手又捧着另一个活着的。
而两个卫兵听明白了事宜,也帮着忙将倒地的女人押住,直到交接。

